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看到來人,心中冷笑。
居然在這里碰到了趙瑾衍。
他能過來,倒也不意外。
說明這趙瑾衍也是方如玄小圈子里面的人。
這些世家子弟有著自己的小圈子,也很正常的。
他們抱團取暖,能擺平身邊絕大多數的事情。
若不是五師兄,自己這個下界來的人,無論如何都進不來這個小圈子。
小圈子一般都很封閉,而且排外。
自己就算是沒混進去,混個臉熟,也是不錯的。
畢竟在座的基本都是真傳學子,在學府中,一呼百應。
其他人聞言,不由地露出驚奇之色。
這趙瑾衍和下界剛來梧桐界的葉秋,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怎么突然有了沖突?
季無言自然是不爽,畢竟葉秋是他帶過來的。
而趙瑾衍一進來,便對葉秋進行呵斥,顯然是不給他面子。
季無言臉上的不羈瞬間斂去,騰地站起身,怒視趙瑾衍,道:
“趙瑾衍,你這是何意?
我葉師弟是如何冒犯你了?
你在我面前,對他出言不遜,是不是太過了?”
“你!”
趙瑾衍見季無言維護,勃然大怒。
想來這該死的葉秋應該是季無言帶過來的。
他們同為玉玄山的弟子,乃是師兄弟的關系,帶來參加宴會也是合情合理。
只是看到這小子在這里,心里像是扎進了一根刺。
但是,當日那些事情,卻不好意思說出口。
他臉色漲紅,支支吾吾,頓時還是憋住了,尋了個座位坐下。
這番舉動,倒是讓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再次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季無言見趙瑾衍如此模樣,心中一笑,朝著一旁的藍色錦袍男子使了一個眼色。
這一幕,落在葉秋的眼中,他微微皺眉,心生疑惑。
季無言重新坐下,笑了笑,看向葉秋,問道:
“葉師弟,你和這位趙兄認識?
你們之間莫非是發生了什么誤會?”
葉秋聞言,放下酒杯,抹了抹嘴角,笑道:
“誤會?可不只是誤會那么簡單。
這位趙公子,前些時日在四方城內,看上了在下委托煉器坊煉制的一件法寶。
許是覺得喜歡,便借了城主府與破軍堂的威勢,強行索要走了。
在下聽聞后,前往城主府欲要回屬于自己之物。
趙公子卻不愿歸還,還想與在下切磋一番。
可惜他學藝不精,不是我的對手!”
嘩!
此言一出,席間頓時一片低低的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布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趙瑾衍,驅物境后期,破軍堂少主,在年輕一輩中雖非頂尖,但也算實力不俗。
而這個剛剛從下界古幽而來的葉秋,竟然說趙瑾衍在他手上吃虧了?
這怎么可能?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趙瑾衍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臉色漲紅。
他環顧四周,又補充道:
“當日,是這小子在城主府內偷襲于我,心懷叵測。
那法寶……那法寶本就有問題!
我不過是例行查驗!”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仍有疑惑。
這番話,并未讓眾人釋疑。
莫非這個葉秋真有如此天賦異稟?
坐在趙瑾衍不遠處的柳鶯兒,眼波流轉。
她家族與破軍堂有些生意往來,素來有心討好趙瑾衍。
此刻,她見趙瑾衍下不來臺,立刻嬌笑一聲,斜睨著葉秋,道:
“葉師弟,這話可不能亂說。
趙公子何等身份,何等修為?
豈會貪圖你一件下界帶來的法寶?
還在你手上吃虧?
你開什么玩笑?
呵,年輕人想要揚名立萬的心情可以理解。
但吹噓也得有個限度不是?
莫要為了博取關注,便信口開河,平白惹人笑話?!?/p>
眾人聞言,又覺得柳鶯說得有幾分道理。
一個區區下界而來的修士能有什么好法寶?
又有什么實力能擊敗驅物境后期的趙瑾衍?
觀葉秋氣息,雖然有驅物境,但是根基卻不扎實,似乎剛入而已。
此等境界,擊敗趙瑾衍,乃是癡人說夢。
“柳鶯,我看此事未必跟你說得那般。”
突然,那位身著藍色錦袍的周公子站起了身。
柳鶯冷笑道:“周子涵,你是何意?”
周子涵面色沉凝,懷中取出了一封信箋,冷笑道:
“你柳家與他們趙家數來親近,你為他說話,倒也可以理解。
但是事實真相,豈是憑臆測便能斷定的?”
頓了頓,他環顧四周,朗聲道:
“諸位,實不相瞞。
前些時日,在下收到了來自圣煉坊周掌柜的一封家信。
信中說明了此事。
言城中有貴人假借城主府與破軍堂之名,以勢壓人,強行奪走了一位客人托付他們煉制的法寶。
此事致使圣煉坊信譽受損,愧對客人,卻又敢怒不敢言!”
周子涵目光如電,看向了趙瑾衍,道:
“信中提及的那位貴人恐怕就是你趙瑾衍吧。
圣煉坊是我周家產業,向來信譽為本。
此事令我周家蒙羞,更讓真正的事主葉師弟平白遭受損失與屈辱。
趙瑾衍,你說葉師弟胡說八道,那這封來自當事方掌柜的親筆信,又當作何解釋?
你仗勢欺人,強取豪奪,如今被人當面揭穿,居然還有臉倒打一耙?”
此言一出,眾人恍然大悟,鄙夷的目光不由地看向了趙瑾衍。
他臉色鐵青,陰沉著臉,緊緊握著拳頭。
而柳鶯張了張嘴,一臉漲紅,頓時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那圣煉坊是周子涵的,此事自然他最清楚。
如今,有信作證,做不了假。
周子涵越說越激動,又道:
“趙瑾衍你故意為難圣煉坊,我看不是針對葉師弟,而是在下。
應該是不久前,方師姐將山河秘境的名額給了我,你心中嫉恨,故意借題發揮,尋釁滋事,想讓我難堪吧!
呵,趙瑾衍,你真是廢物,連葉師弟都打不過,簡直丟盡你們趙家的臉!”
一股冷冽之氣從周子涵的身上迸發而出。
席間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心頭一震。
想來還真的跟周子涵猜測一樣,這趙瑾衍應是想報復周子涵,意外牽扯到了葉秋。
無語是他連葉秋都打不過!
柳鶯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趙瑾衍緊緊握著拳頭,咯咯作響,卻一言不發。
“夠了!”
突然,方如玄一拍桌子,一道水河之氣瞬間沖淡了房間的戾氣。
周子涵見好就收,也不糾纏,坐下繼續飲酒。
而季無言抿了口酒,突然對葉秋笑了笑,道:
“你今日對為兄的安排可還滿意?”
葉秋聞言,臉色微變。
莫非季師兄是故意讓自己來,好教趙瑾衍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