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父子談心
因為是大白天，吳曉蓮怕陳雨菲和趙仙兒突然回來，所以跟趙小南只是溫存了一陣，便下了床。
順帶把賴在床上不想起來的趙小南，也給拖了起來。
吳曉蓮去清洗床單，趙小南走到吳曉蓮身后，往后院掃了一眼。
見大王、大將軍和小只都沒在這邊，便問了一句：“大王、大將軍和小只，是在養殖場那邊嗎？”
吳曉蓮“嗯”了一聲，回道：“多數時間都在養殖場那邊，偶爾會回來住一晚。不過最近的這段時間，它們白天黑夜都不沾家，也不知道上哪兒玩去了。”
趙小南點點頭。
大王機敏，小只又能在天上偵查敵情，大將軍跟著它們，趙小南倒不是很擔心。
雖然大王和小只跟他也十分親近，但大將軍是他從小養大的，感情最是深厚。
原本他還打算，等到大將軍長大了，或許把他放歸原野。
但大將軍顯然不想離開他們。
如今有大王和小只作伴，趙小南也由得他去了。
等吳曉蓮洗好床單，晾曬完后，已經接近中午。
吳曉蓮閉了店門，兩人一道往養殖場走去。
途中吳曉蓮給陳雨菲打了個電話。
確認她們那邊丈量土地的事，快結束了之后，叫她們去養殖場吃午飯。
到了養殖場，趙秀枝見趙小南回來，高興的合不攏嘴。
趙衛國依舊擺著一張臭臉，保持著“老子”的威嚴。
不過吳曉蓮告訴他，趙衛國出去打牌喝酒，張口“我兒子如何如何”，閉口“我兒子怎樣怎樣”。
顯然現在的他，已經是趙衛國的驕傲。
趙小南以前回家時，也偶爾聽過父親替他吹噓，說他在外面多掙錢。
只是他以前不爭氣，沒掙到什么錢不說，有時候還要讓家里貼補。
左鄰右舍知道了，傳揚出去，反倒讓替他吹噓的趙衛國，受人恥笑。
久而久之，趙衛國也不愿意，出去跟人喝灑打牌了。
如今他有錢了，已經不需要自己老爹，替他吹噓了。
現在即便趙衛國出去打牌喝酒不說話，外人也會對他各種夸贊。
吳曉蓮幫著趙秀枝做飯。
趙小南搬了一個小馬扎，陪在趙衛國身邊閑談。
趙衛國一邊抽自己的煙袋，一邊教他些人情事故。
趙小南仔細聽著，時不時“嗯”上兩聲，表示記下。
實際上趙衛國教他的這些，他已經用不太上。
到了他現在這個層次，懂人情，知世故，不過是錦上添花。
要是你實力不夠，和對方之間又沒有利益關系，你人情做的再好，處事再老練得當，人家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趙衛國又說了一陣，忽然嘆息一聲。
“唉，你現在也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我說的你覺得有用就記下，覺得沒用聽過就算。
爹一輩子種地，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省城。見的最多的人，都是跟我一樣，沒文化沒見識的農民。跟人打交道，做買賣這塊，其實……其實也教不了你什么。”
趙小南聽到趙衛國說話有些感傷，轉頭一看，發現自己老爹居然有幾分落寞。
趙小南隱約能明白一些趙衛國的感受。
以前他爹作為“過來人”，對于他這么一個不成器的兒子，即便嘴上各種貶低嫌棄，但當他遇到困難時，總是會第一時間站出來。
如今他事業越做越大，作為“父親”，原先家里的“頂梁柱”，當家庭有了新的支撐，而兒子不再需要幫助，自己也幫不上自己兒子時，難免會有些失落難過。
趙小南笑著安慰了趙衛國一句。
“爹，人都有各自擅長的。你不擅長做生意，那些做生意的，跟您比種地，肯定比不過您。”
趙衛國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那田里的事我可不是跟你吹，我真要認真起來，十里八鄉沒幾個能比的過我！”
說完之后，趙衛國神情又再次垮塌，感嘆出聲道：“唉，地種的再好又能掙幾個錢，跟人家做買賣的比不了！”
趙小南見老爺子還安慰不好了，于是嘻嘻一笑，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您不僅地種地的好，兒子也教的好啊！”
趙衛國轉頭看了看趙小南，神情有些寬慰，笑了笑說道：“你做買賣又不是我教的。”
雖然錢不是萬能的，但金錢社會，無論是城里人，還是鄉下人，都崇尚“利”字當頭，“富”者為尊。
他爹當然也不例外。
所以把他現在所取得的成就，都歸功于“買賣做的好”。
趙小南當然也承認，他能擁有現在的一切，有很大因素，是因為自己變得越來越富有。
但這一切，并不能全部功歸于“買賣做的好”。
趙小南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做買賣雖然不是您教的，但為人處事是您言傳身教的。要是沒有您教我為人處事，我即便會做生意了，也是個無德，無良的奸商。”
趙衛國一聽趙小南這么說，心里好大安慰。
他雖然沒有教趙小南怎么做生意，但是卻教會了自己兒子怎么做人。
如果做人都做不好，賺再多的錢又有什么用？
趙衛國被趙小南說的振奮起來，認同的說了一句。
“那是，沒有良心，錢再多也是王八蛋！”
說到這里，趙衛國看向趙小南，看著這個自己和孩他媽的創造出來的“作品”，真是越看越滿意。
“你有錢了不只是自己貪享受，還給村子里蓋小學，帶村民致富，這些你都做的很好，很好！”
趙衛國贊賞了趙小南，為村民做出的貢獻。
趙小南很認真的回了一句。
“我這也是跟您學的，小時候村里那些孤寡老人缺衣少穿的，您總是接濟。出去遇到討飯的，您也不少給錢。”
趙衛國本以為自己，沒有給兒子什么好生活，也沒有教會他什么大道理。
卻沒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趙小南看在眼里。
趙衛國看著趙小南，心中觸動，鼻子一酸，眼眶就有些紅了。
他轉過頭，抽了一口煙，看向別處說了一句。
“嗨，我這也不是看人可憐嘛！”
這時陳雨菲和趙仙兒走了過來。
陳雨菲眼尖，推開院子柵欄門時，看到了眼眶紅紅的趙衛國，于是目光轉向趙小南，打趣一聲。
“趙小南，怎么回事，一回來就把叔給弄哭了？”
趙衛國一聽，臉立馬漲紅了一片，連忙解釋道：“什么他給我弄哭了，咳咳，我這是煙嗆的。”
趙衛國本來是假裝咳嗽，但不知怎么岔了氣，假咳嗽變成了真咳嗽，咳的上氣不接下氣。
陳雨菲連忙過來蹲下，拍打趙衛國的后背。
趙小南也幫著撫了撫趙衛國的后背，然后轉眼向陳雨菲問：“怎么樣，量完了嗎？”
陳雨菲還沒說話，趙仙兒就搶著答道：“量完了量完了，大家都等著我給他們發錢呢！”
趙小南看向趙仙兒，就見趙仙兒笑容燦爛，朝他眨了眨眼。
趙小南無奈的動了動嘴角，知道自己的錢包又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