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自己置身的這個記憶，明顯被成了兩段，姜云和道君都是有著明顯的感知。
并且他們也都推斷出來，后一段記憶的主人，變成了天宇殤。
只不過，姜云沒有想到，自己經歷的第一段記憶，竟然會全都是自己師父曾經真正的經歷。
而到此為止，姜云也總算明白了師父的誕生和成長的過程。
甚至，姜云都能更詳細的推測出來，天宇殤未曾說出的關于師父的一些經歷。
比如說，當年師父在天地宗內獲得了無之痕后，應該也是在進入天地墟執行任務之時，就已經意外發現了如今自己手中的這塊碎片，察覺到了它的不同尋常。
這恐怕才是他老人家決定被天宇殤送入天地墟的原因。
天宇殤的面容一沉，聲音之中，也是多出了幾分冷意道：“后面的事情，你應該可以想到了。”
“你師父在掌控了天地墟之后，再加上一些其他外部勢力的配合，聯手之下，算是徹底摧毀了我天地宗！”
“我對你師父恨之入骨，追殺他進入了天地墟。”
“你師父走投無路之下，不得不開啟了無之地。”
“于是，我和你的師父，就進入了無之地中。”
“他是第一次進入，而我是第二次進入。”
“第二次？”姜云忍不住打斷道：“無之地，先前已經開啟過一次了？”
“是！”天宇殤點點頭道：“早在我師父還未死之時，無之地就已經開啟過一次，我和我師父一起進入了其內。”
“結果，我師父不幸喪命其中，而我則是僥幸逃出，繼任天地宗宗主之位，并且創建了天地關！”
天地關！
姜云心中猛然一動道：“天地關的九座關卡，是不是就和無之地有所關聯？”
天宇殤再次轉頭看向了姜云，片刻之后，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道：“不錯，天地關和無之地，有所關聯。”
“我打造出天地關，就是希望看看，有沒有其他生靈，能夠用特殊的的方法順利闖過天地關，也算是為我積攢一點經驗，給我一些提示。”
“這個生靈也的確出現了，就是你的師父！”
“你師父竟然創造出了重身之術，順利的闖過天地關的所有關卡。”
姜云對于天地關的存在，包括前四關，起初都沒有太過在意。
他始終認為，那里真的就是一座專門用來試煉天地宗弟子長老的關卡而已。
但在第五關，又見到了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守關人時，卻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第五關的守關人，根本沒有動用和自己有關的大道之力，完全沒必要設計成和闖關者一模一樣的形象。
而現在，結合天宇殤所說，以及師父為了闖天地關，創造出了重身之術，讓姜云心中的猜測更深入了幾分。
無之地中，恐怕也有類似于守關人的存在。
而那里的守關人，就是會模仿進入者的一切，包括修行的力量。
只有擊敗對方，才能在無之地中繼續深入。
想到這里，姜云忍不住開口問道：“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師父在天地關內，前進的距離要超過了你，或者是有了什么發現？”
天宇殤冷冷一笑道：“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必須要先告訴我，你如今生活的天地是什么樣。”
“還是，你師父又是什么狀態！”
姜云臉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是在猜測，這是不是天宇殤想要從自己的嘴里套話？
看到姜云久久不語，天宇殤又是一聲冷笑道：“你不要以為我是在套你的話。”
“你先前問我，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我不是不想回答你，而是根本無法回答你。”
“起初，我認為我就是你師父在記憶之中創造出來的幻象。”
“但隨著我接觸到了心印碑后，我發現，我也有可能，不是你師父造出來的幻象，而是誕生于心印碑。”
“畢竟，心印碑的作用，你也知道，無中生有！”
“但怪異的是，我卻又有著天宇殤所有的記憶，甚至包括對你師父的厭惡憎恨。”
“還有一種可能，我只是天宇殤的一縷殘魂，藏在了心印碑中，不知什么原因始終沉睡。”
“直至你師父需要我將那套功法傳給你，才將我給喚醒了過來。”
“對了，那套功法，除非經我同意，否則的話，只能由我傳授出去。”
“所以，我真不知道，我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又到底是不是天宇殤。”
“我只有通過你如今置身的天地的情況，包括你師父的狀態，才能推測的出來我自己的身份。”
不得不說，天宇殤的這番話，光是聽上去，都覺得有些拗口，以至于姜云花費了點時間，才理清了對方要表達的意思。
簡而言之，對方可能有三種身份。
第一種，是真正的天宇殤，曾經的天地宗宗主。
第二種，是天宇殤的一縷藏在心印碑中的殘魂。
而第三種，就師父用心印碑，無中生有造出來的天宇殤，但卻又具備了天宇殤的所有記憶。
心印碑和那塊碎片無中生有的能力，姜云是有著親身體會的。
他差點就迷失在了碎片創造出來的舊域之中，根本分不清楚真實和虛幻。
當然，碎片創造出來的一切，也是真實的。
因此，眼前的天宇殤會對他自己的身份產生這樣的疑惑，倒也是情有可原。
沉吟良久，姜云依然沒有回答天宇殤的問題，而是舉起了手中的那塊碎片，再次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這塊碎片和心印碑，到底是什么東西？”
天宇殤冷冷的道：“我們推測，這兩者，都是一件完整器物的碎片，而且，并非只有兩塊。”
“而這碎片的作用，就是打開無之地的鑰匙。”
“當年，我第一次進入無之地，是我師父用心印碑開啟的。”
“而第二次，就是你師父用那塊碎片打開的無之地。”
姜云點點頭道：“那居無相，又是誰？”
“當年我師父手下的古之子民中，真的有一個叫居無相的相帝嗎？”
天宇殤搖搖頭道：“我不知道，至少我的記憶之中沒有他。”
“而之所以要創造出居無相來，是因為不久之前，我通過心印碑，看到了真正的你。”
“也就在那時，我和你的師父，利用無之痕，向我傳遞了一個消息，達成了一個約定。”
“他讓我幫忙，對你構建出一個新的記憶，一個有著居無相的記憶。”
“我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所以，我不知道居無相的來歷。”
“因此，我懷疑，你的師父如今應該是被什么人給威脅，反正是不能自由對你說出一些事情，才會讓我來向你傳達。”
“這就是為什么，我要知道你置身的天地的情況，以及古不老如今狀態的原因！”
“轟隆！”
隨著天宇殤話音的落下，四周突然傳來了一聲轟鳴。
姜云更是感覺到，自己身處的這個斷頭淵，劇烈的晃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