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統朝的蛀蟲,就這么多嗎?”
大明宣德時空。
朱瞻基神色陰晴不定。
以前光說什么欺負人家孤兒寡母,哪怕有具體事跡來表明。
但他其實沒有什么太大的實感。
但直到這數據出現之后,他才更直觀的明白了正統朝到底是什么情況。
好家伙,幾千兩都來了?
不說別的,就說這銀課。
他以前,那是二三十萬兩的收。
少的時候,也有好幾萬。
最少的時候就是宣德元年了,那時候,他還沒這么開銀礦。
但看看正統朝……
他最少的銀礦,都能與正統朝最高的銀礦有的一拼了。
這特么……
真就欺負孩子是吧?
“楊士奇,楊榮,楊溥,三楊是吧?”朱瞻基眼神閃爍寒芒。
他還說,抓著這三個家伙的小辮子沒機會用呢。
現在看來,這用的機會不就來了么?
他不相信這銀課的減少與這家伙無關……
內閣大臣啊!
多威風啊!
連孩子都欺負?
簡直就是找死!
……
另一邊,大明正統時空。
看著那數據,朱祁鎮沉默了。
數據沒出之前,他其實還沒往那邊想。
但真的開始與宣德朝對比的時候他才發現他正統朝的寒酸。
幾千兩都來了?
那可是銀課的幾千兩,而不是雜課的幾千兩。
雜課幾千兩,那是因為折算。
而銀課的幾千兩,那就說明大頭全都被別人占完了。
銀礦這東西,可不是說關就關的。
礦就在那,礦坑也在那。
有人將這些開采出來的銀礦中飽私囊,簡直太正常不過了。
“朕還是太年輕了啊!”
朱祁鎮握緊拳。
是的,他就是太年輕了,因為這些年打仗,他最關心的還是糧食。
有了糧食,才能打的起來仗。
而糧食的具體數額,與宣德年只要差的不是太大,那就能說得過去。
畢竟這些年又是天寒地凍,又是旱災洪災。
簡直就是多災多難。
糧食歉收也很正常。
卻不想,只關注了糧食,竟忘關注銀課了?
這找誰說理去?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只會得到以往礦坑全都廢棄的答案。
但,那些礦坑真的廢棄了嗎?
白銀,可是硬通貨。
而且,他還記得,在正統元年的時候,忘了是誰上奏,說將官員的俸糧全都折算成布帛、白銀。
艸……
合著是在這等朕呢?
硬了!
這一刻,朱祁鎮的拳頭硬了。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帝王一怒,那可就要伏尸百萬了!
“等著,等朕學太宗文皇帝御駕親征,大勝歸來,你們這群狗東西,全都得死!”朱祁鎮咬牙切齒,眼中殺意迸發。
有時候,有沒有話語權,那就全看別人是否畏懼你。
是,他的確是皇帝,掌握生殺大權,可別人在看他的眼神中,就壓根不是畏懼,而是那種看小孩的感覺。
他對此表示很受傷。
而他唯一能想到提升威望的辦法就是打仗!
是,之前他知人善任,打了好幾場漂亮仗。
但那是他用人。
他現在要巡邊!
如果在巡邊的時候,遇到敵寇寇邊就更好了。
屆時,他就可以如同皇考那般,率領三千騎,殺他個七進七出。
倒是,他倒想看看,還有哪個哈吉臣敢對他哈氣?
這,就是他想到的樹立威望的辦法!
……
而另一邊,大明景泰時空。
南宮。
“土木堡……要來了么?”朱祁鎮低喃一聲,眼中的光逐漸暗淡。
土木堡,是他一生之中唯一的敗績與黑點。
他不知道在陸言眼中他是什么樣的。
但他知道肯定沒那么干凈。
陸言說了政治,說了經濟。
那接下來的軍事……
就在他恍惚之時,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經濟說完了,咱們接下來再說一下軍事方面。”
“軍事就不用分親政前與親政后了。”
“因為朱祁鎮自從登基之后,一直抓的就是軍權。”
“而軍權方面,咱們先前就已經延伸過了,這邊就不過多贅述了。”
“對北邊,打了韃靼,打了瓦剌,當然,親政之后,其實還打了墻頭草兀良哈三衛。”
“這一戰,是在正統九年。”
“楊洪與韓政等出迤西大同境外黑山以北截殺兀良哈,追至獨石,又從獨石追襲敗敵于應昌城附近的別兒克。”
“敵盡棄所掠人畜器械,遁去。”
“明軍奪回安出等部虜去人畜器械等物。”
“萬全守備朱謙受命率所部精騎行邊助戰,楊洪等復追至朵顏穩都兒,又追至拖北以克列蘇。”
“兀良哈得險,欲拒戰。”
“時兀良哈分兵列陣,持滿以待,朱謙整眾鼓勇以進,楊洪躬督兵進攻,大敗敵軍,斬獲首級,并者赤王部屬,生擒其首打刺孩等。”
“毫無疑問,這一戰,也是大勝,同樣值得載入史冊的大勝,也被稱為以克列蘇大捷。”
“這就是北方的戰爭。”
“可以說,北方打了三戰,三戰皆勝,次次大勝大捷。”
“而南邊,便是我們熟悉的麓川之戰了。”
“之前的麓川之戰,只說了朱祁鎮親政前后左右的情況。”
“其實麓川之戰,陸陸續續一直打到了正統十三年。”
“這便是著名的三征麓川之戰。”
“一開始是思任發叛亂,明廷派沐晟、方政等率軍征討。初戰不利,后由沐昂接替,擊退思任發,但未徹底平定。”
“第二次就是王驥了,便是一戰封爵,大敗思任發,后來連思任發的首級都被割了下來,傳首京師。”
“第三次,就是思任發的兒子思機發,這一戰也是王驥去打的,渡金沙江、攻破鬼哭山等要塞,毫無疑問也是大勝。”
“可以說,對麓川,朱祁鎮的態度很明確,就是要打到那里服,棄地是不可能棄的,就是要長治久安的統治下去,不可能讓麓川變成下一個安南。”
“朱祁鎮那是不惜代價的也要徹底平定麓川,而從結果來看,他也的確是做到了。”
“三征麓川之后,麓川徹底被平定。”
“可以說,朱祁鎮外戰就沒慫過,打蒙古也從來沒有輸過。”
“此時此刻的大明,便是軍事力量的頂點,是真正的強盛大軍。”
“于是……”
“【正統十四年,六月戊寅,平鄉伯陳懷,駙馬都尉井源,都督王貴、吳克勤,太監林壽,分練京軍于大同、宣府,備瓦剌。】”
“【秋七月己丑,瓦剌也先寇大同,參將吳浩戰死,下詔親征。】”
“嗯,意思是,朱祁鎮,打算御駕親征打瓦剌去了!”
“而這一戰,也是徹底奠定朱祁鎮大明戰神的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