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安穩鍛造的地方,不用擔心被惡魔抄家,你在這里遲早會碰到它們,天啟是涉及整個世界的,沒有人能夠躲開。”
“另外還有很多頂級的材料,我們最近收獲了不少天使和惡魔的‘零部件’,需要有人處理。還有......”迪恩認真地說,“一個機會,讓你做的東西真正用在保護更多人的戰場上,而不是被收藏家買去當裝飾品。”
格雷森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掐滅自己的煙頭:“我得看看你們那個場子,如果真像你說的....我可以考慮。”
迪恩松了口氣,正準備聯系山姆報告進展,他腰間的緊急通訊器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他還以為是山姆發生了什么事情,結果仔細一看,竟然是鮑比的!
是求救信號!
求救的位置已經被網癮鎖定:內華達州,一處偏遠公路旁的破舊汽車旅館。
“該死!”迪恩猛地站起,“格雷森先生,我這里發生的事情,我必須得......”
“去吧。”老頭擺擺手,“車鑰匙在桌上,我那輛破卡車能應付山路,我會自己找過去先看看的,我們的沒說完的話,....等你處理完再說。”
迪恩用最快速度趕到時,已經是深夜。
這家‘星光旅館’的招牌缺了兩個字母,霓虹燈時亮時滅,整棟建筑透著一股不祥的寂靜。
迪恩拔出槍,小心翼翼地推開旅館的門。
大廳里空無一人,前臺積著厚厚的灰,但地上有新鮮的腳印,是他送給鮑比的靴子印,迪恩認得。
他順著腳印來到106號房門前,門虛掩著。
“鮑比?”迪恩輕聲喚道,并且推開門。
房間內無人應答,只有微弱的呼吸聲,迪恩謹慎的防備著,向著門內看去。
房間里的景象讓他心臟驟停。
布滿灰塵的雜亂房間內,鮑比正癱坐在一張破舊的扶手椅里。
但這個鮑比,不是迪恩認識的那個雖然年紀大卻精神抖擻、充滿斗志的老獵魔人。
眼前的人瘦得皮包骨頭,臉上布滿深如溝壑的皺紋,頭發稀疏灰白,雙手顫抖著幾乎握不住放在膝蓋上的獵槍。
他看起來...像九十多歲,行將就木,幾乎就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氣。
但但從骨骼輪廓上依舊能夠認得出來。
迪恩幾乎在第一眼就確定了,這就是鮑比,是他已經視為親人的那個小老頭。
“鮑比?!天啊,發生了什么?”迪恩沖進了房間。
鮑比抬起眼皮,那雙曾經銳利的眼睛現在渾濁不堪,他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容:“嘿...小子,還是....把你叫來了。”
“是誰干的?那家伙在哪?我殺了它......”
“不....!”鮑比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是我....自己選的。”
他斷斷續續地講述了經過。
原來他改換了打算去招攬的目標,而是找到了卡牌旅人。
那是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考究西裝的男人,在旅館房間里擺了一桌撲克牌。
對方不需要金錢作為籌碼,賭注十分的特別。
為此鮑比還專門去一個賭場練習了一下賭術,順便把口袋里的錢都給輸干凈。
但是他并沒有覺得是自己的賭術不行,而是認為這是運氣的表現,既然在這里把錢輸光了,那就代表著把霉運已經用出去了。
再去跟卡牌女人賭博的話,一定會否極泰來。
于是鮑比很自信的找到了卡牌商人,邀請對方展開了賭局。
游戲規則很簡單:以十年壽命為基本籌碼,輸者將失去十年壽命,鮑比想贏回青春,所以他押上了五十年,他認為之前積攢的運氣已經到了該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決定一把賭輸贏。
五十年年足夠讓他找回青春,讓他在這場天啟戰斗中支撐下去。。
“我以為......我能贏。”鮑比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看來運氣依舊不好。”
迪恩聽到這話感覺有些無語,但同時也很擔心眼前的鮑比。
他真擔心鮑比一口氣上不來就死去。
迪恩伸手示意鮑比,不用再說了,他已經明白了。
結果很顯然,鮑比輸了。
五十年壽命被瞬間抽走,他現在還能說話,是因為獵魔人強悍的意志在支撐,但身體已經走到了盡頭。
鮑比卻不管不顧的依舊說著,而且精神似乎突然好了一些,竟然想要坐起來。
“聽著,迪恩.....”鮑比用盡力氣抓住迪恩的手臂,那只手輕得像枯枝,“你和山姆...一定要...好好的。”
“別信路西法...也別信米迦勒的鬼話,你們是...人類最后的...”
“別說了!”迪恩眼睛發紅,“你不會死的,聽見沒?我去找那個混蛋,我把你的壽命贏回來!”
“迪恩,別去......!”
“我能贏,我玩牌從沒輸過!”迪恩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待在這,別動,等我回來!”
他把隨身帶的應急能量棒和水放在鮑比手邊,然后沖出房間。
“網癮,根據鮑比的位置行蹤,以及他停最后停留的時間,和與其接觸者離開的位置,現在幫我尋找卡牌旅人在哪里?”他對著手中的通訊器快速打字。
網癮很快便鎖定了位置,并提供了信息:薩維奇酒吧。
迪恩很快便找到了卡牌女人所在的包廂。
房間里的布置和鮑比描述的一模一樣:一張小圓桌,兩把椅子,桌上一副撲克牌。
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男人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微笑地看著迪恩。
“迪恩.溫徹斯特。久仰大名。”他的聲音溫和有禮,“請坐,想賭什么?”
“鮑比的五十年壽命。”迪恩拉開椅子坐下,眼睛死死盯著對方,“我用我的賭。”
“這一次我賭八十年!”
“我的身體經過了天使藥劑的強化,應該有這么多壽命吧。”
迪恩的打算很簡單,他不只要幫鮑比把失去的生命贏回來,還要幫鮑比完成他的心愿。
如果說別的事情他還沒有信心,但是論到賭博的話,迪恩自認為自己的賭術還是不錯的。
“壽命是足夠支付籌碼的,很公平。”卡牌旅人開始洗牌,動作流暢得像魔術師,“那么,賭注確定:八十年壽命,規則簡單,德州撲克,一局定勝負,同意嗎?”
“發牌。”
牌局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