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王陽臉色不太好看。
“你們放心，我心里有數。你們想要的，我能給得起。大家合作共贏嘛。”
“不過小柔父親，我最近手頭也有點緊，要不先給你們打個欠條？等過幾天寬裕了再給你們。”趙公子嘴角止不住上揚。王陽面部微微抽搐——跑到這兒打白條來了？估計是想探探行情，要是有利可圖，他就來蹭一筆，錢卻一分不掏。
隨后王陽搖頭拒絕。
“還是算了吧。小柔父親，趙公子何必在我們這種小事上費心？再說了，還沒發展起來，誰說得準呢？萬一虧了，我們也擔待不起。”王陽這話說到小柔父親心坎里。沒錯，賺不賺錢倒不要緊，要是賠了本那才糟糕。
趙公子臉色一變。
“你放心吧，我會給你們時間的。再說了，我也沒急著立刻把錢打給你們，等過些日子再給不就好了。”王陽沒有接話。他知道要是答應下來，往后怕是沒完沒了，跟沾上窮親戚一個道理。
“還是算了吧趙公子，我們就不強求了。至于之前的事，也就一筆勾銷。”趙公子臉色不太好看，將王陽上下打量一番。
“你這小子年紀輕輕的，哪有你說話的份？難道你以為剛做出點樣子就有能耐了？還真當是我求著你不成？”王陽聽出趙公子話里的威脅，卻不生氣，反而覺得可笑。小柔父親再老實本分，眼下這情形也大概看明白了。
兩人表面客氣，言語間卻互不相讓。趙公子知道拿他沒辦法，便將目光轉向小柔父親。
“這孩子還年輕，不懂這里頭的深淺。您應該是明白的吧，總不能一直這么縱容，對不對？”
小柔皺起眉頭，覺得事情并不簡單。
“你勸勸這孩子，別把事情搞這么僵！”
小柔爸爸越聽越覺得不對味兒。當初趙公子可不是這么說的，如今存的什么心思，他還看不明白嗎？想到這兒，他口氣委婉地回道：
“這都是孩子自己的主意，孩子們的事就由他們自己定吧。我如今老了，許多事也管不動啦！”
趙公子冷冷一哼，把頭別到一邊。王陽不知給小柔爸爸灌了什么迷魂湯，把人哄得團團轉。這時外頭傳來一陣嘈雜動靜——當初王陽可是答應要帶他們一起干的，照這樣下去，王陽自己飛黃騰達了，哪還會管他們死活？
他們本想求王陽幫忙謀個閑差，王陽卻左推右擋。他們能感覺出來王陽是在故意躲著。私下打聽一番，得知如今旅游行業看似冷清，真做起來的人少，一旦做成卻是紅紅火火。
來的是村里幾個游手好閑的，平日正事不干，偷雞摸狗的勾當沒少做。王陽不愿和他們糾纏，怕小柔爸爸和小柔遭村里人騷擾——那些人總趁他不在時上門。所以之前隨便找了個借口把事糊弄過去。
“王陽你啥意思？上次你可不是這么說的！你當初隨口應付的幾句話，難道就不算數了？”
“最近在處理家事，沒看見我正跟人談事嗎？你們就不能等事情安穩下來再說！”
“你可別想糊弄俺們！你的事在村里都傳開了，別以為俺們好騙！”
“你們之前還大哥長、大哥短地叫，現在倒跑來興師問罪了，難道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那幾人急著想討個閑職，被王陽這話一堵，又怕得罪他，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們實在是被逼急了。最近攀上王陽，他們把話都放出去了，家里還夸他們有出息，以后就指望他們了。現在王陽不管他們，他們的臉可丟大了。
趙公子看見這場面，悄悄往后退了幾步。王陽一看就知他沒安好心，便打了個馬虎眼：
“行了，你們先回吧！這事我會記著的。幫你們解決也不算難，回頭找你們吃飯再細說！”
他們知道眼下為難王陽也沒用，萬一真撕破臉，什么好處都撈不著。等他們離開后，趙公子也走了，臨走前還撂下話：
“小柔爸爸，你現在不念舊情沒關系。但有件事你得記清楚——很多時候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簡單，除非你自己心里不明白！”
“還有你這個年輕人，當真有本事。不過年紀輕輕別太張狂，否則下場未必好看。”
趙公子走后，小柔爸爸急得團團轉。望著那些人遠去的背影，他轉頭看向王陽：
“這下糟了！他們肯定是察覺了什么。之前你們辦事，我雖知道些，但一直睜只眼閉只眼。”
“萬一他找你麻煩，我倒不擔心你是個有主意的，可眼下該怎么辦？”
王陽顯得很平靜。遲早要撕破臉，無所謂。
“您別太擔心，本來也就是這么回事。”
小柔略知其中內情。那邊趙公子沒辦成事，轉頭就打上剛才那幾個人的主意。他找上那幾人聊了幾句，對方見趙公子穿著體面，主動搭起話來。
幾個人吃了頓飯，他們就把前因后果全說了。趙公子也摸清了關鍵。
“這事簡單啊。你們實在不行，就去他家里打聽打聽嘛。我記得他還有個奶奶家，對不對？你們去問問，看他到底辦得怎么樣。”
“到時候打聽到他辦得好，你們再去質問他。有了憑據，還怕他不幫忙？”
他們一聽覺得有理。直接去他奶奶家看看不就行了？他奶奶家平常有什么事，從來不會藏著掖著。
趙公子騎車帶他們去——如今村里有車的人很少，一出現就有人圍上來看。
“對了，你們知不知道王陽呀？我們是他的朋友，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王陽？哎喲，好像現在是有點出息了。聽說是想搞什么旅游之類的……年紀大了也弄不明白，似乎搞得風風火火呢！”
“就是！哎喲，你們和王陽認識？一看就是大人物，這打扮！”
幾人越聽越懷疑。
“你們說的是王陽嗎？該不會是在騙我們吧？”趙公子接著問。
“我們還能騙你不成？那王陽馬上就要娶媳婦了，娶的還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以后恐怕是要享清福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