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聽著馬騰·特羅普的分析,眾將皆是輕咦了一聲。
他們臉上的擔憂盡去,轉眼滿是興奮之色。
“侯爵閣下,我們是不是要將這個猜測告訴西班牙、葡萄牙兩國,然后立刻對英法海軍聯軍發動進攻,徹底的結束戰爭?”
“是呀,只要短時間內結束了戰爭,財政空虛也不是問題,我們可以立刻組建大軍,前方往美洲,圍攻大明戰船,
知道了他們火器的特性后,以百艘換一艘還是可以做到的,干掉了大明戰船后,對那邊的本土血洗頭一次,然后就能繼續從那邊掠奪資源來填補財政的空缺了。”
“同意,之前我們是沒有經驗,不知道他們有爆炸火器,有了防備我們就能想到對策的。”
“之前提出的給甲板上裝一層鐵板我覺得是可行的,然后將火器轉移到第二層甲板,爆炸火器就算是再厲害,也炸穿有鐵片防護的甲板吧。”
“或者說全部改成射程三里的加農炮,全部發射鏈彈,破船。我們三國加起來的商船兩萬艘以上,就算拼著沉默兩三成也能消耗掉他們的火器,然后接舷戰。
只要能干掉他們幾艘戰船,并打撈成功,那么我們就能破解他們爆炸火器以及極速的秘密,到那個時候,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同意,此戰要速速結束,趁著大明還沒有徹底的站穩,以及我們在那邊殘存的駐軍和我們給那邊當地勢力的恐懼,然后立刻組建艦隊去美洲。
如此我們就能以最小的代價、最短的時間,結束那邊的戰爭,并且以最快的時間彌補財政上的空缺,才能保證國內不亂。”
“對,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人言可畏呀,流言不會因為我們的解釋而消逝,反倒會在將士們的閑聊著越扯越多,軍心會越來越不穩的。”
……
“不,你們錯了!”
馬騰·特羅普聽著眾將的分析直接搖了搖頭:“我們不僅不能告訴西班牙和葡萄牙,而且還得隱瞞著這個分析。”
眾人立時就懵了,馬騰·特羅普的這個答復屬實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反其道而行之。
在眾人的疑惑中,馬騰·特羅普繼續解釋道:“為什么我們在海外的殖民地遠小于葡萄牙和西班牙?
拋開我們秉持的可持續獲取戰略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軍事力量的不足,而軍事力量的不足主要體現在國土面積、人口數量、礦產資源等等,本土的國土面積是五國中最小的,只有葡萄牙的一半,西班牙的十分之一。
礦產資源極其匱乏,幾近沒有,可人口數量卻是達到了三百萬,比葡萄牙還要多出近百萬。
海軍力量算是第二,但我們守不住,所以我們占據少許殖民地以及依靠運輸業、造船業等避開西班牙、英吉利的核心利益。
如果我們的國土面積能和葡萄牙一樣大,那我們早就徹底的擺脫了西班牙的控制。”
眾人眉頭緊皺,試圖理解馬騰·特羅普所說的內容。
他們似乎是明白了馬騰·特羅普要表達的內容,但卻又似乎隔著一層紗,那種似懂非懂的感覺極其難受。
見眾人眉頭緊皺,馬騰·特羅普只能繼續解釋著:“你們應該知道西班牙在去年研發出了一種遠程爆炸火器的事兒吧。”
“知道,射程最遠能達到一千五米左右。”
薩斯基亞點了點頭:“但據說因為害怕炸膛只能加厚炮管,以至于整體太重了,炮口的移動非常困難,
其次炮彈發射出后容易熄滅,五成以上都是啞彈,
最后則是威力不夠,還不如石彈的威力,嚇唬人還行,實戰就差了很多。
總得評估下來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很雞肋,所以西班牙和葡萄牙合起來裝備都不足百門。”
說到這里,薩斯基亞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猛地一變,試探的問道:“侯爵閣下是說他們在鑄造上已經有了新突破?”
“的確是有了一些突破!”
馬騰·特羅普點了點頭:“具體到了什么地步不清楚,但肯定是有突破的。
另外我們之所以對峙這么久,也是在等臼炮的改進與量產,如此才能將我們三國的損失降到最低。”
眾人大喜,若真是如此,那英吉利和法蘭西的聯軍就完全不是問題了,摧枯拉朽的干掉他們。
可他們的這個想法只是持續了一息的時間就被馬騰·特羅普的話給澆滅了:“等到他們的臼炮量產,英吉利和法蘭西的確是摧枯拉朽了,但我們荷蘭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們覺得西班牙會給我們裝備嗎?會將這個技術交給我們嗎?
答案是否定,誰擁有這個技術,那在我們幾國中就是無敵的存在,我們反抗了數十年才擁有的局面就會回到最初的時刻。”
我艸……
眾人直接就爆了粗口。
剛剛對美洲和大明局勢的猜測以及計劃的喜悅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的擔憂和無奈之色。
當初三國組成聯軍與英吉利和法蘭西聯軍對峙的時候,西班牙一方估計就已經告訴了荷葡雙方等著臼炮的改良。
臼炮改良后對荷葡兩國的后果兩國的統帥很清楚,但他們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要西班牙不出手,荷葡兩國絕對不是英法兩國的對手。
所以荷葡兩國只能忍著,或者說荷蘭單方面忍著。
畢竟這個時候西葡雖然還在爭斗著,可葡萄牙的國王是西班牙腓力四世兼任著,葡萄牙雖然有自已的海軍,但海軍中的很多武將都是西班牙的人。
西葡爭斗歸爭斗,兩國王室的血脈終究是一脈同源,肉自最后還是亂在自已的鍋里。
他們能夠猜到馬騰·特羅普當初面對這個通知時的無奈。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荷蘭不僅在滲透著西班牙的臼炮研究工廠,更是在國內秘密召集工匠研究著,防的就是戰后清算。
對峙除了種種原因外,也在為他們自已的研究爭取時間,這是多種維度權衡的結果。
“不對呀……”
一名武將從無盡的擔憂中恢復了神志,看向:“侯爵閣下,既然這樣我們為什么不投靠……嗯,是與英法聯手,對抗西葡?”
“你……”
薩斯基亞看著出聲的武將沒好氣道:“你問這問題的時候能不能過過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