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年是她沒聽到那段最關鍵的對話,這才是整件事情的起因。
以她現在的實力自然看得出來,當時她媽媽的傷勢,顯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地步...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的媽媽才會以殘軀換她一次活命的機會;
比比東無疑是冷漠的,卻同遵守了承諾...
否則,當時以她的實力,完全可以將她帶回武魂城圈養起來。
那可是意味著又一個十萬年魂環和魂骨啊!
可她說放棄就放棄了...
比比東也緩緩睜眼,臉色微白,她的消耗同樣不小。
讓另一個人如此深入自己的識海窺探記憶,即使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也令她倍感疲憊。
她既要引導小五看到她想看的。
又得極力隱藏不愿示人的部分,雖然沒有耗費太多時間,心力卻已耗去不少。
“媽媽...”小五現在還有些失神,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她讓我去生命之湖,是不想讓我看見她獻祭的樣子...還想保下我的命!”
比比東沒有說話,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當時小柔確實是這樣說的。
“你當時明明發現了我,為什么沒想著要跟我說清楚?”
“解釋什么?”比比東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少了往日的冰冷。
“告訴你,你媽媽是自愿獻祭的?那樣你就會不恨我了嗎?”
她語氣恢復了一貫的疏離:“別傻了,以人類和魂獸的關系,你當時若是出手,我怕是也會忍不住殺你了...“
“現在的你,只是因為林風,才會說這樣的話。”
“而我,也是因為答應過他,否則你以為我會自愿讓你看這些記憶?”
面對林風以外的人,她仍是往常那個比比東。
山頂寂靜,唯余夜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許久,小五擦干眼淚,深吸一口氣:“老師這樣做,是想讓你我和解嗎?”
她抬起頭,忍不住問:“你和我的老師...發生了什么?”
比比東眼神有些閃避,沒有回答。
這種事,她怎么可能說出口。
“這些不是你該問的,你只需要明白,答應林風的事,我已經做到了。”
“至于是否繼續恨我,那與我無關!”
“林風跟我說過,只要你的母親靈魂尚在,就能復活她。”
小五聞言,黯淡的眸中驟然迸發出光彩。
“真、真的?我媽媽的靈魂還在?那我能見見媽媽嗎?”
“她現在太虛弱了。”
比比東補充道,“獻祭之前她本就重傷,之后她又幾乎耗盡了一切。”
“殘存的靈魂印記在我魂環深處沉睡,若強行喚醒,只會讓她加速消散。”
小五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想到她媽媽還有復活的希望,那光亮又悄悄燃起。
“好了,該回去了。”
“林風讓我帶你們來殺戮之城的目的,你們自己清楚,別讓他失望。”
得知了當年的真相,又得知媽媽能夠復活,小五心中對比比東的恨意已悄然消散。
雖然暫時還見不到媽媽,但她可以等。
兩人一前一后往駐地的方向離開山頂。
小五耗費過大,此刻踉蹌一下險些摔倒...
比比東連忙伸手扶了一把,待她站穩又立刻放開。
“你還好?”
“我,我沒事,謝謝!”
“沒事就走吧,你走前面。”
一路無言,很快,兩人回到駐地。
誤會雖已大部分解除,證實小柔并非比比東所殺...
可魂環與魂骨被她吸收是事實。
要讓她當作無事發生,終究還是太難了一些。
但能不再以仇人相視,已經是林風想要看到的結果。
等將來把小柔復活,還有他在中間調和,相信兩人間的隔閡會慢慢消融。
就像曾經的千仞雪和比比東一樣...
兩個驕傲倔強的人,如今不也是好好相處了么?
翌日
一行九人早早就來到了陰暗小鎮。
進入殺戮之城的入口就在這個小鎮上的一個酒館內。
當這群各具風格的女人出現時,立刻引起暗中無數不懷好意的目光。
她們無一不是長得如花似玉的窈窕淑女,更讓這些人蠢蠢欲動。
這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并沒有讓她們停下腳步。
但凡有膽大一些的想要上前,都會悄無聲息的死去。
明明沒有見到有人動手,卻能傷人于無形,實在太過詭異...
這些人不敢再試圖上前,而是遠遠躲開。
說是亡命之徒,但能不死,誰又愿意死呢?
還是這種死得不明不白的。
出手的自然是比比東,她將功法融會貫通之后,在凡間,實力僅在古玥娜和林風之下。
來到一間破敗的小酒館前時,比比東停下了腳步。
“入口就在這間破敗的小酒館內!”
小酒館旁有一棵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古木,異常濃密,這讓這家小酒館看起來更加陰森。
寧容容怔怔地盯著這棵巨木,道:“這樹咱們九個人合抱都抱不圓吧?”
“確實粗壯,怕是有上千年了!”
寧容容搖頭道:“上千年的古木咱們又不是沒見過...”
比比東不想聽她們談論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這棵樹已經上萬年了!”
寧容容聞言瞪大雙眼,道:“臥槽...超,超齡老木!”
比比東抬手扶額,道:“好了,咱們進去!”
她率先踏入破敗酒館。
眾女緊隨其后。
“小五,我怎么感覺你的眉眼終于放開了...”
小五沒有明說,但還是點點頭道:“嗯,確實了了一樁心事!”
今天的小五看起來確實又開朗了許多。
要不然自從跟比比東離開學院之后,她就一直蹙眉不語。
“嗯,這是件好事!”
“竹青和老師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回去退個婚而已,應該很快!”
“你說他們兩個會不會趁我們不在,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怎么可能,老師可是很有原則的人...”
寧容容撇撇嘴,感覺小五說得有道理。
要不然她都好幾次想要白送了,老師不就是視而不見?
兩人說著悄悄話。
比比東對著酒館就是用力一踏,頓時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出現在眾人眼前。
頓時一股血腥之氣沖天而起。
眾女捂著口鼻一臉嫌棄道:“不會要從這里下去吧?”
比比東看了她們一眼,嗤笑道:
“怎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