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弟子們看向林凡的目光愈發(fā)不善,夾雜著濃濃的不屑。
竊竊私語聲不斷響起:
“我說他哪來的丹藥,原來是偷來的!”
“執(zhí)法堂必須嚴(yán)懲這種竊賊,不然我們沒有安全感!”
“按照門規(guī),偷盜者應(yīng)廢去修為,挑斷手筋腳筋,打入大牢!”
也有少部分弟子,覺得現(xiàn)在下結(jié)論為時尚早。
僅憑一道指痕,就能確定是那吳澤遺失的丹藥嗎?
但在執(zhí)法堂高級執(zhí)事面前,除非不想混了,否則沒人敢發(fā)出不同的聲音!
梁浩眼眸微斜,目光陰厲地看著林凡:
“林師弟,事已至此,還不認(rèn)罪!”
錐子般的目光似要將林凡吞沒。
林凡卻絲毫沒有畏懼之色,脊梁挺得筆直,朗聲道:
“弟子無罪,為何要認(rèn)罪?”
梁浩頭發(fā)都因憤怒而炸起,怒喝道: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你若認(rèn)罪,也許還能留你個全尸!”
“噗嗤!”
林凡不禁嗤笑。
眾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林凡。
竟然有人敢觸怒梁師兄,真是不知死活!
“我說,這些聚靈丹明明是老子親手煉制的,老子親生的,懂?”
林凡雖修為只有煉氣三重,氣勢上卻不落下風(fēng),語氣里充滿自信。
“哈哈哈哈!”
梁浩拍著手大笑,似乎聽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
“你親手煉制的?這怎么可能!就你?”
現(xiàn)場眾人看向林凡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譏諷。
他若是找找其他借口,沒準(zhǔn)還能起到些作用。
說這么一個很容易被戳破的謊言,真是不僅修煉資質(zhì)差,腦子也有點問題!
這時,一陣婉轉(zhuǎn)嫵媚的女聲傳來,瞬間吸引全部注意力:
“這還不簡單!
既然他說是他親手煉制的,便讓他當(dāng)場煉制一次,證明自己的清白!”
一對修長勻稱的白腿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中,緩緩走到梁浩面前。
紅色裙擺在微風(fēng)中微微飄蕩。
舒長老!
任務(wù)堂里鬧了這么久,居然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舒長老給招來了。
看著舒長老白皙修長的腿,不少男弟子默默吞咽著唾沫。
角落里,一道充滿渴望的目光死死釘在舒長老身上。
舒長老也察覺到了這道目光,與其簡短對視后,便移開了目光。
那人臉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哦?舒長老說的也有道理。小子,你可敢?”
梁浩瞥向林凡。
林凡淡然道:“可以是可以,只是...”
舒長老黛眉輕挑,“只是什么?”
“如果弟子確實煉制出了上品聚靈丹,那么梁師兄當(dāng)眾誣陷弟子,難道不會受到懲罰嗎?”
林凡不卑不亢,一字一頓地道。
梁浩臉色微微變白,心中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怎么感覺這小子這么有把握的樣子!
身旁的吳澤小聲傳音道:“安心吧老大,這小子就是裝裝樣子,他不可能有這本事!”
梁浩想想,覺得也有道理。
多少內(nèi)門師兄都難以煉制上品丹藥呢,他一個毛頭小子又怎么可能?
舒長老笑了笑,眉毛彎彎的宛若月牙:
“當(dāng)然會,如果你能證明自己,長老定為你討個公道。”
舒長老當(dāng)即為林凡劃出一片區(qū)域,供他專心煉丹,不被打擾。
林凡喚出赤紅丹爐,端坐于地。
身旁擺放著煉制聚靈丹所需材料。
“轟!”
一團(tuán)明黃色火焰瞬間升騰而起,頑皮地跳動了一下之后,便直直鉆入煉丹爐中。
大堂內(nèi)空氣的溫度也隨之升高。
在林凡火焰出現(xiàn)的一剎那,在座懂得丹道的弟子,皆是一驚。
煉丹一道,火焰一出手,就能大概知悉煉丹師的水平。
林凡火焰的凝實程度,遠(yuǎn)超眾人想象!
舒長老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裹挾著濃濃的期待,目光直勾勾地停留在林凡身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火焰確實不錯,但也只能說明他煉丹天賦不錯。
絕對不可能是自己要找的人,只是氣息有些相似罷了。
緊接著,林凡極為熟練地輕輕捻起一株株靈草,按照正確的步驟一一投入丹爐中煉化。
動作仿佛做過上百次,駕輕就熟,對火焰的控制也恰到好處。
處處細(xì)節(jié)都體現(xiàn)出他絕不是丹道一途的門外漢。
在場弟子們的目光也變得凝重。
不少弟子自己也煉丹,但捫心自問,自己的操作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林凡!
甚至可以說被吊打!
舒長老看著專注煉丹的少年,目光不由得有些癡了。
隱隱間,林凡完美的側(cè)顏,逐漸與那道蒼老的身影重合起來。
“我究竟是怎么了,他們明顯不可能是一個人!”
舒長老甩甩腦袋,將這個念頭從腦海中驅(qū)走,繼續(xù)觀看林凡煉丹。
梁浩、吳澤和王無峰的臉色,則格外難看起來!
尤其是為首的梁浩,臉色難看得仿佛吃了只癩蛤蟆。
壞了,這小子好像真的會!
然而,現(xiàn)場面色陰沉的不止他們?nèi)恕?/p>
幽暗的角落內(nèi),一道充滿妒忌的目光正徘徊在舒長老和林凡之間!
往日和煦的臉頰上,增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厲。
顧遠(yuǎn)修狠狠攥緊拳頭,嫉妒之火在胸腔中急速燃燒。
在舒長老手下做事多年,他還從未見過舒長老如此關(guān)注一位弟子!
那眼神,仿佛都要拉絲了。
晚上還被他發(fā)現(xiàn)舒長老親自去找這個小子。
憑什么?
他這么多年,事事都想著哄舒長老開心,也沒見舒長老對自己笑過。
時間飛逝,林凡已經(jīng)到了最后的凝丹階段。
梁浩急得幾乎要上躥下跳,但當(dāng)著舒長老的面,完全沒法搞小動作!
“轟!”
暖洋洋的白芒從丹爐中亮起,映照著林凡俊俏的臉龐。
一股磅礴的靈力猛然升起,伴隨著丹香彌漫開來。
一枚渾圓亮麗的丹藥飛躍而出,在空中調(diào)皮地打了個滾。
在場弟子們臉色大變,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滿了濃濃的震撼與不可置信。
這枚丹藥和方才木盒中那十枚上品聚靈丹的氣息,一模一樣。
無疑也是上品!
舒長老接過林凡手中的丹藥,仔仔細(xì)細(xì)檢查過后,展顏一笑:
“不錯,正是上品聚靈丹!”
“嘩!”
現(xiàn)場一片嘩然。
“不可能,假的吧!”
“大庭廣眾之下現(xiàn)場煉制,加上舒長老親自確認(rèn),還能有假?”
“臥槽,他還真會煉丹啊?”
眾人不住地發(fā)出倒吸冷氣的聲音,一動不動地看著正中央一臉淡然的林凡。
震驚,無與倫比的震驚!
這一刻,令眾人感到震撼的,不光是舒長老對林凡所煉丹藥的確認(rèn)。
還夾雜著其他因素。
眾人看得清清楚楚,舒長老...居然笑了?
舒長老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火爆,就沒見過她對哪位弟子笑得這么甜!
隨著舒長老的一錘定音,梁浩仿佛被看不見的釘子牢牢釘在原地。
嘴巴張得巨大,兩個瞳孔縮成針眼,似乎仍然不愿相信事實。
身旁的吳澤雙腿不自覺地抖動起來,猶如篩糠。
舒長老轉(zhuǎn)頭看向梁浩,重新板起臉:
“執(zhí)法堂高級執(zhí)事梁浩,輕率行事,濫用職權(quán),險些害我宗失去一位煉丹天才。”
“即日起,打入宗門大牢,處以鞭刑,并閉關(guān)思過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