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生就是半步神王境界……你這……”冰帝瞪大雙眼，小嘴微張，半天合不攏。
這般天賦，簡直顛覆了她對修煉的認知。
千仞雪也是一臉驚色：“你和金龍王兩個半步神王，面對五個神王，還有一堆一級神、神獸圍攻，竟然還能逃出來？連金龍王也沒事？”
“這有什么？”火龍王熾瑤揚了揚赤發，發梢掃過石桌，帶起一陣熱風。
她伸手指向帝天，“丫頭你是不知道我們龍族的強大。就說這個小家伙，接近八十萬年修為，卻能硬撼普通神官中期，短時間內不落下風。”
“還有外面那個二十多萬年的母龍紫姬，能跟你身邊這位冰帝斗上一斗。”
“越級而戰，對我們龍族而言，再正常不過。”
熾瑤頓了頓，語氣愈發驕傲：“古月娜妹妹他們可是父神的親生孩子，血脈層次是最高的。”
“要不是當年剛誕生，不熟悉自身力量，就算打不過，也不至于重傷成那樣。真想走，隨時都能全身而退。”
“這么強？”千仞雪眼中閃過一絲向往。
隨即被熾瑤的話驚得挑眉，“那是自然！本龍王當年可是一級神位，半步神王中期修為，巔峰時期拖住神界的生命女神三天三夜都不是問題！”
熾瑤拍著胸脯，赤眸里燃著烈火，仿佛又回到了當年縱橫神界的歲月，連周身的空氣都灼熱了幾分。
千仞雪眉頭微蹙：“按你們的說法，龍神加上九大龍王，足足十個神王級戰力。”
“神界只有五個神王不屬于你們龍族，那你們怎么會輸？”
“就算龍神失去理智，你們九個聯手，總不可能打不過他們五個吧？還隕落了這么多……”
“這……這……”熾瑤臉上的驕傲瞬間僵住，赤眸里閃過慌亂，支支吾吾半天，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石椅扶手。
冰龍王寒淑輕嘆一聲，接過話頭，聲音清冽中帶著沉痛：“是父神。他閉關出來后，神志出了問題，見到活物就殺。”
“我們這邊的神獸被他屠戮了大半。我們兄弟姐妹九人想聯手制服他，可我們與父神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不到一天時間，九大龍王不是被他直接打死，就是倉皇逃離神界。”
“我和熾瑤撕開虛空后，身體撞進了冰火兩儀眼，重傷之下，終究還是隕落了。那時的神界，一半地域都被打沉了……”
“緊接著，神界的五大神王才出現。”古月娜補充道，星空色的瞳孔里覆著一層寒霜。
“他們帶領眾多一級神、二級神，還有一些有實力的獸神，也加入了討伐父親的隊伍。”
“大戰持續了數日，數十個一級神隕落，二級神死了上千，三級神和神官更是死傷不計其數，神界幾乎被打得崩潰。”
“父神清醒后，為了保住殘破的神界，才以自身之力彌補神界流逝的本源……”
冰帝、雪帝聽得渾身發顫，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
她們從未想過，神界竟經歷過如此慘烈的大戰，那位至高無上的龍神，竟有著這樣瘋狂而悲壯的過往。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龍神是什么境界？僅憑一己之力，差點挑了整個神界？”
“至高神王。”古月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父神是神界唯一的至高神王。”
“至高神王？”千仞雪愣住了，紫色瞳孔里滿是茫然，“是神王的下一個等級嗎？”
“是。”古月娜點頭，眼神悠遠如星空。
“至高神王凌駕于所有神王之上，是神界規則的化身，神界只有父神一龍達到過。”
千仞雪徹底沉默了，眼神空洞地望著石桌上的赤焰果。
至高神王？神界最強者瘋了，屠殺了幾乎整個神界，清醒后又用自己的生命保住殘破的神界？
這聽起來就像天方夜譚，可從幾位龍王口中說出，又由不得她不信。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或者是這些活了太久的龍王們還沒睡醒，荒誕！太荒誕了！。
冰帝忽然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你們的父親是龍神，那母親是誰？”
“我們沒有母親。”古月娜淡淡道。
“沒有母親？”冰帝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困惑的問，“那誰懷的你們？父神不是公的嗎？公的還能懷孕？”
她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千尋疾、千仞雪、雪帝都轉頭看向冰帝，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和好笑——這冰帝，想法倒是直白得可愛。
“你們這么看著我干嘛？”冰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皺起眉頭，語氣理直氣壯地拍了拍石桌。
“懷孕不就是要母的嗎？沒有母體，怎么生出孩子來？”
古月娜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嘴角抽了抽，像是被這個問題問得措手不及，星空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哭笑不得。
寒淑忍著笑意解釋道：“成神之后，便能以將自身血脈賦予他人，相當于子女。”
“達到一級神境后，更能用自身力量培育出生命體，生命體的性別是隨機的。”
“古月娜妹妹和金龍王，便是父親以自身兩種不同力量培育而成，由天地規則賦予生命。”
“這和你說的母體孕育，看似相似，實則完全不同。”
千仞雪幾人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看向冰帝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揶揄。
冰帝這才反應過來，臉頰微微泛紅，輕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千尋疾的目光落在古月娜臉上，她此刻正低頭看著石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如花似玉的臉蛋上帶著一絲悵然，星空色的瞳孔里映著石鐘乳滴落的微光，美得讓人心頭微動。
他暗自思忖：原本還覺得隔應，龍神的半身……怎么想怎么怪。
可若是龍神的親女兒……那龍騎士的夢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哪個成功男人不想出門腳下踩條巨龍？多拉風。
“你這么看著我干嘛？”古月娜忽然抬頭，對上他的目光，眉頭微蹙，星空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警惕，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雪帝、冰帝、千仞雪聞聲齊刷刷轉頭，看向千尋疾，眼神里滿是探究——剛才那眼神，怎么看都透著點不懷好意。
千尋疾被看得一怔，隨即輕咳一聲，移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