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十個孩子就準時在訓練場集合了。
雖然昨天剛獲取魂環的興奮勁兒還沒完全過去,但一想到于教主安排的“實戰課程”,一個個又不由得緊張起來。
于青到來后也沒廢話,直接開始了第一項安排——一對一單挑,美其名曰“加深了解,摸清底細”。
于是,訓練場上立刻上演了“菜雞互啄”,啊不,是“激烈交鋒”的場面:
戴沐風 vs唐宇:白虎對重錘,強攻對強攻,打得那叫一個火花四濺、塵土飛揚,戴沐風攻勢兇猛,唐宇防守沉穩,一時間難分高下。
風如華 vs林峰+張大方:風劍魂師慘遭“二打一”,面對盤巖槍的穩扎穩打和方鼎的詭異騷擾,風如華把劍都快舞出殘影了,才勉強維持不敗。
寧濤輔助A vs葉清清輔助B:兩位輔助系魂師各自找了一個魂力相近的隊友,開始了“我奶你,你打他;他奶他,他打你”的套娃式對決,場面一度十分和諧(混亂)。
其他三人則作為“自由人”,隨機加入戰局,把水攪得更渾。
于青抱著手臂在一旁看得直打哈欠‘嗯,招式稚嫩,配合生疏,魂技運用呆板,臨場反應遲鈍,戰斗力嘛,勉強算個戰五渣吧!’
于是,接下來的三天,于青啥也沒干,就讓他們不停地換著花樣對打,今天是戴沐風對寧濤+葉清清輔助林峰,明天是唐宇一挑三,后天是全員大亂斗,主打就是一個“在實戰中互相熟悉,在挨打中積累經驗”。
孩子們被打得嗷嗷叫,但也確實飛快地熟悉了彼此的武魂特性和魂技效果,勉強算是有了點“隊友”的默契。
到了第四天,于青覺得前菜上得差不多了,該來點“硬菜”了。
當十個孩子照常來到訓練場時,卻看到于青早已等在那里,腳下還放著一個巨大的、不斷蠕動的麻袋。
“于教主早!”孩子們齊聲問好,目光卻忍不住往那個麻袋上瞟,里面裝的啥?新的訓練器材?
于青笑瞇瞇地踢了踢麻袋:“早啊,小家伙們,今天,給你們介紹一位新‘老師’?!?/p>
說著,他解開麻袋口,伸手從里面拎出來一頭熊。
一頭通體覆蓋著厚重土黃色鱗甲、身高接近兩米、膀大腰圓、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地甲熊,這頭熊似乎被于青的氣息壓制著,顯得有點蔫頭耷腦,但那雙小眼睛里閃爍的兇光,還是讓孩子們心里直發毛。
“介紹一下,”于青像拎小貓一樣拎著這頭龐然大物的后頸皮,“這位是地甲熊老師,修為大概五百年,皮糙肉厚,力大無窮,脾氣暴躁,正是給你們練手的絕佳對象?!?/p>
“五……五百年魂獸?!”戴沐風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于教主!這會不會太刺激了點?我們才剛成大魂師?。 弊屗麊翁粑灏倌甑幕戢F,這跟送菜有什么區別?
于青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放心,有本教主在,保證你們死不了。至于會不會斷幾根骨頭、吐幾口血嘛…,那就看你們的本事和運氣了?!?/p>
寧濤看著那頭肌肉賁張、獠牙外露的巨熊,腿肚子已經開始轉筋了,帶著哭腔問:“于…于教主,我們輔助系也要上嗎?”
于青瞥了他一眼,笑容越發“燦爛”:“你說呢,小濤子?難道以后遇到危險,你指望你的隊友永遠能把你護在身后?輔助系,也要有自保之力嘛!全員參與,一個都不能少!”
寧濤:“……”完犢子了,想回家。
“好了,說下規則。”于青清了清嗓子,“寧濤,葉清清,你們倆必須各自選擇一名隊友進行輔助,兩人一組挑戰地甲熊老師。戴沐風,唐宇,你們兩個強攻系,必須獨自應戰。其他人可以自由選擇單人挑戰或者組隊(最多兩人),什么時候你們能擊敗它,這第二輪課程的第一階段,就算你們過關!”
“???!還要擊敗它?!”十個孩子的臉瞬間垮成了苦瓜,光是看著就腿軟了,還要打敗它?這得猴年馬月啊!
于青才不管他們哀怨的眼神,隨手就把手里“乖巧”的地甲熊往場中一扔。
砰!
地甲熊重重落地,似乎脫離了于青的壓制,它晃了晃巨大的腦袋,小眼睛里瞬間充滿了暴戾的血色。
“吼——?。?!”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訓練場,帶著腥風的口氣噴了離得最近的戴沐風一臉。
“開始你們的表演吧,少年們”于青不知從哪摸出那個六級魂導器——生機之塔,隨手往地上一插。
嗡的一聲,一道柔和的碧綠色光罩擴散開,覆蓋了大約直徑十五米的區域,濃郁的生命氣息彌漫開來。
“別怕,這塔能持續治療,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給你們奶回來,放心大膽地上!”于青找了個最佳觀戰位置,不知從哪又掏出一包零食,準備看戲。
孩子們看著那散發著生命氣息的光環,心情復雜。這算是……給了個不死金牌,然后往死里揍?
“那么,實戰訓練,開始!”于青大手一揮,“戴沐風,你先上,給師弟師妹們打個樣!”
戴沐風一咬牙,硬著頭皮沖了上去:“白虎武魂,附體!第一魂技,白虎護身障,第二魂技,白虎烈光波!”
戰斗……或者說單方面的“挨揍”開始了。
地甲熊雖然動作不算特別敏捷,但防御力驚人,力量恐怖,戴沐風的白虎烈光波打在它厚實的甲殼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而地甲熊隨便一巴掌拍過來,戴沐風就得全力防御,震得氣血翻騰,好幾次都被拍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身上瞬間掛彩。
幸好有生機之塔的光環籠罩,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愈合,但那股鉆心的疼痛可是實打實的,戴沐風咬著牙,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來,憑借著白虎武魂的強悍和一股不服輸的勁頭苦苦支撐,直到魂力耗盡,被于青像提小雞一樣從光環里拎出來,扔到一邊喘粗氣。
“下一個,唐宇!”
唐宇沉穩上場,玄重錘舞得虎虎生風,試圖憑借力量和技巧周旋,他比戴沐風堅持得久一些,甚至幾次砸中了地甲熊相對脆弱的關節部位,惹得這頭巨熊更加暴躁,但終究實力差距過大,在硬接了地甲熊一記猛烈的沖撞后,也敗下陣來,臉色蒼白如紙。
接著是寧濤輔助林峰,葉清清輔助另一位學員,戰斗場面大同小異,基本都是被地甲熊追著打,險象環生。
寧濤和葉清清嚇得小臉發白,輔助魂技亂飛,三個女孩子更是嬌生慣養,哪里受過這種罪?葉清清在一次閃避不及被熊掌邊緣掃到后,當場疼得暈了過去,被于青隨手治好弄醒后,看著那咆哮的巨熊,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
整整一個上午,十個孩子輪流上陣,結果毫無懸念——全軍覆沒,被地甲熊全方位、無死角地爆殺,如果不是有生機之塔兜底,他們估計已經全軍覆沒,成為地甲熊的午餐了。
“好了好了,今天的‘實戰課’到此為止?!毖劭慈疹^高照,于青終于拍了拍手上的零食碎屑,站起身,如同拎小雞一樣,再次輕松地把那頭已經被孩子們的車輪戰磨得有些煩躁、但依舊生龍活虎的地甲熊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神奇的是,一被于青制服,地甲熊立刻又變回了那副“我很乖,別打我”的慫樣。
于青拎著熊,對癱在地上、如同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的十個孩子說道:“回去好好總結今天的經驗教訓,地甲熊的攻擊模式、發力習慣、防御弱點,都給我好好琢磨琢磨,明天同一時間,繼續!”
說完,他拎著“地甲熊老師”,瀟灑離去。
于青一走,十個孩子頓時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雖然身上的傷勢在生機之塔的治療下已經痊愈,但那種被利爪撕裂、被巨力拍擊、被死亡恐懼籠罩的劇痛和心理陰影,卻是實實在在的!
尤其是那三個女孩,醒來后還在小聲啜泣,顯然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創傷。
“太…太可怕了”寧濤聲音發顫,“那一巴掌下來,我感覺我差點看見我太奶了”
“五百年的魂獸,居然這么強”戴沐風癱在地上,望著天空,眼神有些呆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與真正強大存在的差距。
“光靠蠻力不行,得找它的弱點”唐宇相對冷靜,已經開始復盤。
“明天,明天還要打啊”葉清清帶著哭腔說。
十個孩子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疲憊,但還有一絲不甘。
“不能慫!”戴沐風掙扎著坐起來,咬牙切齒,“于教主說得對,這點苦都受不了,以后怎么當強大的魂師!”
“對!總結經驗,明天再戰!”
“找它的弱點,配合,必須配合!”
“我就不信了,我們十個人還磨不死一頭熊!”
孩子們互相攙扶著站起來,雖然腳步虛浮,但眼神卻漸漸變得堅定。他們圍坐在一起,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今天的戰斗細節,分析地甲熊的攻擊模式,商量明天的戰術。
于青雖然走了,但他留下的“地甲熊老師”,卻像一座大山,壓在了十個孩子心頭,也激起了他們前所未有的斗志和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