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以前許若玲也曾經聽劉春江夫婦談起過王雪飛的一些反常舉動,包括在睡夢中說的那些奇怪的話語。
但是,雖然民間有“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個說法,可許若玲心里清楚,懷疑可以,但是,這只能說是反映了王雪飛的一種重要的心理跡象,或者只是在心理學上或許有些意義。別說自己,即使劉春江,也認為辦案機關畢竟不能把王雪飛的夢話來當做殺人的證據。
所以,許若玲只是感激劉春江夫婦對自己工作的關心,對這些夢話,心里難免感到有些遺憾了。
可是,剛才劉易說的王雪飛與王彪的對話可就不一樣了。因為那是在他們兩個人神志清醒的狀態下說說的話。自然,這就可以當做一個重要的直接證據。
此時,當聽到這盒錄音帶已經被毀掉了,許若玲心里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不過,雖然作為第一證據沒有了,而且盡管劉易的年齡多少還有些小,但作為證人證言,還是有一定的價值。
于是,許若玲說道:
“孩子,你今天向阿姨反映的這些情況很重要,阿姨謝謝你。”她看了看周圍,然后拍了拍孩子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說道,同時,她還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后低聲對里面說了些什么。
不一會兒,便來了一輛小汽車,把劉易悄悄地接走了。
讓許若玲沒有想到的是,劉易找她匯報這件事的時候,在不遠處,正有一雙眼睛,暗暗地盯著他們。
而這個人,正是王雪飛。
王雪飛可不是傻瓜。
本來,劉易作為一個中學生,和許若玲在這里悄悄地嘀咕著什么,就已經讓王雪飛感到警覺的了。
畢竟,一個半大的孩子,哪會和一個公安人員聊天?
可讓他感到不安的是,偏偏許若玲又叫了一輛車,把劉易悄悄地接走了。
這樣一來,更讓王雪飛認定,一定是劉易對許若玲說了什么。否則,怎么會莫名其妙地把劉易送走呢?
很顯然,他們一定是已經發現了什么!
自己該怎么辦呢?
躲在黑暗中的王雪飛,翻著兩只眼睛,暗暗地想著.....
............
得知娟娟受傷的消息,遠在海外的趙田英,也就是趙田剛的妹妹,娟娟的姑姑,她把手頭上的事情安排好,便急沖沖地從國外趕回來了。
由于趙田英在國外,而且又是美國迪斯拉醫藥集團的董事長,有這個便利條件,所以,為了能夠更好地治療侄女的傷情,她特意咨詢了一下有關方面的專家,在回國前,隨身帶了一些在國際上比較名貴,而國內又比較稀缺,專門治療這方面傷情的特效藥品。
由于娟娟現在仍然住在重癥監護室,所以家屬不能進去探望。
聽了主治醫生對娟娟病情的介紹,得知目前情況正在朝著好的方向轉變時,趙田英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她說道:
“醫生,我特意從國外帶來了一些國內比較稀缺的藥品,你們看是不是能用的上?”由于來的時候比較匆忙,她沒有來得急寫出藥品名單目錄,所以,只得把自己帶來的藥品,一件件地擺放在桌子上。然后用一種期待的神情,望著醫生。
“這……”
醫生皺了皺眉,他為難地拿起一盒藥,疑惑地瞅著:說實話,由于這些藥品確實很珍貴,有些就連這位醫生也沒見過。而且再加上這些藥品有一部分又不是美國生產的,更沒有翻譯成中文,所以,醫生怎么能一下子回答趙田英呢?
“放心,我是美國迪斯拉醫藥集團的,這些藥品的來路絕對沒問題,只是,只是由于走的匆忙,沒來得及找人翻譯出來,您費心看看。”
站在一旁的趙田剛一聽,馬上插了一句:“薛柯枚可以翻譯,我去找她。”隨后,他走到外面,把薛柯枚叫了進來。
“......這是德文,還有法文,我……怎么會認得?”薛柯枚拿起桌上的藥,一眼就發現有些藥品并不全是英文。
“好吧,先放在這里吧,等我查查資料吧。如果是英文,查起來也不費事,能用我盡量用,但是,如果真的要用這些國外的藥品,也不是像你們想象的那么簡單,必須有相關的手續才行。”醫生對趙田英等人說著。
“當然,您看著辦吧,能用就用,不能用那也沒有辦法。”作為生產經營醫藥用品的趙田英,當然懂得,有些藥品是國內允許進口的藥品,而有些并沒有放開。所以,她能理解這位醫生說的話。
“這樣吧,如果您沒有時間,我這幾天正好也沒有事做,可以想辦法找人翻譯出來。”由于娟娟畢竟是薛柯枚的女兒,所以,她當然最著急。而且她也知道醫生很忙,手里不知道有多少病人,別說是法文德文,即使是英文,醫生又哪有那么多閑工夫去翻譯那些外國藥品的說明書?
見醫生這樣說,不管是英文還是什么法文德文,薛柯枚不由分說地把這些藥品全部收回來,準備找人來翻譯這些藥品說明書。
“對,咱們看不懂,可以找懂這些國家文字的人給翻譯嘛。”趙田英見薛柯枚這樣說,當然也很高興。她立刻把手中的提包遞了過去。
于是,薛柯枚裝著這些藥品,當即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雖然翻譯藥品說明書專業性程度要求很高,但在這么大一座省城,從大學里找幾位懂德文和法文的專家,借助各種專業工具書,再加上自己拿出高額的勞務報酬,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當薛柯枚拿著這些藥品從醫生辦公室剛走出來,一拐彎,沒想到劉春江早已在不遠處等著她了。
原來,劉春江早已經料到,作為美國迪斯拉醫藥公司董事長的趙田英,肯定會從國外帶一些先進的藥品,給娟娟治傷。
只是由于某種原因,他不方便去問。
而且剛才見妻子又急匆匆地被趙田剛叫了過去,此時又見妻子拿著趙田英的兜子,劉春江馬上猜到了這些。
“又是讓你當翻譯嗎?”劉春江悄悄地詢問。
“嗯。”薛柯枚點點頭。“有些藥品是法文和德文。我想找人趕緊翻譯出來。咱們多花點錢,還怕沒人給翻譯?對了,你認不認識這方面的專家?”
“這樣吧,我去找嚴秋萍。她肯定有辦法。”劉春江低頭
想了想,說道。
“......找她?”
薛柯枚一聽劉春江又是要求助他的這位前女友,眼睛不由得眨了幾眨,不過,她也并沒有說什么,因為她知道嚴秋萍作為省里的領導,由她出面門路會更廣一些。
“沒問題。”
果然,當劉春江把翻譯藥品說明書這件事和嚴秋萍一說,他的這位老同學眼睛也沒有眨就立刻答應了。
劉春江不敢怠慢,他立刻接過裝滿藥品的提包,要親自給嚴秋萍送去。
“對了,你順便帶點兒錢過去,雖然嚴秋萍是領導,但是,她也要托人,所以,咱們不能白讓人家翻譯,咱們多給人家一些報酬。”
“沒錯。”劉春江點點頭,說道。
由于劉春江夫婦給的報酬很高,再加上由嚴秋萍出面,所以,第二天一早,這些藥品說明書就已經被翻譯出來了。
應該說,趙田英從國外帶來的這些藥品,對治療娟娟的傷情,確實起了很大的作用。
見娟娟的傷情已經基本上控制住了,不等趙田英詢問,趙田剛便主動向妹妹匯報起他這一段時間的工作了。
“......不急,工作上的事情以后再說,你還是先顧娟娟吧。”也許是沒那個心情吧。還沒等趙田剛說完,趙田英便抬起手臂搖了搖,制止了哥哥的工作匯報。
“......哦,對對,先顧娟娟。工作上的事情以后有時間再說。”趙田剛點著頭。他這才意識到,在妹妹看來,自己作為娟娟的“親生父親”,雖然工作也確實重要,但是,在正常情況下,女兒此時還在重癥監護室里躺著,“親生父親”怎么能這樣呢?
顯然,自己在潛意識中不知不覺地已經把娟娟當成了非親生的女兒了。于是,他趕忙這樣說道。
“重癥監護室費用很貴。——給,這是我的銀行卡。你需要多少錢直接從里面去取。”趙田英從挎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趙田剛。
“這......”
“廢話少說,拿著!”
趙田剛猶豫了一下,他不再客氣,還是接過來了。
由于趙田剛并沒有把娟娟的親生父母其實是劉春江和薛柯枚的這件事告訴妹妹,所以,仍然被蒙在鼓里的趙田英,見侄女娟娟已經脫離了危險,便要求哥哥趙田剛,把在搶救娟娟過程中所涉及到的恩人全部請出來,好好找一家豪華大酒店擺上一桌酒席,她要表示自己的謝意。
趙田剛對這些很熟悉。他把宴席設在了省城最豪華的新視野國際酒店。
不僅如此,而且選擇的房間也是那里最豪華的——即房間號碼為“888”的那間。
我們知道,趙田剛經常在這里宴請一些客人,對這里的環境很滿意,所以,這一次依然把宴席定在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