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功了嗎?”
姬豪忽地抬頭。
血祖也自看了過去,看到周游身上之前冒出的魂火,都悄然熄滅了。“這家伙,可真是厲害呢。”
他搖搖頭,不得不佩服。
一個一百多歲的小家伙,卻做出了無數讓自己震驚的事情。
他本來覺得,周游可能會將三枚丹藥都服用。
可結果呢?
僅僅一枚便可。
姬豪口中發出嘖嘖的聲音,“我就知道,雜魚最厲害,這天下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血祖點頭,隨后又言:“倒是奇怪。”
姬豪不解,“奇怪什么?”
血祖目露思索之色,“總覺得進入虛空星海之后,是不是事情太順了?”
姬豪眨眼,“順嗎?”
血祖若有所思,“確實是太順了,這一路上……”
姬豪言道:“順也很正常吧?就雜魚和你的實力,還能夠有多坎坷?”
“我不是這個意思。”
血祖思索道:“就連遇到冰尊,都好像被刻意安排的一樣。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周撲騰路過也不會發現。”
姬豪問,“什么意思?”
血祖攤手,“我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啊,就是事情太順了,就好像有很多事情湊在一起,然后讓我們放松下來。包括遇到這殘魂,然后我煉丹這樣子。”
姬豪撓頭,“可我們都成功了不是嗎?”
血祖嘆息,這種雞同鴨講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他覺得自己這些話,也就只有周游能夠理解了。
太順。
不是一件好事情。
最起碼在血祖看起來,就是這樣。
如果一件事情太順,那就說明有‘人’一路為你開道,不管他開道用什么樣的方式。
但只要這個事情一旦爆發出來,那就需要付出更加慘重的代價。
血祖如是的想著,但又覺得,周游如果能夠讓仙魂突破到‘虛魂天魄’的階段。
那么就算不修煉任何魂術,再配合肉身成圣的情況下,不依舊可以縱橫宇宙嗎?
姬豪忽然道:“我怎么感覺,雜魚的嘴唇是青色的?”
血祖呵斥,“你可少說點不吉利的話吧,這也就是我們大家都知道你什么性格,不然就沖這句話,我都得扇你。”
姬豪猛然站起,“不是的,雜魚……雜魚……”
血祖駭然扭頭,他滿目驚恐的瞬間出現在周游身邊。
“啊!”
姬豪已經驚恐大叫的跌坐在周游身前。
血祖右手顫栗的伸向周游,來來回回了數次之后才咬牙抓住了周游肩膀。
碰觸的那一刻,他方感覺到。
死意。
無窮無盡的死意。
如同被蝎子蟄手一般,血祖又迅速收回手。
也許,他根本就不需要觸碰。
“怎么會這樣?”
血祖嘴唇發抖,“哪里來的這么多死意?”
哪怕是他修煉死之大道,他也不敢想如此恐怖的死意,到底有誰能夠擋得住?
死意不會憑空出現。
難不成周游的體內一直藏著一股兇猛如洪荒大河的死意?
姬豪哀嚎,“血祖,咋整啊!”
“閉嘴!”
血祖大吼,“讓我安靜會。”
姬豪雙眼通紅,立即雙手捂嘴。
安靜?
血祖滿目焦躁,又怎么能夠安靜得下來?
首先。
死意是哪里來的?
血祖雙手用力的劃過頭皮,有鮮血溢出頭皮,流過發叢。
不明白,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這死意到底哪里來的,怎么會這么多?”
血祖咬牙切齒,目眥盡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而且突破虛魂天魄而已,不應該會誕生這么多死意啊。哪怕真出了意外,也不可能這么無聲無息的就湮滅了。”
“是丹藥的問題嗎?”
“肯定不是,周撲騰服用之后,我已經里里外外的檢查了幾十遍。”
“丹藥肯定沒問題,就算有問題,也只能是魂力強大……”
“就算是他直接死,體內的死意也只能夠是正常的致死量。”
“但現在,這股死意簡直像一千個人,一萬個人,百萬個人的致死量。”
“可……”
血祖神色一僵,他又呆呆的看向周游。“可我現在想這些還有什么用?他已經死了。”
念及此處。
血祖也頹然坐下,于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
姬豪雙眼通紅,聲音哽咽,“雜魚太苦了,小時候就死過,現在又死了。那我們怎么辦啊,怎么和景小喻說啊,怎么和姚駟他們說啊。”
血祖再一次變色。
小時候死過?
他頓時反應過來。
對。
周游死過。
這個事情不稀奇。
甚至還引來了命運之神。
血祖腦子飛速運轉,他想明白了。
周游早就死了,然后被符尊救活了。
“當年符尊具體怎么做的,我到現在也不清楚,周撲騰也沒講過,也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
“九歲時候死掉的周游,肯定是靈魂寂滅,因為那就是個孩子,并非是被人刀兵所殺。”
“所以,周撲騰的靈魂是那個時候死亡。”
“若是如此,符尊救他的辦法,就只有一個,那就是重新點燃周游的魂火。”
“重新點燃周游的魂火,卻又要保留周游的靈魂,不然的話,那就是換個人了。”
“如果我是符尊的話,我會怎么做?”
“保留周游的靈魂,然后用自己的靈魂包裹他的靈魂,這樣的話,倒是可以讓本我意識錯誤的認為原本的靈魂是活的?”
“符尊精通生之大道的力量,所以她很明白如何動用‘生之力’。”
“可這樣的做法,卻會產生一個弊病,原本的‘死亡’并沒有消散,而是為了維持本我意識的存在而繼續存在。”
“隨著周游的成長,符尊留下的‘靈魂’也開始作為周游的靈魂成長。同時增強的,還有那原本就存在的死意。”
“而這次突破,因為是虛魂天魄,所以才牽扯到靈魂的根本,并一不小心打破了符尊的生魂之力?”
血祖臉色發白,黃豆大小的汗珠順著面頰不斷流淌下來。
他被自己的總結嚇到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他們主動走向了死亡?
隨后。
血祖迅速盤腿端坐,死亡大道的力量完全爆發開來。
姬豪紅著眼看向血祖,嘴頓時一癟。
“你要是敢哭,老子打哭你。”
血祖怒叱,“現在開始,你為我護法。我們現在要賭一次,賭周撲騰腦子里還有符尊留下的生魂之力。而我現在,要將周撲騰體內的死意全部汲取出來……”
姬豪連忙爬起,并拿出烈焰仙刀。
“小姬。”
“啊?”
姬豪忙轉身。
血祖遲疑,“泥沼大帝我信不過,源毒帝蛛又在適應中,景小喻那邊又不想讓她知道,而我心中又隱隱覺得不安,可能有外物來搗亂……”
姬豪沉聲道:“一切交給我,誓死不退。”
血祖輕舒一口氣,雙手虛按周游,剎那間周游體內的死意如火山爆發一般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