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時回到家,發現孩子還在哭,過去一問,原來是剛才黑燈瞎火的,程娟抱著孩子起身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倒沒摔到,卻嚇了一跳,所以不停的哭。
蔣郁東剛剛也嘗試抱孩子。只是孩子被他抱著哭得更兇。
他心疼程娟又心疼孩子,卻沒辦法解決,只能眉頭緊鎖坐在一旁看著他們。
程時過去抱起孩子在懷里,把小拇指伸給孩子,另一只手捏著孩子的耳垂。
那孩子捉住他的手指,立刻安靜下來。
蔣郁東和程娟交換了個驚訝的眼神。
程時說:“他要是驚啼,就給他揉揉耳垂,伸個指頭給他抓抓,就好了。其實就是分散注意力。”
他重生前也沒有結婚生孩子,他們那一群人里面都是光棍。
不過,他倒是見過女下屬帶娃。
他說:“我幫你們帶一會兒,你幫我姐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摔傷,最好上點藥。”
他太困了,抱著孩子回去,坐在沙發上犯困索性躺在床上,結果直接睡死了。他早上起來,跟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大眼瞪小眼,嚇得一下坐起來,才想起來昨晚上忘記把孩子還回去了。
孩子在他這里一晚上不哭不鬧的,乖得很,以至于他都沒醒。
不對,就算他不還,那兩人不知道主動來要嗎?
這是他們的親骨肉啊。這都能忘!!
他們到底干什么去了?
他靜靜想了片刻,猛然醒悟:草!草!他們竟然把他當免費的保姆用,自己“歡樂今宵”去了!!
程時抱著孩子走到客廳里,發現蔣郁東和程娟已經神清氣爽在吃早飯了。
這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天,好不溫馨。
程時拉長著臉問:“你們是不是忘記自己還有孩子了。”
程娟和蔣郁東一愣。
昨晚上查看程娟的腰上撞青了一塊,蔣郁東心疼得不行,給她涂藥,涂著涂著就失控了。
兩個人濃情蜜意,干柴烈火,累到一覺睡到今天早上。
中間也沒有聽到孩子哭,所以是真沒想起來。
程娟起身接過孩子,微笑說:“舅舅辛苦了。”
程時翻了個白眼:“你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嫁了郎君忘了娘,是連自己的孩子都忘了。這臭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任蔣郁東的臉皮再厚,也忍不住老臉一熱。
程娟惱羞成怒又想捶他了,可是想想昨晚上他加班還幫他們帶娃,又很內疚,于是努力壓下脾氣,難得溫柔地說:“知道了,是我不對,我給你弄早飯。”
然后把孩子遞給蔣郁東去廚房了。
程時洗漱了出來,桌上已經擺好了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
蔣郁東已經走了。
程時很滿意:很好,礙眼的人不在。
他坐下一邊吃一邊問:“阿姨呢,爸媽呢?”
程娟:“媽跟阿姨買菜去了。爸去車間了。我休息夠了,打算今天就開始繼續幫你看賬本了。”
程時給蔡愛萍掛了個后勤的工作,每個月有工資拿,讓她負責食堂的采買。
就連家里的保姆去廠里的食堂幫忙也有多一份錢。
程娟總覺得自己閑著就是在浪費生命。
程時皺眉:“不用這么著急吧。你好好休息一下啊。前兩天嚇成那樣。現在家里擠,不好找保姆,你晚上帶娃,白天上班,哪里受得了。”
程娟看了一眼懷里熟睡的娃娃,說:“我帶著孩子去,不然你們都在忙,我一個人在家閑得發慌。”
程時也知道產后抑郁可能會持續一年。
就算是沒有抑郁,一天24小時對著孩子,凈做些重復瑣碎且沒有正向反饋的事情,是很容易崩的。
“行你來吧,你就看看賬本。有人做賬。累了,你就休息。”
程娟生孩子之前,程時就招了兩個財務,負責理賬,程娟只負責把關。
程娟休息的時候,都是張自強和程時輪著來。
當然,大多時候是張自強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要不是有蔡愛萍幫他管食堂,他就只能一個人分成三個塊用。
所以程娟恢復上班,最高興的是他。
他想笑又怕被程時看出來,所以表情有些怪異,眼里放光,臉上卻繃著:“娟姐要不要多休息幾天。”
程娟:“不用,你一個人太辛苦了。我能做多少是多少。”
今天蔣郁東開會的時候把供電局的人臭罵了一頓,理由是他們差點害國家重點高新技術企業損失重大。
以后停電一次超過十分鐘還沒有恢復供電,就要給供電局記大過一次。
大家心里犯嘀咕:今天是怎么了?!
這位領導最近老是發脾氣。
只有程時知道,他純粹是心疼程娟受傷,沒處發火。
不管怎么說,這混蛋總算是做了點有用的事。
蔣郁東下班的時候,想起昨晚上的事,給孫如月打了個電話過去。
孫如月很驚訝:“誒,是發生什么事了么?”
平時不過年不過節的,蔣郁東基本不會打電話回來。
蔣郁東猶豫了一下,才問:“我像安安這么大的時候也經常半夜哭鬧嗎?”
孫如月笑:“豁,你小時候哭起來底氣可足。整個軍區大院都能聽見。而且你一哭,就是一個小時不帶停的。”
蔣郁東:“那你們怎么辦?”
孫如月:“能怎么辦,我跟你爸,還有李阿姨三個人輪著抱你在大院里晃悠。”
李阿姨是蔣家的保姆,跟著蔣和平他們好多年了。
蔣郁東:“我多大的時候晚上才能睡個囫圇覺。”
孫如月:“三歲以后吧。”
蔣郁東:“嗯。”
孫如月:“安安夜里鬧騰。孩子嘛總會有點。他還算好的,過年在這邊,我聽他也沒有怎么鬧騰。大概是因為最近忽冷忽熱的。你要家里保姆給娟兒弄點安神的湯。媽媽喝了什么,乳汁里就有什么。程娟喝了,安安也能喝到,晚上就能睡的踏實些。”
蔣郁東:“知道了。你們身體還好嗎?”
孫如月:“很好,放心。”
孫如月掛了,電話,正好蔣和平進門。
蔣和平挑眉:“什么事那么高興。”
孫如月抿嘴笑:“都說養兒方知父母恩。你那個玉佛一樣的兒子,竟然會打電話來關心我們了。”
蔣和平:“豁這倒是稀奇。不過我想我孫子了。要先辦法把這小子弄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