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祿山終于來到了心心太安,
天寶十三年七月十五盂蘭盆節,到今日。就差一個月。
打進太安城的康祿山沒有先去皇宮,而是讓自己兒子安慶緒接手整個太安城的防務。
而他則是在紫冥的陪伴下,去了趙野在勝業坊的宅子。
這段日子,他開始將更多的事情交到康慶緒手里。
他很不喜歡這個兒子,但這是他唯一能用的兒子。以康慶緒在軍中的勢力,是唯一能夠在他時候壓制史科明等人。
他本來想要把崔乾佑留給自己的兒子,但沒有想到他卻死戰了函谷關。
和趙野的兩次交鋒,在瀘城死了何千年、在函谷關死了崔乾佑。
縱然處于兵力劣勢的情況下,趙野也能發動奇襲針對范陽軍將領開展斬首行動。
如果真讓趙野在鄧州附近和那些節度使聯合,恐怕史科明的人頭也要不保。
他看著旁邊的紫冥說道:“紫冥動手吧。不能再讓這個小子活著了。”
“玄月已經帶著【鬼差】‘靈’去咸陽了。”
“我的意思是你親自去。”
紫冥看著康祿山說道:“皇宮里面的那個東西,將軍打算自己面對?”
康祿山呆愣了一會兒道:“莫非【止戈候】正在的存在?”
“組織的鬼差技術,就是脫胎于止戈候。當年你只是在白玉京外圍,進入的白玉京的還有另外一批人。”
康祿山聞言也是一愣,隨后說道:“不可能,當年我和沐天渺一起出動。絕對不是沐天渺!”
“當年道清宗的掌教也去了。”
康祿山愣了一下,許久才笑了起來。他將手放在紫冥的肩膀上然后開口道:“那皇宮的止戈候交給你了。”
然后他便看到了院子里的躺椅,同樣的躺椅他也有一把。
是趙野送的。
當時他還是漁陽郡王,整個太安城的人送他的幾乎都是美人、珠寶、玉器。
但他最喜歡的還是趙野的這把椅子。
因為這椅子他躺著最是舒服。
他躺在椅子上,緩緩開口道:“龍左,為什么……為什么趙野就不愿意投降于我大恒呢?明明我們才是一樣的人。”
許久,紫冥開口道:“正是因為你們是一樣的人,所以你們才不可能在一起。”
有夏風起,康祿山微微閉上的眼睛。
還是這個院子。
而院子旁邊的桌子上,不知什么時候坐著趙野。
而看到趙野出現在這里的時候,康祿山臉上的表情絲毫不意外,他只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石桌前坐下。
然后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來大乾幾十年,這屁茶湯就是喝不慣。”
而他對面的趙野,身形如夢似幻,只是平靜地看著康祿山說道:“郡王大人,喝不慣是正常。我也喝不慣。”
康祿山臉上的表情莫測,許久才說道:“本來以為在這太安城,能和你痛痛快快打一仗。看來是被你算計了。”
“我算計你,那也得你去做。”
康祿山大笑起來道:“我兒康慶宗,死得像個男人嗎?”
“他就葬在城外。”
“哈哈哈。那我還得謝謝你了。如果去的人不是你,他恐怕連全尸都沒有了。”
那里的趙野不說話,只是大夢一醒。
康祿山看著周圍的副將,是副將叫醒了他。
“陛下,我們在攻打皇宮的時候……遭到了禁軍的阻擊。帶頭的是……”
康祿山擺了擺手看向紫冥道:“看來止戈候的傳聞是真的。走我們看看去!”
……
大乾皇宮太極殿前。
所有范陽士兵不敢上前前行,在他們面前一個穿著黑甲的男人,手持一柄血色刀刃。
那把刀刃纖細如禾苗,刃重帶著血色鋒芒。
他就是止戈候。
大乾止戈候。
再次之前,止戈候重創康祿山手下高手。
三名六品高手戰死,五品多達二十幾人。更不用說其他士卒了。
至于七品指玄,那就沒有必要過來添油了。
康祿山直接出動了自己最為信賴的紫冥。如果連紫冥都對付不了,那就直接靠兵力和重弩去填了。
紫冥一頭白發,一身黑衣走在陽光之下。
看來他已經解決了身上的問題,不用再懼怕絕情之丹的副作用。
他看著面前的止戈候,心中大致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許久,才平靜地說道:“真是過分啊。正是因為這樣,這樣的王朝才不應該繼續存在。”
說著直接腳尖一點,整個人從原地竄起,腰間金劍出手。
一劍,便是那金色劍光。
倘若趙野在這里,定要好好說上一句。‘這他媽的才是正宗的龍氏劍法’。
但卻見止戈候身上頓時冒起濃濃的血色氣罡。
看著這一幕,康慶緒對著旁邊的康祿山說道:“父親,這就是止戈候,怎么感覺他身上沒有一點人的氣息。”
“誰告訴過你,止戈候是人?”
康慶緒當即心中凜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浮現。他看著康祿山說道:“父親,莫非……”
“嗯。你想的沒錯,這皇宮之下就是白京客試驗場。可笑趙野還有那群天樞,一直咬著辰月不放。真以為就辰月哪點本事,能掀翻整個天下嗎?這大乾的皇帝,早就把祖宗傳下來的天下,賣了。”
康慶緒咽了一口唾沫,他看著前方紫冥和止戈候交手。
在他印象之中,紫冥便是這天下最厲害的劍客。從紫冥來到范陽這些年里,他就沒有見過紫冥失敗。
武魁趙野縱然有著一身不俗的修煉進度。但比起兩年內就從六品邁入八品的紫冥,就小巫見大巫了。
而紫冥之所以能夠得到康祿山無比的信任,更是因為他從來不干預政事,只做一個武人。
他純粹,他強大。
他的劍于天下早已無敵。
但是今天遇到的這個止戈候,縱然已經不是活人,但身上強大的血氣,也是讓康慶緒感到膽寒。
難道紫冥要輸了?
就在這時,康祿山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要懷疑紫冥,他的強大毋庸置疑。”
對面的止戈候一刀斬出,滿天血色刀影如浪潮。
紫冥揮劍擋下,他手里這把金劍頗為不凡。
乃是康祿山窮極整個三鎮物力,為他尋到的龍家先祖遺物,再聘請強大的鍛造師,為其重鑄鍛打而成的‘魂兵’
天魂兵【輕羽落無鋒】
很長的名字,但威力同樣如名字一般。
傳承龍家千年的遺物之上,龍家無數代人的神念意志之物。
在此刻,遇上了宿敵。
劍,在興奮。
紫冥瞳孔皆是一抹白。
只聽他輕輕地說了一句。
“那一招,我見過了。”
龍家八絕,第八絕【天下歸京】
劍起,地門開。一瞬間從太安城地下噴涌而出的狂暴地氣,席卷而上。
淹沒了止戈候,在最后一刻,止戈候臉上的面具被打碎,看到那張和黑傷神似的臉。
紫冥將金劍收起,許久輕嘆一口氣。
昔日魔家霸主的身體,如今淪為玄皇帝的玩物。
今日湮滅也算是換得一份安息。
大乾天寶十四年,六月十五,紫冥于太極殿前斬殺‘止戈候’。
六月十六,康祿山宣布將太安城內的劉乾皇室,全部問斬城西。
玄皇帝殺了自己的兒子兒媳,他直接將和皇室有關的一干皇親殺個痛快。
六月十八,康祿山頒布招賢令,以太安城周遭向天下世家大族光招人才。
京兆韋氏不從、關中李氏不從,滅族。
康祿山在太安城開啟殘暴的對世家清洗工作。
大量河北三鎮系官員走馬上任,關中財富開始向洛陽轉移。
當年河北人人擁戴竇王,便是因為竇王能夠帶著他們入關中,搶大戶。
而今日,他們擁戴的王叫康祿山。他同樣帶著他們打進了關中。
……
此刻,目光轉回咸陽。
趙野已經打退了好幾路康祿山派來的追兵,一些從太安城逃出來的兵卒,還有百姓開始向咸陽匯聚。
營地之中甚至有人開始向皇帝請愿,打回太安城。
但此刻的玄皇帝依舊閉門不見。
城墻上,趙野正在和幾個士卒搬運石頭,正在加固城墻。
旁邊的裴然開口道:“野子,再接納百姓。咱們的糧食可就不夠了。”
“沒事再等等,我知道糧食不夠。”趙野很是平靜。
咸陽城本來糧食就不夠,如果單獨供給趙野和他的金吾衛,估計能堅持個二十天,但眼下的糧食還要分出給百姓,還有皇帝的隨從官員。
那最多五天就要見底了。
咸陽府令,來到城墻之上。看著正在帶人加固城墻的趙野,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趙將軍,這咸陽城已經是玄雍時代的老皇城了。這些天叛軍來的都是……”
“都是河南道的降兵,論戰斗力壓根就不是曳落河的一合之敵。如果是康慶緒親自率曳落河追殺而來,不需要一天咸陽就會被拿下。”
聽著趙野的話,咸陽府令臉上只得繼續尬笑。
他本來不好意思說這些,但結果趙野直接挑明,反而讓他更加尷尬。
只能說這位趙將軍果真明人不說暗話。
他撓著頭說道:“將軍,現在這咸陽縣城有您在,我們就仿佛有了……”
“楊相和我關系不錯,你拿著我的拜貼去找楊相,他會帶著你離開的。但是咸陽府的官令制璽你得給我留下。”
“曉得曉得,下官明白。”
趙野看了一眼旁邊的毛鎮,毛鎮頓時心領神會。
看著毛鎮帶咸陽令下了城墻,郭旸湊過來道:“姐夫,是不是要有大事了。”
趙野沒有好氣的看著郭旸,直接拍了他一把。
“什么大事?今天就算是天塌了。你小子也別跟著亂跳。”
郭旸拉著趙野兩人走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郭旸湊近趙野開口道:“姐夫,你別瞞著我了。我都看見昨晚李玄礼將軍找你了。”
說著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后道:“是不是要干掉楊相,這段時間我跟在你身邊也算是學到點真東西了。我知道這次潼關失守絕對有人要背鍋……”
然后便被趙野提溜著脖子說道:“這么長時間了沒有入二品,清秋都快沖五品了。你現在立刻回府里去。”
然后對著郭旸說道:“你要是沒事做,就給我帶幾個人,把馬和糧食看好了。記住了,不管是誰和誰打起來,只要咱們控制著錢糧兵甲,誰贏了,我們幫誰。”
郭旸聞言眼里陡然一亮,許久他看著趙野才開口道:“我草!姐夫。這輩子你當我姐夫,真的特么當對了。”
看著郭旸走后,幾個金吾衛校尉走了過來。
“大哥,人都已經安排好了。龍武衛的兄弟們,也已經同意了。什么時候動手。”
“動什么手,你們幾個別給我瞎摻和兒。范遣那邊已經來消息了。從咸陽到云州的路,還是通的。你們幾個派人盯好這一路。”
“明白。”
入夜,玄皇帝還在看書,楊太真就在他旁邊,幫他揉著酸脹的肩膀。
其實玄皇帝的身體,越來越好。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的皇帝在返老還童而已。
玄皇帝伸出手拍了拍楊太真寬慰道:“太真,沒事的。”
楊太真擦了擦眼角的淚,帶著幾絲悵然說道:“陛下,讓我再服侍你一次吧。”
聽到這句話,玄皇帝一愣許久才說道:“看來你都知道了。”
“裴仙芝大人八品武夫的修為,被拿走了一半,還有封太清,還有打算告老的葛舒寒。陛下在做什么,我自然知道。承蒙陛下恩寵,這次就讓太真來吧。”
聽著楊太真的話,玄皇帝眸色通紅,到了這里只是最后一句。
“朕一定會贏的。只要朕完成最后一步,什么太安城、洛陽、河北三鎮,都將回歸大乾。只要朕能夠得到,朕就會關閉白玉京。”
然而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莊力士直接推門而入,看著皇帝開口道:“陛下,禁軍要見陛下。他們要陛下處置這次潼關之變的罪魁禍首,他們要殺楊相。”
聽到這句話,玄皇帝站了起來。
他看著楊太真說道:“在這里好生待著,不要出去。”
外面,陳玄禮已經帶人包圍整個府邸。
這座院子是趙野專門為皇帝一行人騰出來的,只是此刻已經燈火通明,無數個臉色帶著怒容的禁軍將士們就站在外面。
而太子則是攔在陳玄禮面前,認真的說道:“大將軍,莫要自誤!什么好好說。”
“殿下,如今這般田地。全是因為陛下身邊有奸人所誤。若是奸人不除,社稷難安。”
玄皇帝身邊本來是有幾個親軍和太監護衛的,但看到龍武衛大將軍李玄礼過來,沒有人冒頭。
其中禮部大臣葛豫正要開口斥責,旁邊金吾衛校尉劉明直接抽刀,一刀攮進他的肚子里。
以前金吾衛是皇帝身邊的貼身護衛。
但自從這群人跟著趙野去了一趟潼關之后,花里胡哨的金吾衛消失了。
回來的是一群殺氣騰騰的惡人。
這些人只聽趙野的號令,而金吾衛動手這也從另一個方向表明,那位深得陛下‘恩寵’的趙將軍也在參與到了這件事中。
至于楊虔則是聽聞禁軍嘩變,老早就要騎馬逃離咸陽。
但是一支羽箭直接射中了他,將他從馬上射下。
趙野穿著一身士兵扎甲,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弓。
旁邊的龍武衛將軍夏瑾看著這一幕,也是驚訝萬分。只聽他開口道:“都說你和他關系不錯,沒有想到……”
趙野扭頭看向夏瑾道:“康祿山謀反之前,也有人說我和康祿山關系不錯。我送過康祿山一把躺椅,我送過楊虔無數金銀。”
說著趙野下馬走到楊虔面前,楊虔看著走過來的趙野。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他臉上沒有一絲怨恨只有愿賭服輸的坦然。
他看著開口道:“趙將軍,你為今天之事,到底準備了多久啊。”
趙野將他從地上拽起,看著面色蒼白的楊虔,趙野開口道:“老楊啊,我記得一年前我去范陽提醒過你一句話,陛下的宰相是個燙手的活兒,能早丟了就丟了。在云州給你留了一個判官司馬的位置,五品官。可你放不下呀。”
楊虔冷笑道:“你能放下嗎?”
“你有兵嗎?”
見楊虔不說話,趙野直接一刀將他的頭斬了下去。
相識一場,給個痛快。作為皇帝的黑手套,這條路他走不遠的。
曾經的李相、現在的楊相。
只是他們所有人都沒有膽子去換個皇帝。
那就換個皇帝吧。
禁軍還在圍著皇帝的住處,直到趙野提著楊虔的頭回來。
趙野對著里面喊道:“陛下,今天下社稷危亡,皆毀于奸人之手。現在奸人被誅……”
就在這時,兵部尚書張瑄開口道:“奸人怎么被誅!楊氏還在,貴妃還在。臣張瑄請陛下割恩貴妃!”
“請陛下割恩貴妃!”
“請陛下割恩貴妃!”
“請陛下割恩貴妃!”
見到禁軍的聲浪一潮接過一潮,對面的太子雙目通紅的看著這些人,故意大聲道:“爾等這般是在逼宮嗎?”
李玄礼開口道:“殿下,趙野有一句話說的很好‘除惡務盡’!這天下真的只是楊虔一個人毀掉的嗎?難道楊氏就是無辜的嗎?”
終于玄皇帝緩緩從府內走了出來。
面容冰冷的李玄礼、咄咄逼人的兵部尚書張瑄、還有忠孝的太子、以及提著楊虔人頭的趙野。
他的目光在這些人身上看了許久,此刻的玄皇帝臉上看不清任何悲喜。
他掃視了一圈之后,緩緩開口道:“爾等,真是朕的肱骨之臣啊。朕錯了,趙野你動手吧。”
趙野將楊虔的人頭直接扔在地上,帶著兩個人直接走進了府內。
玄皇帝扭頭看著他開口道:“平陽伯忠勇,朕今天見識了。”
……
趙野走進院子里,來到太真妃的房門前。
在前面則是虞薇還有沐陽公主,兩個人攔在這里。
虞薇雙目通紅的看著趙野,她沒有想到今天居然是趙野親自過來。
當她聽聞禁軍過來圍堵此地的時候,尤其是趙野去追殺楊虔后,她便知道今日之事,怕是捅破天了。
但看到來的是趙野,她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沒有想到居然是小旗官。
她嘴唇翕動看著趙野說道:“小旗官,求你……你和外面說說。這些事怎么可能和師姐有關呢。”
楊太真于她,如母如師。可以說她是一直跟在楊太真身后。
有很多事情虞薇不明白,但她又明白很多事情。
至于旁邊的沐陽公主,雖然她向來與楊太真不合,但她更明白今日禁軍幾乎嘩變的背后,定然是有人在推動。
她看著趙野道:“趙野,你別被人利用。”
就在這時,太子走了進來。
他看著趙野冷聲道:“趙將軍,首惡已誅!你們還要這么咄咄逼人嗎?”
看似阻止,實則催促。
趙野扭頭看向太子說道:“哦,殿下說的對。那臣這就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楊太真打開大門。
她看著門前的趙野,此刻她已經換上了一身素白道衣。
和虞薇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樣,都是屬于曾經的天樞秘師。
她看著趙野開口道:“門下楊太真,見過大宗主。今日勞煩大宗主了。”
看著這一身打扮的楊太真。
趙野平靜地說道:“娘娘大意,趙野記得。走好。”
楊太真,點了點頭然后關上房門,很快屋內傳來踢翻凳子聲音。
當趙野和幾個禁軍,以木板為棺白布遮尸,抬著楊太真從府內出來的時候。
李玄礼等人當即跪下,當場擁呼萬歲。
玄宗掩面背身。
天寶十四年六月十五日夜,禁軍嘩變要求皇帝懲治奸臣楊虔還有楊氏一族。金吾衛大將軍趙野射殺楊虔,貴婦楊太真直縊于屋內。
六月十六日日出,禁軍大將軍李玄礼擁護玄宗皇帝并帶禁軍與玄宗皇帝入蜀。
太子劉衡留在咸陽,與金吾衛將軍趙野就地組織義軍開啟對太安城的反攻計劃。
六月十七日,為保大乾正統,太子被諸臣擁護北上朔方靈武。
此刻的咸陽城內,趙野手握四千金吾衛、三千龍武衛精銳騎兵、輔兵若干。
十七日的早晨,日光稍亮。
楊太真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守在床前的虞薇,有些不可置信。
“師妹,那趙野連你都殺了?”
“大姨子,你現在已經不是貴妃了。你不喊我一聲大宗主,我不挑你的理。但當著我的面,在我老婆面前,說我的壞話不太好吧。”
只見趙野就站在陰影里,看著兩人嘴上噙著笑。
楊太真摸著自己的喉骨,她明明記得自己已經。
然后她看向趙野。
“從今以后沒有貴妃楊太真,只有天驅的楊真。抱歉,我只能幫你這樣,你們楊家人我救不下。太子的手段比我想的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