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個啊。”老頭抬起頭,“五十塊,拿走。”
楚凡拿起木盒,打開看了看,里面空空如也。他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后問:“能便宜點嗎?”
“你要真想要,四十也行。”
“成交。”
顏星瑤看著這個破舊的木盒,完全不明白楚凡為什么要買它。但她沒有問,因為她已經開始相信楚凡的判斷。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楚凡又買了六件東西,湊齊了十件。時間剛好,兩個小時到。
雙方回到鑒定臺,王振雄的專家團隊顯然很有信心。他們買的東西看起來都很精美,有幾件甚至引起了圍觀群眾的贊嘆。
相比之下,楚凡買的東西就顯得寒酸多了,除了那個銅香爐還算像樣,其他的都是些不起眼的破爛。
“開始鑒定。”老會長宣布。
評審專家們首先鑒定王氏集團的藏品。前三件都是真品,而且價值不菲,臺下響起陣陣掌聲。王振雄坐在貴賓席上,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到了第四件,一個據說是宋代的青瓷碗,評審專家的臉色變了。
“這個碗…”專家拿著放大鏡仔細查看,“釉面的開片是人工做舊的,而且底足的磨損痕跡不自然。這是現代仿品。”
臺下一片嘩然。
接下來的幾件,又有兩件被鑒定為假貨。最終,王氏集團十件藏品中,只有五件真品,總價值約八十萬。
輪到楚凡這邊了。
第一件,銅香爐。
“明代宣德爐,真品,市場價值約五十萬。”
第二件,破損的玉璧。
“戰國玉璧,雖有破損,但玉質極佳,價值約三十萬。”
第三件,那幅舊畫。
評審專家打開畫軸,仔細查看了十幾分鐘,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是…清代石濤的真跡!”專家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雖然保存狀態一般,但絕對是真品,價值至少兩百萬!”
全場沸騰了。
王振雄的臉色鐵青,他怎么也沒想到,在這種地攤貨堆里,居然能淘到石濤的真跡。
但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后面。
楚凡買的那個黑乎乎的木盒,被鑒定為紫檀木制成的明代首飾盒,雖然外表破舊,但木質極為珍貴,價值約四十萬。
其他幾件雖然價值不高,但都是真品。
最終統計,楚凡這邊十件全是真品,總價值超過四百萬。
第二輪,楚凡再次完勝。
比賽結束后,王振雄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匆匆離開了現場,連招呼都沒打。
“我們贏了!”顏星瑤激動地抓住楚凡的手臂,“兩輪全勝,王振雄這次徹底輸了!”
“還沒結束。”楚凡看著王振雄離去的背影,“他不會就這么認輸的。”
果然,當天下午,楚凡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楚先生,我是王振雄的助理。王總想請您今晚吃個飯,地點在城西的云水山莊,不知您是否賞光?”
楚凡沉默了幾秒:“幾點?”
“晚上八點。”
“好,我會準時到。”
掛了電話,顏星瑤緊張地看著他:“王振雄這個時候請你吃飯,肯定沒安好心。”
“我知道。”
“那你還去?”
“不去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楚凡笑了笑,“放心,我會小心的。”
“我陪你去。”
“不用。”楚凡搖頭,“你留在這里,如果今晚十點我還沒回來,就報警。”
顏星瑤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頭答應。
晚上七點半,楚凡準時出發。云水山莊位于城西的山區,是江城有名的私人會所,據說背景很深,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終于到達山莊門口。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看到楚凡的車,立刻上前引路。
楚凡被帶到一棟獨立的別墅,推門進去,里面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宴會廳。正中央擺著一張紅木大圓桌,桌上已經擺滿了菜肴。
但讓楚凡意外的是,坐在主位上的不是王振雄,而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這人國字臉,眼神銳利,渾身散發著一股上位者的氣勢。
“楚先生,久仰大名。”中年男人站起身,伸出手,“我是雷震,江城地下的一些生意,都歸我管。”
楚凡心中一動,雷震這個名字他聽說過,江城道上的大哥,手下控制著大半個城市的灰色產業,是個真正的狠角色。
“雷老大客氣了。”楚凡和他握了握手,不卑不亢。
“請坐。”雷震做了個請的手勢,“今天請楚先生來,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楚凡坐下,環視四周,除了雷震,房間里還有四五個保鏢模樣的人,都站在角落里,虎視眈眈。
“王振雄呢?”楚凡問。
“王總有事來不了,讓我代他招待楚先生。”雷震給楚凡倒了杯酒,“來,我們先喝一杯。”
楚凡端起酒杯,和雷震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爽快!”雷震贊了一聲,“楚先生這兩天在鑒寶大賽上的表現,我都看了。不得不說,你的眼力確實厲害,連我都佩服。”
“雷老大過獎了。”
“不是過獎。”雷震放下酒杯,眼神變得深邃,“楚先生,我想和你做筆生意。”
“什么生意?”
“很簡單。”雷震靠在椅背上,“明天的第三輪比賽,你故意輸給王振雄,我給你五百萬。”
楚凡笑了:“雷老大這是在收買我?”
“收買這個詞太難聽了。”雷震搖頭,“我這是在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賺大錢的機會。你想想,和顏星瑤那邊,你能得到什么?就算贏了比賽,她最多給你幾十萬的報酬。但跟著我,五百萬現金,立刻到賬。”
“如果我拒絕呢?”
雷震的臉色沉了下來:“楚先生,做人要識時務。江城這地方,不是誰都能站穩腳跟的。”
話音剛落,站在角落的幾個保鏢同時上前一步,氣氛驟然緊張。
楚凡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雷老大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忠告。”雷震冷笑,“楚先生,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么選擇。”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門突然被撞開,幾個蒙面人沖了進來,手里拿著明晃晃的砍刀。
“雷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