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必須由真君親自出馬,才能將它斬殺,沒想到今天竟然就看到了它的尸體。”
“天行真人,恭喜恭喜啊。”立刻就有青袍人走了上來,“殺了這金角藍睛獸,你立的功勞就能回第九重天了吧?”
青袍人都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天行真人連忙擺手:“諸位,這金角藍睛獸并非我所斬殺,我不敢居功。”
“哦?不是你斬殺的?那會是誰?”青袍人的目光在小隊的其他人身上掃過,看著都不像是能夠斬殺此等妖獸的高手啊。
這時,有一個傳令兵前來,高聲道:“真君有令,讓天行真人帶領斬殺金角藍睛獸的仙人,前往真君府。”
萬穗很快就看到了那座真君府,看著很古樸,與人間古代的府衙差不多,和九重天上那些金碧輝煌的宮殿完全不同。
進了府衙大堂,已經有人高坐于上,萬穗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身穿金盔金甲的仙人。
那仙人長得極為俊美,頷下無須,卻一點都沒有陰柔之象,反而覺得他十分威武雄壯,威嚴高貴。
“見過九元真君。”天行真人等人齊齊行禮,萬穗也跟著行了一禮。
九元真君一眼就看到了萬穗,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你是何人?”
天行真人先一步回稟道:“這位前輩就是斬殺金角藍睛獸的高手。”
“我知道。”九元真君說,“以你們幾個的實力,除非與它同歸于盡,否則根本不可能將其斬殺。”
他頓了頓,又道:“何況是活生生將它的妖丹挖出來。”
眾人看向那具妖獸的尸體,它的小腹處是撕裂開的,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傷口,非常的深,正是妖丹所在之處。
他們又想起了萬穗在漫天塵霧之中手撕金角藍睛獸的模樣了,當時并不覺得有多厲害,如今細細想來,只覺得后脊背發涼。
“你是何人?”九元真君再次詢問。
萬穗是個老實人,自然老實道:“在下是陰曹地府的陰官,忝為枳侯、左將/軍、荊州牧。”
此言一出,涅陽翻了個白眼,其他人都露出了驚愕之色。
你說得這樣理直氣壯,說得這樣詳細,如果不是我們知道已經絕地天通了,我們都要相信你的鬼話了。
九元真君冷冷地看著她,盯著她的眼睛,仿佛要將她看穿。萬穗被那目光逼得心頭一緊,卻仍穩住呼吸,坦然對視。
“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是何人?”
萬穗還是那句話:“在下陰曹地府枳侯、左將/軍、荊州牧萬穗。”
眾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堂內氣氛凝滯如冰。
九元真君都問你第二次,你還敢欺騙他?
知道九元真君為什么能鎮守此地這么多年嗎?
靠的就是他的鐵血手段。
他掌下亡魂不知凡幾,從無人敢犯其威。
天行真人正想替她求情,卻見九元真君忽然抬手制止,目光如刀鋒般掃過萬穗眉心。他緩緩起身,金甲鏗然作響,堂下眾人屏息凝神。片刻后,他低聲道:“你說你是陰官,有何憑證?”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萬穗的身上,萬穗從懷中取出一枚玉印,是枳侯的,另外兩個沒有拿出來,怕對方又嚷嚷著只有陰天子是玉印。
玉印發著幽光,印面刻有“枳侯之印”四個古篆,隱約有金色氣息流轉。
九元真君瞳孔微縮,伸手虛攝,玉印緩緩升起,懸于半空,又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指尖撫過印文,臉色陰晴不定。
萬穗心想他不會真要罵她是假的,然后和她打一場吧?
她能打得過這個人嗎?
九元真君忽而輕笑一聲,指尖輕敲案臺:“地府早已與天界斷絕往來,你竟能踏足此境,你來做什么?”
萬穗不敢放松警惕,說:“我來降妖除魔。”
“降妖除魔?陰司的妖魔還不夠你除的嗎?”九元真君問。
“天界荒原的妖魔更強,我多斬殺幾個,便能多積些功德。”萬穗拱了拱手,“還請真君放我出關,讓我去斬殺妖魔。”
意思是我來刷經驗的,你就直說你放不放行吧。
九元真君微微瞇起眼睛,又看了看手中的玉印,涅陽對萬穗恨之入骨,但他精明了不少,并沒有貿然開口。
這女人太過詭異,還是謹慎些為妙。
就在萬穗以為九元真君會拒絕,正在心中盤算著如何說服他,實在說服不了就硬闖時,九元真君忽然將玉印拋回,淡淡道:“好,你既然要去送死,我便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