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昊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那笑容在執(zhí)事看來,卻比惡鬼還要猙獰。
就在拳劍交擊的瞬間,一縷微不可查的黑氣,已經(jīng)順著飛劍,纏繞了上去。
執(zhí)事心神一動,想要召回飛劍,卻突然感覺與飛劍之間的聯(lián)系,傳來一陣晦澀之感,仿佛飛劍的靈性正在被某種力量迅速侵蝕!
“毒?!”他臉色大變,急忙運轉功法,想要驅除那股詭異的毒素。
然而,蘇昊銘根本不給他機會!
他雙手齊出,十指連彈,一道道顏色各異的毒霧、毒液、毒粉,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鋪天蓋地地朝著執(zhí)事籠罩而去。
有侵蝕靈力的“化元散”,有麻痹神經(jīng)的“千蛛引”,還有能污人法寶的“蝕靈瘴”!
這些都是他這段時間,利用各種材料重新煉制的壓箱底貨色,每一種都歹毒無比!
執(zhí)事頓時手忙腳亂。
他雖然修為高深,但面對這種聞所未聞的詭異毒道,也是頭皮發(fā)麻。
他不得不分出大量的精力,撐起護體靈光,抵御毒素的侵襲,同時還要壓制本命飛劍上的毒性,一身實力,憑空被削弱了三成!
“卑鄙的鼠輩!只會用這些下三爛的手段!”執(zhí)事氣得怒吼連連。
“生死之戰(zhàn),還講究手段?你天機閣活體實驗的時候,怎么不跟那些靈獸講究仁義道德?”
蘇昊銘言語上瘋狂刺激著對方,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
他如同一個最頂尖的獵人,不斷利用各種毒素和早就布置在周圍的簡易陷阱,消耗著執(zhí)事的精力和靈力。
執(zhí)事空有一身強大的修為,卻打得憋屈無比,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就在他被蘇昊銘纏得煩躁不堪之時,兩道凌厲的攻擊,從他的側后方,一左一右,同時襲來!
“老狗!吃我一槍!”
元子淵人隨槍走,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執(zhí)事后心要害!
“定!”
柳若曦則是甩出一張土黃色的符箓,化作一道道厚重的光環(huán),套向執(zhí)事的四肢,試圖遲滯他的行動。
“兩個小雜魚,也敢偷襲!”
執(zhí)事怒喝一聲,反手一掌拍出,一個巨大的靈力手印,轟向元子淵。同時身體一震,就將柳若曦的符箓光環(huán)震碎。
但就這么一耽擱,蘇昊銘已經(jīng)抓住了機會!
“就是現(xiàn)在!黃泉……一指!”
他眼中寒芒爆閃,食指之上,所有的黑金色毒力,凝聚成了一點極致的、深邃的幽光,仿佛連通著九幽地獄。
這一點幽光,無視了執(zhí)事倉促間布下的層層防御,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直接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執(zhí)事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低頭看去,胸口的衣服已經(jīng)化為飛灰,一個細小的黑點,正在迅速擴大,所過之處,他所有的生機、血肉、靈力,都在被瘋狂吞噬!
“這……這是什么……”他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送你上路的毒。”蘇昊-銘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
執(zhí)事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但他的身體,已經(jīng)從胸口開始,迅速化為一灘黑色的膿血。
轟!
最終,連同他的金丹一起,徹底爆開,化為漫天血雨。
“噗!”
蘇昊銘在擊殺執(zhí)事的瞬間,也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煞白。
強行施展“黃泉一指”,對他的消耗巨大。
元子淵和柳若曦的情況也不好,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內傷,氣息萎靡。
“快走!這里不能待了!”
蘇昊銘強撐著身體,抓起執(zhí)事死后留下的儲物袋,三人互相攙扶著,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三天后。
東洲大陸,一處遠離人煙的無名山脈深處。
瀑布如銀河倒掛,水聲轟鳴,而在瀑布之后,是一個被藤蔓遮掩的嚴嚴實實的隱秘山洞。
洞內,篝火跳躍,驅散了潮濕與陰冷。
蘇昊銘、柳若曦、元子淵三人,正盤膝而坐,默默地運轉功法,調理著體內的傷勢。
他們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比起三天前那副元氣大傷的樣子,已經(jīng)好了太多。
尤其是蘇昊銘,他體內的黑金色金丹,在吞噬了大量療傷丹藥的藥力后,正緩慢而堅定地旋轉著,修復著他受損的經(jīng)脈和肉身。他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
元子淵和柳若曦,也在他的丹藥支持下,傷勢穩(wěn)定了下來。
“呼……”
蘇昊銘率先睜開眼睛,吐出一口帶著淡淡黑氣的濁氣。
他看了一眼還在療傷的兩人,沒有打擾,而是將心神,沉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腦海中,那份從天機閣核心實驗室里記下的,血淋淋的《“飛升引”計劃最終執(zhí)行方案》,每一個字,都如同烙鐵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記憶里。
引導魔君降臨,收割破界之力,血祭整個東域……
天機閣的瘋狂與歹毒,遠遠超出了他最壞的想象。
他原以為,自己最大的敵人,是天機閣這個龐然大物。
現(xiàn)在他才明白,他要對抗的,是一種已經(jīng)扭曲到極致的,為了“飛升”二字可以犧牲一切的貪婪欲望!
而他自己,那個所謂的“異變體-蘇昊銘”,以及他體內的古鏡碎片,從一開始,就被這群瘋子當成了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huán),一個可以源源不斷產(chǎn)生“源力”的活體材料。
所謂的洗刷冤屈,在這樣滔天的陰謀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就算他向全天下公布天機閣的罪行,有人會信嗎?
不,天機閣經(jīng)營萬年,早已是正道的化身,是秩序的代表。
沒有絕對的、無法辯駁的鐵證,任何對他們的指控,都只會被當成魔道余孽的污蔑。
而他,只會被更加瘋狂地追殺,直到被他們抓獲,送上實驗臺。
想到這里,蘇昊銘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和堅定。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被動的防守,只會被慢慢耗死。
唯一的生路,就是主動出擊!
在天機閣的計劃徹底完成之前,在魔君真正降臨之前,徹底掀翻他們的棋盤!
“師兄,你在想什么?”
柳若曦清脆的聲音,將蘇昊銘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她和元子淵也已經(jīng)結束了療傷,正關切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