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好的菜讓炸得到處都是,整個廚房的混亂場面跟二戰(zhàn)現(xiàn)場似的。
趙奶奶這時候也進來了,看到廚房這一片狼藉樣子也是瞠目結(jié)舌,“我滴個乖乖,這是搞什么呢,太上老君煉丹吶!”
“你問他,高壓鍋煮面條還煮四十分鐘,估計是面條沸起來堵住排氣道了,所以高壓鍋爆炸了。”
老吳年紀(jì)大了跑一路累夠嗆,他蹲在廚房門口,一邊歇息一邊無奈地說道,“幸好只是鍋爆炸,你就慶幸去吧。”
沈夏屁話也不敢說,只能不斷陪笑。
“一直以來不是你女朋友做飯嗎,你女朋友人呢?”趙奶奶打量一圈沒見那個溫溫柔柔的小姑娘。
“她不在家,我就想著自己做飯來著。”
沈夏也對自己的愚蠢無語了,還想跟江寧嘚瑟呢,這下得瑟個屁的了,幸好沒把江寧買的鍋炸個洞,不然這妹子回來不收拾他啊。
“不會做飯就別做,出去吃點外賣都行,或者想做就老老實實一步一步來,小沈你這么聰明一個小伙子犯這種低級錯誤。”老吳瞪他一眼說道。
沈夏咧咧嘴,沒敢說話了。
“行了,沒出啥大事就行,剩下的爛攤子自己收拾吧,我也回去吃飯了。”老吳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就要往外走。
沈夏把兩人送出門再三道歉,這才回來關(guān)上門,掐腰看著亂七八糟的廚房,這還吃個屁的飯,搞衛(wèi)生吧。
他無奈搖頭嘆息,開始動手收拾。
又是拖又是擦又是洗的,等把廚房還原成之前的樣子,沈夏整個人都快累屁了,看了眼時間,嘖已經(jīng)下午三點了,再吃飯都該著手晚飯了。
脫下圍裙,把抹布掛在晾起來,剛躺在沙發(fā)上喘兩口氣,手機就響了。拿起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沈夏想了想還是接了。
“喂?哦哦原來是白姐啊,到小區(qū)門口了?好好好!我現(xiàn)在就下去。”
沈夏掛了電話,強撐著疲憊的身體起來,穿上外套就出了門。
下了樓往外走,一個中午的時間他家里高壓鍋爆炸的事就在小區(qū)里傳開了,一路上大媽大娘們看到他還笑著調(diào)侃兩句。
整得沈夏那個尷尬啊,只能露一個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
出了小區(qū),沈夏環(huán)顧四周,就看到一輛白色奔馳停在路邊打著雙閃還鳴笛兩聲,沈夏走了過去,車窗搖下來,白水心穿著卡其色風(fēng)衣,整個人看著酷酷的。
“衣服在后座,你住幾號樓,我把車開到樓下。”白水心笑著說道。
沈夏報上樓號,白水心就一腳油門先行一步了。
他再走回去,白水心下車把后門打開,就看到那個大紅盒子安安靜靜地躺在后座,沈夏伸手把盒子拿出來扛起來。
“謝謝白姐了。”
白水心笑著說:“不客氣。”
沈夏扛著盒子就要走,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白水心沒有上車的意思。
察覺到他的目光,白水心畫得十分精致眉毛一挑,“怎么?不請我上去坐坐?”
“怎么會,只要白姐你不怕爬樓梯就行。”沈夏尷尬一笑。
白水心笑笑,揚揚下巴:“帶路吧。”
……
兩人一口氣爬到頂樓,沈夏把門打開進屋把盒子往地上一放,擦了擦頭上的汗,這盒子真夠沉的,幸好當(dāng)時沒想著拿回來。
白水心進屋之后好奇的打量一眼稱贊道:“看不出來還挺溫馨的,很有生活氣息。”
“那都要多虧江寧,我就一懶漢,這些都是她收拾的。”沈夏也跟著感慨,這才叫過日子嘛,以前的自己就是瞎雞兒糊弄。
“對了,怎么沒見江妹妹。”白水心坐到沙發(fā)上問。
沈夏拿出來茶杯,又從冰箱里拿出茶葉,給白水心泡了杯茶,聞言聳聳肩說道:“她有事不在。”
白水心點點頭不再多問,沈夏站在一旁開始思考起這盒子該怎么處理,就這么扔在這里太過明顯,既然當(dāng)驚喜就要有驚喜的樣子,要想個辦法藏起來。
藏臥室里不太保險,江寧輕而易舉就能發(fā)現(xiàn)。
衛(wèi)生間和廚房又不是藏東西的地方,沈夏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把盒子拿起來沙發(fā)后面,放平之后比對一下縫隙的寬度。
剛好齊平,沈夏就把盒子往沙發(fā)底下一塞,拍拍手大功告成。
白水心喝著茶看他擺弄,會心一笑,忽然想到了什么開口說道:“問你個事情。”
沈夏一怔,旋即笑了,他點頭說:“白姐你問。”
白水心看著他的眼睛,緩緩問道:“林冰你認(rèn)識嗎?”
沈夏突然感覺有什么東西傾軋而來,他臉色一變,但很快就恢復(fù)如常,平靜地點頭說道:“認(rèn)識。”
他的表情白水心收入眼底,心里暗暗揣測果然兩個人有事,自己怎么問余秀秀她都不說,看來是有什么大八卦瞞著自己。
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白水心繼續(xù)問:“你和她是什么關(guān)系?”
沈夏深吸一口氣,勉強露出個笑臉,他笑著反問:“白姐你干嘛這么問?”
“沒什么,我就閑著問問,我跟林冰關(guān)系挺好的。”白水心笑著解釋道。
忽然提及不該提起的往事,沈夏斜靠在沙發(fā)后的墻上,雙手揣進褲子口袋里,陽光照在地磚上有些晃眼,他瞇起眼睛,沉默片刻還是開口:“我跟林冰在一起過,兩年,只不過后來的事情太惡心。”
白水心愕然,她也沉思好一段時間,然后點點頭笑著說:“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
“嗯。”沈夏點頭嗯了聲。
接下來氣氛就有點凝固了,白水心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的,沈夏則是不知道說什么,整個屋內(nèi)就陷入了安靜。
白水心忽然站起來,輕嘆口氣說:“行了,也算是了卻我心中的一個疑問,也沒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不再坐會兒?”沈夏回過神笑著問。
“不了,感覺這氣氛尷尬的,再坐下去就要被冷死了。”白水心柔美一笑。
沈夏也跟著笑笑,“我送送你?”
“別送了,我又不是下不了樓梯。”
高跟鞋在地磚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白水心走到玄關(guān)處,背對著沈夏停步,她的臉上出現(xiàn)抹猶豫掙扎。
沈夏見她停步,疑惑地開口:“白姐是又想起什么事了嗎?”
白水心臉上那抹猶豫消失,她沒有回頭,忽得輕聲說道:“是有個消息告訴你,林冰要訂婚了。”
沈夏先是愣住了,然后抬起頭笑了,“這是好事啊,有情人終成眷屬嘛。”
白水心回頭看他一眼,見他站在陽光里笑,她旋即點點頭:“嗯對,是好事。”
說完這話,白水心不再停留走出去了,還幫忙關(guān)上了門。
聽著高跟鞋的聲音漸漸消失在門口,又在樓道里消失不見,沈夏沉默了,不知道為什么他有點恍惚,就這么站著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夏往前走了幾步,怔然地看著耀眼的陽光,在沙發(fā)上坐下來,久違地點起了一根煙。
煙霧在陽光里飄蕩里,很快又被風(fēng)吹走,火點舔舐著煙身,一根煙燃盡。
沈夏長舒一口氣站起來晃晃腦袋,哼著歌洗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