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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從噩夢之中驚醒,蘇雨柔的手中攥著的是個劍穗,是軒轅玨劍上之前曾經掛過的。
可后來軒轅玨用上了蘇雨柔親自送給他的長槍,那把劍被閑置,而上面綁著的劍穗卻成了蘇雨柔貼身所帶之物。
而如今,只有它能夠給蘇雨柔些安撫。
外間的天色還未徹底大亮,軍營之中的操練場上已經響起了男兒的訓練之音。
永安樂的城內也早已有人早起做起了生意。
外間有人走過,但卻無人敢打擾蘇雨柔獨自的寧靜。
蘇雨柔坐起身來,那雙眉眼之中滿是被噩夢所激的驚魂。
“他不會有事的,蘇雨柔,他答應過你,會保護好自己,他會回來找你的。”
蘇羽柔勉強安撫著自己的內心,而后從床上爬了起來。
不多時,那個被派來照顧蘇雨柔的婆婆便拿了溫水進來。
在喬建蘇雨柔如今已經身著打扮結束之后,頗有些擔心的開口。
“王妃可是又做噩夢了?您這樣下去,如此休息不好,可怎么能行,若是主上回來,我們又該如何交代。”
蘇雨柔看著鏡子里頗有些疲憊的自己,無聲的嘆息。
“抱歉。”
蘇雨柔自知自己不該是這般情景,卻也一時接受不了他就此消失。
“他們可帶回來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已消失十余日。
可一直都不曾有任何新的消息傳來。
他就好像是這世間的一縷孤魂,如今不過是隨風而飄,去了他該去之所。
卻將曾經過往全都留于舊日。
“王妃莫要如此擔憂,主上,貴人自有天庇護。”
蘇雨柔點了點頭,而后收拾好自己,又去見了那些,如今心思早已越發漂浮的將領們。
議事大殿。
蘇雨柔到的時候,便瞧見幾位將軍面紅耳赤,而一旁簫無言卻在。
他似乎許久未出現在這正殿之上。
他也似乎好像許久不曾關心這一桿事宜。
“王妃,夫人。”
眾人看見蘇雨柔的身影,連忙變得溫和了不少,就連那手已經架在了身上配劍的武將軍都顯得有幾分平和。
他心中雖有不甘,但卻也單膝跪地。
蘇雨柔點頭,而后穿過眾人,走到了那最高處的椅子上。
自從軒轅玨消失之后,蘇雨柔便代其執掌所有大權。
如今這永安樂之內,她位同真正的主上。
“這大清早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吳將軍竟然同簫先生吵起來了,不如先同我說說如何?”
雖然他二人都不曾開口。
但蘇雨柔卻已經想到,怕又是因為軒轅玨如今下落不明之事。
可下一秒卻并非是這般事宜。
“王妃,我老吳是個大粗人,說起話來自然沒有那么多講究,不過今日既然您問了,我便實話實說,不知您和王爺是怎么打算處置簫無言的。”
“處置?”
蘇雨柔頗有些不解的看著吳將軍,“不知吳將軍指的是什么事情?”
“我等雖然在邊疆駐守,但卻不代表并不知京城之事,主上不在王府之時,他竟然私下與相府交好,誰不知道他相府…做了多少虧待主上的事。”
原來是這件瑣事。
蘇雨柔看著吳將軍。
她也曾經問過軒轅玨是否要因此而處置他。
可得到的卻是否認的答案。
“王爺說過,永安樂是絕對不會允許有叛徒的存在,如今王爺不在,諸事都要由王妃說的算,所以還請王妃處置,至少不該是讓他還能…”
還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眾人面前,還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參與政務。
蘇雨柔扭過頭去,看著一旁始終不曾為自己辯解,甚至也不曾發言的簫無言。
“此事,是發生在京城之中,我與王爺早已處置過他,王爺也說過,此事就當過去了,不必再計較這些。”
蘇雨柔的話音剛落,那滿目驚訝的不僅僅只有這唐中的幾位將軍,甚至就連一旁坐著的簫無言都有些不解。
此刻軒轅玨不在。
不管他究竟如何處置。
皆是由蘇雨柔說的算。
而今日眾人齊聚于此,就是想讓蘇雨柔處置他,只要蘇雨柔隨他們心意而行,不僅可以不動一兵一卒,徹底拿下他們的忠心。
更可以將從一開始便百般針對于她的敵人而扼殺于搖籃之中。
“可是…”
吳將軍頗有急迫的走上前來,一時沒有注意,差點拔出自己腰間的佩劍。
而思無書則是上前走了半步,整個人擋在了蘇雨柔的眼前。
“做什么?你們今日不僅帶著利器上殿,難不成還想逼迫王妃為你們所用嗎?”
一句質問,卻讓在場的眾人都驚了魂。
吳將軍連忙后退了兩步,而后神色頗有些尷尬。
“王妃恕罪,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蘇雨柔伸手拉了拉思無書,讓人先行讓開了位置。
而后目光又落在眾人身上,仔仔細細的瞧著他們每個人,那眉眼之中的不滿。
“我代表不了王爺,自然也無法替他割舍曾經的舊情,他在京城之中,并未處置簫無言,便是不曾怪過他,在危險之際另擇其主。”
蘇雨柔努力的將這些忠肝義膽之輩的眉眼皆記在自己心中。
“若有朝一日,不管是邊疆陷入危機之中,亦或是永安樂陷入危機之中,我承諾你們,你們都可以隨意自行選擇離開或是留下,我與他絕不為難你們,更不會讓你們為我與他二人而拼命。”
眾人原本不過是看不慣簫無言,所以想讓蘇雨柔降罪于他。
可卻沒想到,蘇羽柔不僅為其而開拓,更是說出此等言論。
“我等不敢有二心,還請王妃莫要折煞我等。”
蘇雨柔看著眾人,又咳了兩聲。
“我知道她如今數日了無音訊,諸位心中漂浮,自然是…但也請諸位相信我,相信他,就算他真的遇難,他也一定會活著回來,也一定會與諸位并肩而戰。”
“是。”
吳將軍又交了幾份暫時規定下來的防守布置圖,蘇雨柔看過確定沒有什么問題之后,便讓人下去安置,這一忙便直接忙到了午時,卻也忘記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