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將近兩個小時,只見步伐雜亂無章、呼吸節奏凌亂的朱竹清,不出意外的被眾人遠遠甩在身后。
她額角的汗水順著脖頸浸透貼身的抹胸,懷里的大兔子似乎也察覺到主人的疲憊,不安地蹬了蹬,害得她猛地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可惡……”
朱竹清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體內魂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敏攻系的爆發力在長時間奔襲中完全派不上用場,既要維持速度,又要死死按住懷里亂動亂跳的大兔子,雙臂早已酸脹不堪,平衡感更是被攪得一塌糊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第一次感覺到胸前的大兔子,就是兩個沒有什么作用的累贅。
朱竹清的狼狽不堪,李逍遙看在眼里,但他卻不打算去幫這只小奶貓。
就朱竹清那十分要強的性格,他現在要是上去幫忙,只會被對方認為是在阻礙她修煉變強。
就在朱竹清準備用力沖刺時——
意外發生了!
只見朱竹清強行催動剩余魂力,試圖提速追趕,可長時間的奔跑讓雙腿早已酸脹麻木。
她腳下突然一軟,重心瞬間偏移,懷里的大兔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晃動驚得猛地掙扎,本就搖搖欲墜的平衡徹底崩塌,整個人直接朝著地面摔倒而去。
朱竹清這突如其來的情況,也是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按照朱竹清和其他人的距離,能反應過來并且能及時趕到的,只有身負空間瞬移魂骨的李逍遙,還有帶隊的七環魂圣趙無極。
但李逍遙和趙無極都沒有動身!
畢竟俗話說得好,只有舔狗才會第一時間獻殷勤。
就比如——無時無刻都在關注朱竹清的戴沐白,瞧見朱竹清就要摔倒,這不就輪到他英雄救美了?
戴沐白雙目驟凝,魂力瞬間席卷四肢,低喝一聲,身形化作殘影沖了出去。
他全然不顧魂力急速耗損,在朱竹清即將觸地的剎那,堪堪沖到她身側,一手拉住朱竹清的手臂,穩穩將她下墜的身體扶住。
戴沐白乘勝追擊。
于是主動表現道——
“竹清!你沒事吧?”
“如果你的體力不支,我可以背你。”
還沒等朱竹清說話,這八卦場面直接讓寧榮榮一個不留神,腳下被凸起的石塊一絆,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臉重重朝著地面摔去。
“啊!逍遙哥哥!”
“救我!榮榮不想毀容!”
李逍遙嘴角一抽。
這死丫頭,看戲都能分神,但沒辦法,畢竟是自己女人,只能寵著唄!
幾乎在寧榮榮驚呼出聲的瞬間,十萬年天使空間瞬移魂骨技瞬間催動,下一秒便憑空出現在她身后。
李逍遙修長的手臂順勢穿過寧榮榮的膝彎與后背,一個公主抱穩穩將人打橫抱起。
寧榮榮驚魂未定地蜷縮在心上人懷里,臉頰紅撲撲的,雙手下意識環住李逍遙的脖頸,自兀自拍著胸口小聲抱怨。
“呼呼呼!嚇死榮榮了!”
“都怪戴沐白和竹清,害我走神了!”
李逍遙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自己跑步不看路,倒怪起別人來了?”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沒有將寧榮榮放下來。
跑了將近兩個時辰,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寧榮榮這個沒有戰斗力的輔助,也差不多到身體極限了。
“略略略!”
“誰讓他們倆那么引人注目!”
寧榮榮被李逍遙說得臉頰更熱,索性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調皮搗蛋,看我今天晚上好好教訓你!”
李逍遙挑眉,故意晃了晃手臂,引得寧榮榮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摟的更緊了幾分。
不遠處,朱竹清掙脫了戴沐白的手。
“滾開!你影響我修煉變強了!”
“還有,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關心!”
“你自己花點時間,就能付得起十萬金魂幣購買修煉資源,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以后請你離我遠點,玫瑰酒店最頂級的VIP貴賓,戴大公子!”
朱竹清的聲音又冷又脆,像淬了冰的利刃,每一個字都帶著極強的穿透力。
“竹清……你……”
戴沐白一臉僵硬,異色雙瞳憋得布滿血絲,胸膛劇烈起伏,卻被她的話戳中痛處,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玫瑰酒店的VIP貴賓、花花公子戴大少——這些他刻意淡化的身份標簽,被朱竹清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撕開,像鈍刀般反復切割著他的自尊。
更讓他憋屈的是昨晚在七寶琉璃酒店:他單獨買了自己的成品修煉資源,卻壓根沒給朱竹清這個“未婚妻”準備的事情。
他自認為做得很隱秘,全程只有李逍遙、唐三和奧斯卡在場,怎么就傳到朱竹清耳朵里了?
戴沐白下意識掃向不遠處的三人。
李逍遙?
不可能是他泄密。
從今天早上開始,對方就沒有跟朱竹清有過單獨接觸,而且李逍遙向來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性子,不是那種多嘴的性格。
奧斯卡?
也不可能!
奧斯卡不會干這種蠢事,嘴巴也比馬紅俊那個大喇叭嚴實多了,昨天晚上還是跟自己住在同一個房間,早上更是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范圍。
排除掉兩個,剩下的就只有唐三了!
戴沐白的異色雙瞳驟然瞇起,目光死死鎖定在唐三身上。
是他!是他!一定是他!
昨晚在七寶琉璃酒店,唐三總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神觀察周遭,說不定早就因為當初在玫瑰酒店的沖突懷恨在心。
而且今天早上,唐三還是跟竹清一起返回史萊克學院,兩人私下接觸的機會多得是。
保不齊就是唐三在竹清面前添油加醋,故意挑撥他和竹清兩人的關系!
越想,戴沐白心里的猜忌就越重,胸膛里的怒火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魂力在體內隱隱躁動,周身的空氣都仿佛染上了幾分焦灼。
唐三察覺到戴沐白不善的目光,眉頭微蹙,下意識停下了奔跑的腳步。
他能清晰感受到戴沐白身上傳來的敵意,卻滿心困惑——自己怎么就惹到他了?
唯有李逍遙不厚道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