識海之內,魂花節節高。
經過周游的一番折騰之后。
魂花汲取著‘沃土’的營養,一個個如參天大樹一般。
然后吧。
數量還增多了。
現在已經不是十株了,而是一百株。
就這個事情而言,確實挺離譜。
周游覺得自己現在的魂力,簡直強的可怕。
都可以隨意放出去,當作洪水將所有敵人淹了。
假設,可以淹死的話。
所以就這個事情而言,就好像你要是不折騰,那情況還好點,這一折騰還出事了。
那不禁讓人發問了,努力還有錯了?
他本想著說。
清魂于上化為天,濁魄下沉成為地。
現在倒好,不僅事情沒有得一絲一毫的緩解,反倒是嚴峻了許多。
現如今。
識海之內,魂力波濤洶涌,不僅是要讓魂火燒穿他的腦殼,還想靠魂力的海量來將他的腦子給炸掉。
周游心中默念道家靜心咒,“……萬變不驚,無癡無嗔……”
在一遍又一遍靜心咒的加持下,不等內心起了波瀾,就又如深淵寒水,冰冷而寧靜。
待心沉于體,意入識海之時……
將周游籠罩在內的魂火也自悄然收入他的體內。
周游于識海中睜開雙眼,他站在魂花之間,仰望著這一株株參天魂花。
于識海中。
他顯得非常的弱小,他也很清楚,這個‘我’,就是‘本我’,也便是本我意識的衍化。
現在所見,就是本我意識的軀殼——魂魄。
識海之下,魂力所鋪墊之處,如深邃的海洋,走在上邊又不會沉入。
唯有這魂花散發的縷縷金色光芒照射下方,導致波光粼粼,多了幾分奇異色彩。
周游平緩的行走在這特殊的擎天森林之中,他于其中尋求突破的契機,也是拯救自己的機會。
修士的每一次突破,都只是一次很單純的‘向死而生’。
那是一種蛻變。
蛻變分為兩種。
生的蛻變以及死的蛻變。
生的蛻變代表著成功,成功之后更加生機勃勃的行走在人生道路上。
死的蛻變則代表失敗,不一定會喪命,但修煉生涯也就到此為止了。
但凡做事者,都只希望成功,誰也不愿意擁抱失敗,除非別有用心。
本我意識的生存形態是比較有趣的,感覺自己像是一縷微不足道的風,想到哪里,其實并不受自己掌控。
但怪異的是,或許因為是在自己的識海中,自己還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操縱。
周游像是走在這里,也像是飄在這里。
這種感覺,或許更像是民間對‘鬼’的描述。
于這個特殊的地方。
他還可以聞到一縷特殊的花香,花香來自于那些魂花。
周游再一次仰頭,坦白說以他這個角度來看魂花,那魂花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說,他自己是處于‘正常大小’。
那么魂花的莖稈起碼達到了千米,那上邊的魂花,就像是一把巨大的傘,直徑也達到了百米。
一眾魂花巋然不動,因為這里沒有風,也沒人有去推動它們。
周游又低頭看向腳下,魂花的根系不知通往哪里,腳下的水似乎非常清澈,但清澈的下方卻是不見底的黑。
周游又走了幾步,然后在這寂靜的空間內,就有了聲音。
像是一個人走在積水的道路上,然后發出‘啪啪’的聲響。
周游停下腳步的時候,那聲音就沒了。
周游歪了歪頭,目露思索之色。
然后他又一次抬腳往前走,那個聲音便又再度響了起來。
周游便又停下了,因為他知道,他知道那聲音并非是他帶來的。
即便,他也走在這水中。
所以,他就像姬豪那樣說了一句話。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啪。
水花四濺,似乎水不是很深,一道身影從上方的黑暗中落下,就掉在周游正前方。
從這個視距而言,大概是在百米左右。
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衫,左邊一半很干凈,右邊一半卻有些污垢。
居中對稱,很是獨特。
這個男人的身材很修長,同時給人一種‘蛇’的感覺,因為他的嘴型也像‘蛇’。
似乎這張如蛇一般的嘴隨時都會張開,然后將一頭大象吞進去。
周游沒見過他,自然也不認識他。
但心中卻下意識的有了一個名字。
“伏矢。”
周游輕語,他說出了這個名字。
伏矢是七魄之一,負責人體吸收以及將人體廢渣排除。
伏矢雙眼冰冷的注視著周游,雙手縮入大袖中,很快他雙手各有武器垂落,并迅速握住。
這是一對短槍。
左槍頭閃爍明亮的寒光,右槍尖則是如墨一般。
“叮。”
雙槍對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聽到那聲音的周游,都頓時清醒了幾分。
他很詫異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或許這是個劫難。
隨著聲音響起的那一刻。
伏矢身后上方亮起了三道光。
從三道光散發的氣息上不難判斷出,那正是三魂之光。
胎光、爽靈以及幽精。
周游目光游走,迅速打量了一番。
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
伏矢一步落下,并在一瞬間化為一連串幻影,雙槍帶起破風聲,迅速殺向周游。
但周游的感覺卻并沒有任何變化,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飄在空中,無法自控的鬼魂。
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扭頭避開對方那凌厲的攻擊。
明槍在一瞬間掃過周游肩膀,帶起了漫天金色魂力。
暗槍呼嘯一聲刺向周游心口,卻被周游強行避開,只是擦傷了胸口。
“好快!”
周游難掩心中震驚,對方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他險些看不見。
“叮。”
“鐺。”
伏矢圍繞著周游緩步行走,雙手于后,槍尖時而對碰,槍桿時而對碰。
有節奏的響聲,并逐漸與周游的心跳同步,保持相應的節奏。
周游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勢,不甚了解現在的情況,但他覺得這種傷勢達到一定程度的話。
那自己應該是會死。
這是一種直覺。
當處于一個陌生環境中的時候,相信直覺,往往可以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