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聽了點點頭，這個待遇在當下算是很優厚了：“沒問題。”
董建林看了她一眼，突然帶著幾分歉意笑道：“對了，上次聚餐結束得晚，霍團長是不是不高興了？也怪我考慮不周，沒有及時安排人送你回去，讓他著急了。”
沈晚面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沒事的院長，他沒生氣。”才怪，某人快要氣瘋了。
董建林也沒再多問，轉而說：“那這份入選名單，就麻煩你去護理站公布一下吧。你是主評審，由你來宣布最合適。”
沈晚拿著學員名單走出院長辦公室，徑直來到護理站，她將名單貼在公告欄上，周圍立刻圍攏了不少醫護人員。
有人看到自己或好友的名字，興奮地招呼同伴來看，之前嘲諷過劉靜怡不自量力的幾名護士，看到\"劉靜怡\"三個字名列前茅，都面露慚色。
其中一人主動找到正在配藥的劉靜怡：\"靜怡，你快去看培訓班名單！\"
劉靜怡心跳加速，放下手中的藥瓶快步走來。
她先是對站在公告欄旁的沈晚打了聲招呼，然后才屏息看向名單，當在第五行找到自己的名字時，她臉上頓時綻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從人群中擠出來后，她激動地握住沈晚的手：\"沈顧問，我真的考上了！\"
沈晚反握住她顫抖的手，欣慰地說：\"這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這段時間你起早貪黑地復習，大家都看在眼里。\"
\"還要多謝您之前的指導和鼓勵，\"劉靜怡聲音有些哽咽，\"要不是您給我那些復習資料，幫我劃重點，以我原來的基礎肯定考不上。\"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沈晚拍拍她的肩，\"培訓班設在縣里，估計很快護士長就會通知你辦理交接。你提前做好準備，到了那邊更要用心學習。\"
劉靜怡重重點頭：“放心吧沈顧問！”
馮雪聽到培訓班名單出來的消息，也隨著人流走了過來。
她站在人群外圍，踮起腳尖，目光急切地在名單上搜尋，從上到下反復看了好幾遍，卻始終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她其實本就不抱太大希望，畢竟自己有幾斤幾兩心里清楚，可人總是這樣，即便知道希望渺茫，心底仍會存著最后一絲僥幸。
此刻，這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了。
再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接受著真誠祝賀而笑得靦腆又開心的劉靜怡，馮雪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失落、不甘，還夾雜著一絲懊悔，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
周家。
周鳳英正窩在沙發里看書，楊雪梅拿著拖把進屋給她收拾衛生，一邊拖地一邊忍不住念叨：“你看你這房間亂的，女孩子家家，也不懂得好好收拾收拾，以后嫁了人可怎么辦……”
周鳳英心不在焉地胡亂應了一聲，目光還黏在書本上。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媽！我屋里你先別收拾！”
可她動作還是慢了一步，等她跑回房間時，楊雪梅已經拿著那條嶄新的男士皮帶，正皺著眉頭反復打量。
見她進來，楊雪梅立刻舉起皮帶，語氣嚴肅：“鳳英，你房間里怎么會有男士皮帶？”
周鳳英心里一咯噔，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就……就是……”
楊雪梅看她這副模樣，心中更加生疑。
這時，周衛國聽見動靜也背著手踱了進來，看見妻子手里的皮帶，第一反應是：“皮帶？鳳英，這是給我買的？”
他心里還挺美，覺得女兒終于懂事了，知道心疼老爸了。
周鳳英見父親那副暗自高興的樣子，到嘴邊的話更不好意思說出口了，臉都憋得有點紅。
她輕咳一聲，硬著頭皮從母親手里接過皮帶，小聲囁嚅：“不是……爸，媽，這是……這是我要送給別人的。”
“什么？送給別人？”周衛國瞪起眼睛，“你要送給誰啊？”
楊雪梅心思細膩，還以為是女兒沒開竅，誤以為這是普通的禮物，無奈道：“鳳英啊，這皮帶可是貼身的物件，一般只有對象之間才會送這么私密的東西。你要是送給普通戰友或者同事，這不合適，容易讓人誤會的呀！”
周鳳英被父母灼灼的目光盯著，心一橫，破罐子破摔道：“我知道送皮帶的含義！”
“知道你還送？！”周衛國一聽火氣更盛，舉起巴掌真想打這個不省心的女兒一頓，“你知不知道這代表什么！”
楊雪梅連忙擋在丈夫面前，焦急地拉住女兒：“鳳英！你快跟媽說清楚，這皮帶你到底是要送給誰啊？”
周鳳英抿了抿唇：“那個人你們也認識。”
“誰啊？”周衛國和楊雪梅異口同聲。
“顧戰。”
聽見這個名字，周衛國和楊雪梅同時愣住了，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
“顧戰？你們倆……”楊雪梅喃喃道，突然聯想到前些天聽到的消息，蘇琴杉從家屬院搬走了，她猛地看向女兒，“所以，你是看顧戰和蘇琴杉分手了，才……”
周鳳英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這下周衛國徹底不樂意了，他猛地一拍大腿：“胡鬧！我周衛國的女兒，用得著去上趕著巴結一個剛跟人分手的營長嗎？啊？之前就聽說過一次他和那個蘇琴杉分手，后來不是又屁顛屁顛和好了嗎？你現在倒貼上去，算怎么回事？萬一以后人家兩人又和好了，你夾在中間算什么？不夠丟人的！”
周鳳英對父親這番武斷的話十分不滿，她倔強地頂了回去：“你管我呢！我就是覺得他好，怎么了？我跟誰來往，送誰東西，是我自己的事！”
周衛國被女兒頂撞，火氣更旺：“你是我周衛國的女兒！想找什么樣的好對象找不到？非得吊死在他顧戰一棵樹上？他之前跟那個蘇琴杉拉扯不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告訴你，你以后少給我去見顧戰那小子，不然我就想辦法把他調走，看你們還怎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