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灼手腕輕轉,隕星弓弦上凝聚的火矢便化作點點流螢消散在空氣中。
他執傘而立,對著陸之行微微頷首:“陸道友,承讓了。”
陸之行收劍入鞘,雖然落敗,眼中卻不見絲毫頹喪,反倒帶著幾分暢快:“好一個火法通玄!今日一戰,陸某心服口服!”
臺下這時才爆發出陣陣驚呼。
先前那些認定鳳灼必會先耗盡靈力的修士,此刻都目瞪口呆地望著臺上那道紅衣身影。
“竟、竟然連追霄劍前輩的絕殺一劍都能如此輕易地化解……”
“那柄赤傘究竟是什么品階的法寶?至少也是靈寶級別吧!方才擋下那一劍時,好似連周遭的天地靈氣都被它牽引了!”
在一片嘩然中,陸之行忽然朗聲笑道:“待我突破化神,或是劍道境界臻至劍心通明之境時,定要再向鳳道友討教!”
“自然。”
陸之行說著,目光轉向緩步登臺、來到鳳灼身側的蒼無涯,“蒼道友的劍法同樣令人嘆服。”
“若他日陸某在劍道上有所精進,還望不吝賜教。”
鳳灼聞言唇角微揚:“隨時恭候。”
蒼無涯則頷首:“亦然。”
正當三人相談甚歡時,一道沉穩的嗓音自演武臺邊傳來:“看來陸兄這是遇到難得的對手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岳千山不知何時已立在臺前。
“天罡戰宗搬山道君座下大弟子岳千山,見過灼陽道友、歸鶴道友。”
岳千山先是鄭重地向鳳灼與蒼無涯行了同輩禮,而后展顏笑道:“紀師妹前些日子從西域歸來,知我此行要往紫陽丹宗來,還特意囑咐我若遇見二位,定要代她問好。”
“倒未料到到今日這般湊巧。”
岳千山先自報師門,又提及紀聽瀾,鳳灼與蒼無涯當即會意。
雖不知紀聽瀾何時去的西域,又為何不曾來尋他們,但聽聞故人消息,二人相視一笑,氣氛頓時親切了幾分。
岳千山見他們神色緩和,便順勢道:“聽聞二位結為道侶,岳某在此賀喜。本想改日備禮登門拜訪,但方才在遠處觀戰……”
岳千山原本確實打算日后正式登門拜訪,畢竟是師妹友人,他自已也有和鳳灼這天才丹師結交的念頭,貿然約戰未免失禮。
但親眼目睹鳳灼、蒼無涯與陸之行那兩場精彩對決,又見二人戰后對陸之行的態度頗為友善,終究是按捺不住體修的好戰本性。
一時心癢,也就改了主意。
岳千山眼中戰意凜然,“見歸鶴道友與灼陽道友方才的身手實在令人心折,不知岳某可否請教幾招?”
天罡戰宗搬山道君座下大弟子岳千山,道號崩岳,潛龍榜列第三十五位。
雖然排名較陸之行稍遜,但岳千山頂級大宗道君親傳的出身,以及年僅三十的骨齡,注定讓他比年過半百的陸之行更受矚目。
臺下喧囂聲更甚。
誰都不曾想到,在這短短一日之內,平日里難得一見的潛龍榜天驕竟接連出現了四位,而且個個排名如此靠前!
“今日這是怎么了?潛龍榜的高手怎都扎堆出現在紫陽丹宗?!”
“先是歸鶴真君與灼陽真君,接著是追霄劍前輩,現在連崩岳真君都來了……”
修士們激動地交頭接耳,神識傳音。
能同時目睹四位潛龍榜前列的天驕齊聚一堂,這等盛況于他們這些小修士而言可謂難得一見。
鳳灼執傘的手腕輕輕一轉,離歌在掌心悠悠地旋過半圈。
他尚未開口,蒼無涯已向前邁出半步,朝岳千山微微頷首:“可。”
他語氣平和地解釋道:“灼灼方才靈力消耗頗多,此戰便由我先來領教岳道友高招。待切磋過后,若岳道友尚有余力,再與灼灼交流不遲。”
鳳灼心知自已靈力損耗其實并不算大,只需服下一枚恢復靈力的丹藥,再稍作調息便能恢復如初。
但既然小師兄出言維護,這份來自道侶體貼關懷的心意,鳳灼自然不會推拒。
他唇角微揚,順著蒼無涯的話溫聲道:“確實如師兄所言,方才一戰靈力消耗頗多,還望岳道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