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壞消息,如同重錘般一下下敲在趙擎蒼的心上。
他臉上的輕松愜意蕩然無存,眉頭死死地擰成了一個川字。
辦公室內的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怎么會惡化到這種地步?”
他想不通。
“秦澤多一郎被我牽制在邊境,根本無法脫身。”
“九條弘治手里,滿打滿算也就沖文古冒和和田平山兩個SS級。”
“蒼真康介那老家伙雖然老了,但手里有神器八尺瓊勾玉。”
“再加上你在暗中幫忙,也對付不了一個九條弘治?”
周淮聞言,只是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奈。
趙擎蒼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究竟發什么事?”
只聽周淮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緩緩說道。
“破曉公會參與進來了。”
他抬起眼,迎上趙擎蒼那雙驟然收縮的瞳孔。
“而且,來的還是兩位SS級。”
破曉公會?
趙擎蒼這次真的有些意外了。
在他的印象里,破曉公會就是一群在角落里陰暗爬行的蟑螂。
雖然很難殺,但也攪不起什么大風大浪。
結果這一次,這個公會里突然冒出了兩位SS級。
“這兩個SS級是哪里來的?”
趙擎蒼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解。
“破曉公會又為什么要幫九條弘治?”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有條不紊的說道:
“元帥,我雖然不知道破曉公會為什么要幫九條弘治。”
“但是對于這兩位憑空冒出來的SS級,心里倒是有些眉目。”
趙擎蒼看著他,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周淮拄著法杖,緩緩開口。
“元帥,您還記得我曾經和您提過的上古遺族嗎?”
趙擎蒼點了點頭,他自然記得。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縮。
“你是說,這兩個SS級是上古遺族?”
周淮的表情十分嚴肅。
“很有可能。”
“我之前在櫻花國冒充的那個身份,夏目征弘,他的妹妹夏目凜空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如果不是我的干預,現在這位夏目凜空就已經被一位蘇醒的上古遺族徹底替代了。”
“也是一位SS級,等級不低。”
趙擎蒼聞言,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駭。
如果真是這樣,不僅僅是大夏。
恐怕全世界都要為之變天了。
要是上古遺族覺醒的越來越多,以后將是一股不可小覷,甚至足以顛覆現有秩序的恐怖勢力。
周淮點了點頭,但他還是迅速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元帥,上古遺族的事情我們可以暫時放一放。”
“當務之急,是想想怎么阻止九條弘治復活那位天照大神。”
趙擎蒼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這還能怎么阻止?”
“如今櫻花國內,可是有著足足六位SS級強者。”
“我們又拿什么去阻止?”
老元帥的聲音里,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
周淮凝視著他,湛藍的眼眸里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元帥,難道我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九條家復活那位天照大神,然后屠滅我們整個大夏嗎?”
趙擎蒼聽出了周淮話里有話,他抬起眼,反問道。
“你有什么主意?”
周淮站起身,瘦削的身軀在這一刻卻顯得異常挺拔。
他對著趙擎蒼微微躬身,語氣無比認真,一字一句。
“我請求,大夏國和櫻花國發起全面國戰!”
“轟!”
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辦公室里投下了一顆驚雷。
趙擎蒼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你說什么?”
周淮直起腰,迎上老元帥那駭人的目光,沒有半分退縮,再次重復了一遍。
“我請求大夏國和櫻花國,發起國戰!”
“不是像之前邊境上的小打小鬧。”
“而是動用全國所有可動用的軍部力量,和櫻花國發動一場不死不休的全面戰爭!”
“放肆!”
趙擎蒼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恐怖的氣勢轟然爆發,壓得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那雙虎目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甘道夫!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如今櫻花國強者林立,實力空前!我們這個時候發動國戰,就是讓數十萬軍部戰士去送死!”
“元帥!”
周淮的聲音陡然拔高,竟是蓋過了趙擎蒼的怒吼。
“只有這樣,才能讓九條家派更多強者進入戰場!”
“我們才有機會,在他復活天照大神之前,把生命鐘擺搶回來!”
“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了!”
周淮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如果做不到,我們大夏國的百姓一樣會死!”
“與其等到那時候,不如現在殊死一搏!”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趙擎蒼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粗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里異常清晰。
他死死地盯著甘道夫,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情緒所取代。
良久。
他身上的氣勢緩緩收斂,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無力地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他擺了擺手,聲音沙啞而疲憊。
“別說了,別說了。”
“事關重大,我需要好好想想。”
“你……先回吧。”
周淮張了張嘴,還想多說什么。
但是看著趙擎蒼此刻的樣子,終究還是閉上了嘴巴。
作為大夏軍部的最高統領,這位老人一直頂著莫大的壓力。
他的每一個決策,都關系到整個大夏的生死存亡,關系到億萬軍民的性命。
確實,該讓他深思熟慮一番。
周淮對著趙擎蒼,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元帥您好好考慮。”
“考慮好了,請告知我一聲。”
他頓了頓,抬起頭。
“反正,無論您的結果如何。”
“我都不會放棄生命鐘擺的。”
說完這些,周淮不再停留,操控著甘道夫轉身默默地離開了辦公室。
隨著厚重的門被關上,房間里,只剩下趙擎蒼一人。
他靜靜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如同石雕。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那滿頭的白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