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別因為李泰此前做著李承乾的跟班小弟,就以為李泰和李承乾的關系很好。”李祐搖搖頭,李泰和李承乾這對兄弟,在自己前世歷史上,差點手足相殘。
要不是因為李承乾因為謀反,被廢黜太子之位,恐怕李泰這個之前很受寵的弟弟,早就讓李承乾視作眼中釘,欲除之后快了。
王玄策點點頭,沉聲道:“殿下,那要不要我去盯一下李泰?”
“李泰,呵!”李祐輕蔑地說道,這個小魚小蝦可濺不起什么大浪花,因此李祐否定道:“不用了。玄策,你盯好李承乾和侯君集就好,這兩個人才是謀反的主謀,小魚小蝦的不用理會。”
“是!殿下!”
王玄策低頭應道。
而李祐則是又補充道:“不過,你讓人多注意右營羽林衛,本王認為李承乾他們的最終目的,或許是利用李泰去掌控右營羽林衛,從而叛亂。”
聞言,王玄策心中對李祐更是視作明主,連自己這個親自監視李承乾他們行蹤的人,都無法觀察推測出的東西。
自家殿下卻是僅僅聽了自己的匯報,便從這些匯報中,分析出了這么多東西,如果可以王玄策只想說:殿下威武霸氣!
正當李祐繼續享受著愜意生活時,一名衛士便上前跪地稟告道:“殿下!戶部尚書來訪,正在前廳等候殿下!”
“戶部尚書來干嘛??”
李祐疑惑地說道,但還是走到前廳,看到了正一臉焦急之色的戶部尚書。
而戶部尚書在看到李祐后,立刻上前行禮道:“齊王殿下,恕老臣前來叨嘮殿下,但奈何事情重要,不得不來。”
“尚書大人,莫非是七大世家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李祐露出冷笑道。來得路上,他便已經想到,興許是七大世家讓這位尚書大人坐立不安,于是寬慰道:“要是這樣的話,尚書大人大可不必擔憂。”
“啊?”
剛要給李祐說說事態緊急,七大世家用出釜底抽薪之計,要放棄販售精鹽讓朝廷蒙受巨額損失的戶部尚書,聽到李祐這么說直接愣住了。
不過李祐很是自然,指了指旁邊的座椅讓戶部尚書先坐下,不以為意道:“不過,尚書大人能和本王說說,七大世家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讓尚書大人你現在這么焦急萬分?”
“呃呃……七大世家代表來到戶部對老夫說,這次進得七千擔是他們最后一次進貨,如果朝廷不考慮在三天后給他們一個滿意答復,那么他們七大世家就放棄販售精鹽。”
說到七大世家,戶部尚書滿肚子怒火。要是沒有七大世家的貪婪,他完全不需要為這件事情操心,只需要躺在精鹽生意上,便會財源廣進。
而李祐聽聞戶部尚書的話后,臉上輕蔑的笑容更甚,不屑一顧道:“七大世家還真把朝廷的容忍,當作耍橫的本錢了?既然如此,玄策!”
“臣在!殿下……”
王玄策應聲道。
“你去制鹽署,告訴他們在七大世家拿貨的時候,跟他們說從今往后他們販賣精鹽的價格,本王不再限制,隨便他們超出進貨價格的多少,本王一律不管!”
李祐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直接說道。這次七大世家已經有了要蹬鼻子上臉的舉動,那么李祐也是時候亮出自己的魚餌來了。
至于愿不愿意上鉤?
呵呵……
以七大世家的貪婪性子,不上鉤就怪了。
但是聽到李祐這么一說,戶部尚書的臉立刻憋成了豬肝色。原因就在于,李祐下達的命令,實在讓他心疼到無法呼吸!
“殿下,萬萬不可行如此魯莽之事啊!”
戶部尚書也顧不得什么大臣風范,立刻高聲勸阻道。
隨后眼睛一紅,他是知道李祐剛才說得那番話,得讓朝廷損失多少利益。光是那條不限制世家販售精鹽賣價幾何,更是快讓他急瘋了。
這不就是病急亂投醫嗎?
不消說七大世家會如何做,戶部尚書都能猜到,只要李祐放開了這條對世家所得利潤最大的限制,那么世家絕對會去瘋狂進貨,囤積精鹽。
然而,這盡管能解決燃眉之急,可對于精鹽生意這座金山銀山的傷害,卻是需要數十年或許才能消除掉的影響。
因為一旦世家囤貨不說,更加致命的,還是李祐不限制他們用高出進貨價的多少倍將精鹽販賣出去。
其中的危害,便是原本由朝廷把關掌控精鹽市場的價格,頓時就失去管制,任由七大世家胡作非為了。
七大世家什么尿性,戶部尚書又不傻當然知道以這幫鉆進錢眼里的家伙,要做得無非是哄抬精鹽的價格。
從而,導致精鹽價格會高得離譜,失去了朝廷的把控不說,要是多年后朝廷有意識的鋪設好渠道,但到那時精鹽市場的混亂就成型了。
即便朝廷介入插手也是無用。更重要的是,精鹽價格一高并且還是高到離譜的程度,也會讓瘋狂囤貨的七大世家,有很多時間慢慢消化這批精鹽。
所以,李祐這么做雖說是解決了燃煤之急,但是明年后年,乃至往后的數年時間,朝廷在精鹽上的收入將會是大大的赤字。
“尚書大人不必如此激動。你看連你也知道,一旦本王放開這些限制,世家必定會為此瘋狂,其中的利益,足以讓他們瘋狂囤積起精鹽。”李祐淡然一笑,很平靜地說道。
但李祐平靜,不代表戶部尚書也能這么平靜啊!
他只知道,要是李祐這么解除對七大世家的限制,對于被朝廷掌握制作方法的精鹽生意而言,則是滅頂之災。
這刻,戶部尚書已經顧不上去解決七大世家的麻煩,而是都快哭出來地看向李祐,暗道:齊王殿下,你究竟是哪邊的啊!
“殿下,萬萬不可如此!萬萬不可如此啊!殿下,老臣懇請殿下不能這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