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體內久違的輕松與活力,又抬頭看向蕭吟,美眸中充滿了震驚。
蕭吟已經(jīng)收回了手臂,冰藍光輝消散,微笑道:“一點小禮物。我的左臂魂骨技能,主要能力就是凈化,驅散負面狀態(tài)。
殺戮之都的侵蝕,對你來說是個不小的負擔吧?現(xiàn)在感覺如何?”
胡列娜抿了抿唇,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點了點頭,聲音不自覺柔和了些許:“謝謝。感覺…很好。你這魂骨技……”
她欲言又止,顯然沒想到蕭吟如此強大的實力,擁有的魂骨技能卻似乎偏向輔助凈化類型。
“技能好用就行,不分攻擊還是輔助。”
蕭吟似乎看出她的疑惑,隨意解釋了一句,然后回歸正題,“現(xiàn)在,可以稍微相信我的一點誠意了嗎?我若真想對你不利,似乎沒必要先幫你凈化狀態(tài),增強你的實力吧?”
胡列娜沉默了。
的確,這個“禮物”分量不輕。
在殺戮之都,能保持清醒和最佳狀態(tài),生存幾率會大大增加。
他展現(xiàn)了這個能力,也等于暴露了自己的一部分底牌。
內心的天平開始傾斜。
獨自掙扎,前路渺茫。
與他合作,至少看到了通過地獄路的希望,哪怕出去后要面對未知的要求……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活著出去,獲得殺神領域,才是首要目標。
她深吸一口氣:“好,我暫時相信你。出去后,我會盡力為你引薦老師。但你必須保證,不會做出危害老師安全的事情。否則,我胡列娜拼盡一切,也不會放過你。”
“成交。”蕭吟干脆地點頭,“那么,接下來該談談我們的計劃了。”
“計劃?”胡列娜看向他。
蕭吟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語氣篤定:
“我的時間很緊。我要在一個月之內,進入地獄路。”
“一個月?!”
胡列娜失聲驚呼,紫眸瞪大,滿臉的不可思議,“這怎么可能!地獄殺戮場每天場次不固定,而且不是天天有,就算你場場參加,最快也要幾個月才能積累百勝!而且,你還要帶上我……”
“常規(guī)方法當然不行。”
蕭吟打斷胡列娜的話語,“所以,我們需要一點‘特別’的計劃。”
......
一星期的時間,在殺戮之都這永恒的黑夜與紫月下,仿佛被拉長,又仿佛被壓縮。
但對內城的所有墮落者而言,這一星期,卻如同經(jīng)歷了一場漫長而恐怖的噩夢。
一個關于“死神”的傳聞,以驚人的速度席卷了整個殺戮之都,讓無數(shù)原本肆無忌憚的亡命徒感到了久違的恐懼。
傳聞始于地獄殺戮場。
一個編號8888的年輕人,自那日首次登場,一拳一腳瞬殺九人后,便如同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開始了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刷場”行為。
他每天準時出現(xiàn)在地獄殺戮場,報名每一場能夠參加的比賽。
地獄殺戮場的規(guī)則并未限制單人每日參賽次數(shù),只要人數(shù)湊齊,一場結束便可報名下一場。
但以往,即便是最瘋狂的墮落者,一天參加一兩場也已是極限,因為每一場都是生死搏殺,對體力、魂力、精神都是巨大消耗,更需要時間恢復傷勢和調整狀態(tài)。
然而,這個被稱為“死神”的年輕人,打破了所有常識。
第一天,三場,全勝,對手無一生還,時間總計不超過三十息。
第二天,五場,全勝,過程如出一轍,干凈利落得令人發(fā)指。
第三天,六場……
第四天,七場……
到了第七天,他已經(jīng)累計參加了整整四十場地獄殺戮場比賽!
勝場數(shù)如同滾雪球般飆升至四十一場。
最恐怖的是,這四十場比賽,他全部以碾壓之勢獲勝,沒有任何一個對手能在他面前撐過三招!
他的戰(zhàn)斗方式簡單到近乎粗暴。
沒有復雜的技巧,只有快如鬼魅的速度,重若山岳的力量,以及那精準到毫米的打擊。
一拳,一腳,一指,甚至有時候僅僅是一個眼神掃過,對手便如同被無形重錘擊中,瞬間斃命。
他的魂力仿佛深不見底,他的肉身似乎不知疲倦,他的精神更是冷漠如冰,連續(xù)的高強度殺戮,未能在他眼中留下絲毫波瀾,仿佛他收割的不是一條條曾經(jīng)鮮活的生命,而只是清理掉一些礙眼的垃圾。
到了第七天下午的一場,或許是組織方有意試探,或許是僥幸存活下來的強者被高額“獎勵”誘惑,那場湊齊的九名對手,實力空前強大——四名魂斗羅,五名魂圣!
這陣容,放在外界都足以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在魂技無效的殺戮之都,更是堪稱豪華。
然而,結果依舊沒有絲毫改變。
戰(zhàn)斗開始的瞬間,蕭吟的身影便消失了。
下一刻,如同虎入羊群,沉悶的撞擊聲、骨裂聲、短促的慘嚎聲連成一片。
兩名魂圣甚至沒看清發(fā)生了什么,脖頸便被一股巨力擰斷;
一名魂斗羅怒吼著爆發(fā)全部魂力,形成護體罡氣,卻被蕭吟輕描淡寫的一拳轟碎,拳頭去勢不減,印在其胸膛,心臟瞬間爆裂;
最后一名魂斗羅試圖逃跑,卻被蕭吟隔空一記掌風拍在后心,整個人如同破布袋般飛出場外,氣息全無。
九具迅速冰冷的尸體,再次證明了“死神”之名的無可撼動。
觀戰(zhàn)臺上,死一般的寂靜。
瘋狂的歡呼和吶喊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窒息感。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夠理解的存在。
他的實力,早已超越了殺戮之都“養(yǎng)蠱”所能產生的范疇。
有人私下顫抖著低語:“這他媽根本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萬年魂獸!不,十萬年魂獸!”
恐怖的傳聞和絕對的實力碾壓,帶來了最直接的后果——從第八天開始,地獄殺戮場,無人報名了。
當蕭吟再次踏入地獄殺戮場時,巨大的圓形場地空空蕩蕩,觀戰(zhàn)臺上的人也稀稀拉拉,且都離得遠遠的,眼神躲閃。
備戰(zhàn)區(qū)內,只有他孤零零一人。
負責登記的老頭耷拉著眼皮,有氣無力地說:“8888號,今天……湊不齊人了。沒人敢跟你打。”
蕭吟站在空曠的殺戮場中央,環(huán)視四周,心中不由泛起一絲無奈。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甚至超乎預期的順利。
但沒想到,效果“太好”了。
好到直接把“韭菜”嚇沒了,沒人敢來送死了。
這樣下去,百勝遙遙無期,更別提一個月內進入地獄路了。
“不過,都這樣了,那只老蝙蝠還沒有反應嗎?”蕭吟摩擦著下巴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