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正好向諸位領導做個報告。”
“根據空軍、陸軍的實驗,這個藥方效果極佳,戰士們服用后,高反就大幅度降低了。”
“普適性也可以做到,僅有少數人,高反特別嚴重,效果會降低,但是不影響大局。”
“至于副作用,那就是攜帶不方便吧,要是熬成湯藥就得多帶一個水壺,要是攜帶草藥,又不能隨時隨地熬煮。”
“要是能制成散、丹、丸會更好。”
李唱凱看著諸多上級首長的目光,趁機做了個詳細的匯報。
他的話音落下后,眾人又看向了易中鼎。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除了這個抗高反的藥方,我還研究了平原到高原地區的人會遇到的高原病預防。”
“目前已經有些許成果,我會一并貢獻出來。”
易中鼎連忙保證道。
“好啊,這是大好事哦,我們藏區,還有那些邊疆哨所的戰士們有福了。”
“中鼎同志,你剛剛提到的這個黃元御,他留下了哪些著作啊?我們也要去學習學習。”
“他的藥方有沒有可能找出來呢?也可以做個對照嘛。”
舵手拍了拍沙發扶手,繼續問道。
易中鼎把黃元御留下的著作說了一遍。
“舵手,他留下的經方要么是散佚,要么是被人為摧毀了,我查看過中醫研究院的典籍以及妖清檔案庫,都沒有找到。”
“而且他所使用藥材全都是珍貴稀少無比的,不可能普遍適用。”
“所以我才自行研究,用尋常的草藥進行替代,這樣才能供應數十萬大軍使用。”
隨后他又繼續補充道。
“我想起來了,舵手,這個黃元御確實是個了不起的中醫。”
“現在蓉城還有他當年留下的久真堂中醫館,還流傳著他的黃氏醫書。”
“可惜中鼎所說的是事實,這些抗高反藥方是當時軍事保密的方子,沒有流傳下來。”
李斯治插話說道。
“哦,那這個久真堂要保護好,要傳承發展好。”
舵手點點頭說道。
“久真堂在民國時期與陳同仁堂一起被譽為蜀山二虎。”
“抗戰期間蓉城著名的幾家國藥房都遭到了日軍飛機轟炸,損失慘重。”
“解放后經過我們整合、扶持,現在已經是公私合營。”
李唱凱緊接著說道。
“嗯,古為今用,也不一定就要有現成的藥方,我們自已研究也是好的嘛。”
“你們看看,我就說中醫是老祖宗留給我們的寶貴財富,里面還有很大的價值要挖掘。”
“中鼎同志就做得很好啊,研究古代大醫的思想和理念。發展我們現代的經方。”
“這個抗高反和高原病的治療方子,要記錄,我下次也要聽反饋,這關乎我們國家邊防至關重要的問題。”
舵手用手指點了點易中鼎。
李唱凱連忙點頭表示明白。
舵手看他點頭了又說道:“正好,中鼎同志,剛剛李老先生已經談過了他對中醫發展的想法,你的想法還沒有說,你接著說說。”
易中鼎看著在場大佬們鼓勵的眼神,微微思索了一下。
然后也給自已點上一支煙。
“關于中醫發展的想法,很多老前輩都一再地提出來了,從典籍保護到人才培養,都很全面。”
“您也再三強調要傳承發展中醫,所以這個我沒有什么好說的。”
“有句話講,位卑不敢忘憂國,所以我想聊一下我們國家醫療的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
易中鼎抽了一口煙,鎮定了心神,才說道。
“可以,你說,大膽地說,說錯了也沒有關系,不會有人怪你,我說的。”
舵手大手一揮,鼓勵地說道。
“高志同志,我看中鼎小同志是有真知灼見,你要記錄好啊。”
廣安同志彈了彈煙灰,似有所指地說道。
“好的,首長。”
高志看了一眼舵手,見他點頭了,才點頭回答道。
“我自身的經歷,父親雖然說是中彈犧牲,但歸根到底,還是沒有醫生及時救治,母親是病逝的。”
“這幾年我在京城,經常下鄉,特別是學醫之后,跟著師傅們下鄉義診更加頻繁。”
“來到蓉城之后,我也喜歡下鄉,到田間地頭去跟農民伯伯聊聊天,請教些問題。”
“我還搜集了各個城市醫療資源分布的資料,我發現了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占據全國人口僅15%的城市,卻擁有85%,乃至更多的醫療資源。”
“這不是一個健康的現象。”
易中鼎深呼吸一口氣,大膽說道。
他的話音落下后,在場的人都紛紛面面相覷著沉默。
誰也沒想到眼前這個還算是個小娃娃的人,話語這么犀利,一下子就打在了衛生部的軟肋上。
“這個要記下,回京后提醒我。”
舵手的笑顏收了起來,沉默的抽著煙。
高志重重地點著頭。
“呵呵,這是我們真正的工農子弟,看問題都是著眼于工農階級啊,我想我們都要重視這個問題。”
“那中鼎同志,你既然提出來這個問題,那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畢竟我們國家剛建立不久,知識分子都還奇缺,更不用說專業的醫療人員。”
淮安同志輕聲笑了笑,側著身子看向他,目光溫和地問道。
“我想這個問題的時候,曾經設想過兩個辦法。”
“本來是想著游學完了,對全國的衛生醫療問題,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之后,回到京城再提出來。”
“但是今天機緣巧合,我就斗膽先說了。”
易中鼎毫不猶豫地說道。
“好,你說,今天我給你做個筆記員。”
淮安同志從衣兜里掏出紙筆,微笑著看著他。
“第一個,我想集合全國各地的醫生,主要是中醫,輔佐是西醫,一起出一本書。”
“這本書要中西結合,土洋并舉,核心邏輯是用中醫的底子,裝西醫的技術,本質是病名從西,辨證從中,治療從合。”
“根本目的是把醫療衛生工作的重點放到廣大的農村去。”
易中鼎緩緩開口說起了自已的想法。
今天這樣的機會是天賜的。
一旦錯過不可能會有第二次。
所以他也是豁出去了。
得罪人就得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