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怪那含怒的一擊,徑直將呂適翰的下巴給打的粉碎。
粉碎之處,又不見血液流出,倒是被那火炙烤的‘糊’了。
姬豪順勢站起,嘴角微翹。
自然是故意為之。
無他。
就是單純覺得這家伙不像什么好人。
試想。
不管怎么說,自己都是個來‘幫忙’的。
他倒好,竟然站在遠處看戲?
小癟犢子,真以為老子是吃素的嗎?
姬豪活動了一下雙肩,提刀縱身,揮刀斬下。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不僅利索,還很狂暴。
風火領域再一次展開,血靈夔牛之力涌入自身,繼而有吼天之聲響起,其如雷霆,震懾四方。
周游這邊,自然是滿心輕松。
隨后。
血祖和周游紛紛看向另外一側。
只見得一位女界主扭動腰肢,款款而行。
可謂是婀娜多姿,風姿卓越。
若論其容貌,倒也無法在他們的閱歷中排上個前十。
但說來也怪,此女氣韻非凡,很是獨特。
屬于那種,可以不是很漂亮,但卻深入人心,令人望一眼而難忘。
女子于眾人十米處停下,欠身施禮,聲音綿柔,透著一股酥意。“小女梁婕,見過諸位。”
血祖目光一掃看向周游,“你認識?”
周游搖頭,“不認識。”
血祖嗯了一聲,“那便殺了吧。”
梁婕心底一驚,差點就罵出臟話。
這是什么狗屁邏輯?
自己都這般有禮數,他一言不發就要殺自己?
梁婕脆聲笑道:“官人說話倒真是有趣。”
血祖冷語,“有趣你娘,我是真要殺你。”
“……”
梁婕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周游則笑著搖搖頭。
其他人也紛紛打量此人。
確實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但總體來說,此女面相看著柔和,且比較‘單純’。
頗為有一種,娶了她,乃是祖宗十八代積德所成,當是大氣運加身,方才能一親芳澤。
再觀其相。
似乎每一個眨眼,每一次呼吸,乃至于是說話間不經意的輕抿嘴唇,全部都恰到好處。
讓人無法生出厭氣。
梁婕雙手于身前,一副小女人形態,她并沒有讓自己站的很筆直的那種。
略微有些向下的身姿,無形之中呈現了一種放低自己的身段來遷就所有人的感覺。
要說這人啊,就是心眼多。
若是他人在自己的面前多了幾分高傲,那便瞬間滿心不喜。
若是有人在自己面前放低身姿,恭維自己,那心中便多了幾分喜意。
但很多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便又會下意識排斥有些討好的行為。
所以!
人們常說,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
如何去把控這種微妙的變化,那絕對是一門學問。
梁婕于無形之中放低自己的身段,又以不是很大,非常適中的聲調笑言:“官人真會說笑,倒是讓小女子這般蠢笨的人,差點當了真呢。”
血祖冷哼,一時間說不出剛才的話語。
第一眼的時候,覺得此女極其不善。
但看到了對方的言行舉止,聽其聲色聲調之后,反倒是還多了幾分內疚,覺得自己之前的態度不是太好。
梁婕又笑道:“想來,小女子冒昧前來,打攪了諸位。但我本身,并無惡意。”
血祖淡然道:“我們對你們沒興趣,想活命,就離我們遠遠的。”
梁婕低語,“小女子隔著一段距離,見官人氣宇軒昂,非是常人。這才想著前來拜會,官人若是滿心厭惡奴家,奴家……離開便是。”
說話間,已是抬起手來擦拭眼角,語氣中多了幾分戚戚然。
冰尊冷語,“裝模作樣,矯揉造作,賤人一個。”
血祖扭頭,“有你什么事?沒素質。”
冰尊眉頭一挑,自是不悅。
梁婕那身軀還沒轉過去呢,就又轉了回來,語氣中透著幾分驚慌,“莫要爭吵,姐姐罵我,當是為我好。可不能夠因為我的到來,而讓你們之間產生間隙。”
血祖呸了一聲,“跟她不熟。”
還真別說,這句話倒是實話。
對于血祖這話,周游也只是笑了笑。
那梁婕卻忽地滿臉懊惱,“你看我,總是這般愚笨,就這么直愣愣的就來打攪各位了。”
隨后她滿目歉疚的道:“官人,您若是覺得我沒資格和你對話,我這邊走了吧。”
聞言。
周游都錯愕的扭頭看向梁婕。
這是什么對話的方式?
而且這把說話,感覺好奇怪啊。
一時半刻間,周游都腦子都轉不過彎來。
似乎如果說對方沒資格,倒是顯得自己狂妄自大,囂張跋扈了。
但若是說有資格吧,倒是顯得古怪的很,好像自己給了對方一個靠近,且能夠和自己說話的資格。
周游發愣的時候,血祖也愣了。
“哼。”
血祖冷哼,“有什么話,就趕緊說了吧。”
他沒選擇正面回答,似乎也覺得怎么回答都不太好。
聞言。
梁婕神色大喜,頓時又靠近了血祖一段距離。
于這一刻而言,二人相距也不過就兩米的距離,這個距離對于陌生人來說已經很近了。
血祖也沒露出其他神色,甚至神色比之前還要緩和了一些。
梁婕再度向血祖見禮,“謝謝官人愿意和我說話,若是奴家有那句話說的不對了,你一定要說出來哦。呵斥,責罵我都是可以的呢。”
血祖鼻子發出嗯的一聲。
總的來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梁婕脆聲笑道:“您人真好。”
血祖頓時下巴揚起,目露笑意,右手捻須的時候,還輕咳了幾聲,倒是顯得不自在。
只是這個不自在,倒是很爽。
周游率先清醒過來,覺得對方主動靠近,一定有什么其他目的。
血祖哼哼唧唧一番,左手于前,右手于后,下巴揚起的擺出一副高人風范。
梁婕嬌笑連連,“奴家是一位中界主,不敢說實力多強,手里也多少有點界力。我見諸位神色和氣,想來一定是大大的好人。”
姚駟眼睛頓時一亮,心說這回血祖要罵她了吧。
敢說偉大的血祖是好人,這不是典型的找死行為嗎?
血祖嗯嗯了兩聲,“你是有什么事情嗎?”
梁婕幽幽一嘆,“這讓奴家如何說?官人不必介懷,都是小事罷了。只是見你們平易近人,這便想厚著臉皮打個招呼,能夠不讓諸位生厭,奴家就已經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