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董事長辦公室，方清雅就直奔顧問室。
一通匯報之后。
柯一川慢悠悠地拿出一根雪茄，剪掉雪茄帽，點燃，深吸了一口。
“江長河這么快就坐不住了？”
緩緩吐出一個煙圈，柯一川笑了起來，“看來黑色魔方那邊，給他的壓力不小啊。”
這幾天金海集團的動作并沒有瞞著柯一川。
甚至可以說，還是劉安杰讓白云舟和王海龍，主動來找他匯報的。
不論面子還是尊重，都給得足足的！
方清雅站在沙發邊，沒有說話。
畢竟按理來說，這些事她是不能知道的，還是少說話的好。
“阿杰怎么說？”
柯一川看向方清雅。
“劉董讓我回復耿望升，今晚7點在金海鮮味堂為江長河接風洗塵。”
方清雅立刻回道，“他讓我來問問您，要不要參加今天晚上的接風宴。”
“我就不去了。”
柯一川思索了片刻，擺手道，“這種場合我去不合適。
江長河想聊的是自貿港核心區的開發項目，我在場反而會讓阿杰放不開手腳。”
“你回去告訴阿杰，讓他放手去談。”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
“自貿港那兩個地塊規劃既然早就定下了，那我們金海的底線就不能破。
至于其他的……讓他自己把握分寸就好！”
“好的。”
方清雅點頭，準備離開。
“清雅。”
柯一川突然叫住了她。
方清雅轉身：“姑父，還有事嗎？”
“晚上的接風宴，你跟著阿杰一起去。”
柯一川盯著她看了幾秒，緩緩開口道：“記住，多看、多聽、少說話，江長河這個人很不簡單，這次說不定……
算了，你明天來找我匯報，把今天晚上接風宴上發生的事，都跟我說一遍。”
方清雅心頭一緊，點頭道：“我知道了。”
“去吧。”
柯一川揮揮手，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方清雅退出顧問室，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里，她深吸一口氣，快步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
下午6點50分。
金海鮮味堂樓下。
劉安杰的車剛剛停穩，早就等在門口的蘇文謙就迎了上來。
“劉董！”
蘇文謙恭敬地拉開車門，“長河資本的江總和耿總已經到了，在888包間等您。”
劉安杰點點頭，下了車。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松了一顆扣子，看起來有些隨意。
方清雅跟在劉安杰身后，還是白天的那套職業套裙，手里還拿著一個女士公文包。
兩人在蘇文謙的引領下，乘專用電梯直達頂樓。
劉安杰推門進包間的時候，江長河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看著北川的夜景。
耿望升坐在茶桌旁泡著茶，聽到動靜立刻站起了身，向兩人打起了招呼：
“劉董，方助理！”
劉安杰笑著走過去：“耿總，久等了。”
這時候，江長河也轉過了身。
他穿著一套藏青色休閑西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眼神深處隱隱帶著審視。
“劉董，好久不見。”
江長河伸出手，聲音沉穩有力。
“江董，歡迎來北川。”
劉安杰上前握住了對方的手，道：“您可是稀客啊，我這地主之誼可得盡到位了！”
“這位……”
江長河看向劉安杰身后，“我記得是姓方吧？”
“哦，我給您介紹一下。”
劉安杰側過身，“我身邊這位美麗的女士是我的助理，方清雅。
方助理是柯董的外甥女，不僅容貌秀美，能力也非常出眾！”
柯一川的外甥女？
“方助理，您好！”
江長河眼里閃過一抹精光，主動向對方伸出了手，道：
“我和柯董也是老朋友了，今天他怎么沒過來？”
“柯董今天有點事要處理，所以沒來。”
方清雅伸出手和對方輕握了一下，“不過在來之前，柯董特意吩咐我，一定要代他向您問好！”
“哈哈，柯董還是這么客氣！”
江長河哈哈笑了起來。
其實她這心里很清楚，以柯一川在金海集團的地位，再加上方清雅的身份，今天八成是作為柯一川的代表來參演宴的。
“柯董，咱們坐吧？”
寒暄了幾句，劉安杰引領著眾人坐了下來，隨后看了站在門口的蘇文謙一眼，道：
“蘇總，走菜吧。”
“是，杰哥！”
蘇文謙應了一聲，轉身出了辦公室。
“劉董，來的路上，望升跟我說這家餐廳是貴集團旗下的產業！”
江長河坐在主位上，看著蘇文謙的背影，道：“開始的時候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
這青磚黛瓦、筆墨書香的龍國風氛圍，既能吃美食又能賞景致，韻味十足啊！”
“江董過獎了。”
劉安杰笑了笑，“這就是一個用來招待客戶、朋友的地方，只要吃著舒心就好。
清雅，倒茶！”
方清雅站起身，很自然地拿起茶壺給在座的每個人都斟滿了水。
寒暄間，精致的菜肴也端了上來。
都是金海鮮味堂的招牌菜，酒是30年陳的茅臺。
接風宴也正式開始了。
而他們聊的內容卻并沒有直接進入正題，而是一直聊著企業、聊著一些重疊的商業項目。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終于，在服務員撤下第二輪熱菜，換上清口湯品的時候，江長河還是忍不住了。
“劉董，咱們開門見山吧。”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我這次來北川，主要是為了自貿港的那兩個地塊。”
來了！
劉安杰放下湯匙，輕輕靠在椅子上做了個繼續的手勢。
“不瞞您說，我們長河資本的團隊對這兩塊地的規劃方案，進行了非常深入的研究和測算。”
江長河語調誠懇地說道：“如果我們把眼光放得更長遠一些，我覺得還有更大的潛力可以挖掘。
望升……”
他扭頭看了耿望升一眼。
耿望升適時地取出一個超薄平板電腦，調出三維規劃圖，推給了劉安杰。
圖上原本分開的B-07、B-09地塊，被虛線連接合并成了一個更大的區域。
上面的建筑布局和功能，全都標注得很清晰。
“劉董，請看。”
耿望升指著屏幕講解道，“這是我們團隊做的優化概念方案，將B-07……”
講解持續了足足15分鐘。
期間，劉安杰并沒有打斷耿望升，而是沉默地看著。
倒是方清雅，很機智地打開手機，開始隱蔽地錄制起來。
“劉董。”
江長河眼睛緊緊盯著劉安杰，“您覺得我們這個方案怎么樣？”
劉安杰給出了來評價：“江董，這個方案確實很有想象力，也很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