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孫中興的拳腳中,很有幾分泰拳與譚腿的影子,爆戾卻又行云流水,這VIP病房中的桌子凳子,隨著秦浩陽的閃躲,被他是一股腦的砸得稀巴爛。
難以想象,孫中興五十多歲了,還有這么大的氣力,不過,他的氣力終究還是難以如年輕時那樣維持,手腳上的氣力在自己沒意識到的情況下,已然漸漸小了下來,動作也慢了下來。
不過秦浩陽仍然沒有著急著反擊,他在等待著最佳的機會,又過了十來招,孫中興臉頰上泛起了紅暈,更是有些氣喘了,明顯是后繼不力了。
但秦浩陽仍然沒有反擊,他就猶如一個潛伏的狙擊手,一定得等到對方露出絕大破綻,有絕對把握時,方才給予致命的一擊。
又等到孫中興一記掃堂腿而過,正欲起身時,秦浩陽眼中精光一閃,一個騰身而起,空中飛起一腳,正中孫中興的肩頭。
孫中興吃痛踉蹌著后退,秦浩陽趁勢而上,接連轟擊出七八拳。
“砰砰砰!”
孫中興也是厲害,竟是擋住了秦浩陽的每一拳,不過,他每擋一拳都被震得退一步,這一番下來,退了七八步,后背更是抵住了墻,一張臉紅得是如豬肝,喘得更是如狗般,顯然是累得不輕。
孫中興心頭驚也清楚自己是因為上了點年紀,被秦浩陽抓住了這個空檔,可他驚駭的是,秦浩陽的心境,一直避重就輕,扛過剛才自己一輪狂暴的攻擊,這絕對是得經歷身經百戰才能有的可怕韌性,他不禁思忖著秦浩陽到底是什么身份,這絕對不是坐幾年牢的人能有的身手。
莫不是,監獄里還能培養高手?
看著兒子被打傷,男人又被逼得節節敗退,邵美華憤怒得抓起水果刀,便從后面悄然向秦浩陽掩去。
秦浩陽不給孫中興喘息的機會,大步而上,重拳砸去。
孫中興眼中精光一閃,左手猛然一抬便對著秦浩陽,秦浩陽頓時頭皮一麻,這么多年形成對危險的直覺感應,他立即就勢向旁邊沖出兩步。
“嗖嗖!”
“啊!”
兩道寒光閃過,緊接著就聽見一聲慘叫傳來,原來那兩道寒光正好擊中在秦浩陽后面,意圖偷襲的邵美華。
邵美華慘叫后,捂著右胸便癱倒在地上,面上的肌肉都扭曲了起來,顯然是正承受著劇烈的痛楚。
秦浩陽轉眼一看孫中興的手,應該是他手上的戒指內藏著有飛針,好陰毒的手段,不過這陰毒的手段卻是誤傷了邵美華,可謂是作繭自縛。
“美華!”
孫中興一聲驚呼,怒吼一聲便又向秦浩陽沖去。
“中……中興!”癱倒在地的邵美華,痛得面容扭曲道,只是這轉瞬之間,臉色就變得青紫一片,剛才那飛針上,竟還有劇毒。
“孫中興,現在你老婆和兒子都受了傷,你如果再堅持和我動手的話,也未必能傷都了我,但你肯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他們兩個的傷勢可等不得,你自己權衡一下吧!”
秦浩陽雖然能猜測到,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孫家幕后主使,但終究沒有證據,現在他可以殺了孫中興一家,但也逃脫不了制裁,雖然可惜也只得作罷。
孫中興緊握著一雙鐵拳,因為極度的憤怒,致使他雙眼赤紅一片,他死死的瞪著秦浩陽:“秦浩陽,這事不算完,我孫中興發誓,來日一定讓你百倍奉還!”
秦浩陽也是針鋒相對:“我說過,你想要怎么報復我,我都接著,但你想要用什么陰損的手段,對付我的朋友或是親人,我保證,我會讓你孫家雞犬不寧!”
二人對峙著,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中……中興,我好……好難受!”邵美華捂著傷口,整個人都快半死不活了。
孫中興只得轉身快步向邵美華走去,秦浩陽也不再多留,大步向外走去,剛走到樓梯拐角處,他便雙腳一軟向地上倒去,不過,他還是及時的扶住了樓梯欄桿,堪堪穩住了身形。
“秦浩陽,你怎么了?”這時,一直在追尋秦浩陽的趙青禾,從樓道上下來了。
……
孫中興讓醫生暫時壓制住邵美華身上的毒性蔓延,而后便連夜帶著老婆和兒子回省城了。
邵美華所中他飛針中的毒,解藥還在省城家里,必須得回去,孫德明的傷也得回省城醫治,而且,孫家現在也是雜音頗多,亟待孫中興回去坐鎮,穩定局面。
坐在車上,孫中興心頭憤怒到了極點,這次他真的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兒子被打傻了,老婆中毒了,四大金剛洗白了,康寧也沒了,就連最為忠心的武大武二也離開了,身邊最強的戰力黑狼,更是被秦浩陽殺了。
自從接手家族企業這么多年來,孫中興還從來沒有栽過這么大的跟頭,他回頭望著江合方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不多時,電話那頭便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語氣略帶責備的說道:“這時候給我打電話干什么,你之前所說要廢那兩個人的事,我已經安排下去了,你也得給我時間啊!”
孫中興沉聲道:“再幫我解決一個人。”
“把信息發過來。”對方聲音明顯有些不耐煩,而后竟是直接掛了電話。
孫中興面色微變,將秦浩陽信息給發了過去,不過,他并沒有說明秦浩陽的強大身手,而后捏著電話便低聲道:“哼,想和我爭,就讓秦浩陽和你斗吧,無論你們斗得如何,受益的終歸是我。”
……
醫院里,護士在為秦浩陽包扎著傷口,這段時間,他算是這醫院的常客了,不說妹妹的病,就他自己都來幾趟了。
巧合的事,為秦浩陽包扎的,正是之前那個還火場給他做心肺復蘇,后又護理孫德明,差點被孫德明侵犯,被秦浩陽誤認為妹妹的護士溫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