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山說完，直接拿起放在桌上的包，轉身就往外走！
“陳先生，陳先生您留步！”
周啟文嚇得臉都白了！
若是讓一個手握五百萬資金，還要加杠桿的大客戶就這么走了，他這個副總也就別想繼續當下去了！
他連忙就上前抓住了陳大山的胳膊！
情急之下腰部撞到桌角，疼得五官都擰在了一起，卻還是硬擠出笑容賠罪：“實在對不住，陳先生！”
“是我管教無方，讓這種不懂事的東西沖撞了您！”
“您放心，我一定嚴肅處理，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著，他便猛地轉頭看向李錦榮，目光冰冷刺骨，厲聲喝道：“李錦榮，你還愣著干什么？”
“給陳先生道歉，馬上給我滾過來道歉！”
事到如今，李錦榮也只能是徹底豁出去，一條道走到黑了。
他雖說回過神后心里直打怵，卻依舊梗著脖子喊道：“我沒錯，他就是在騙人！眼下這種行情，絕不可能有人投五百萬炒股！”
“你找死！”
周啟文氣得渾身發抖，當即轉身沖上前去，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李錦榮的臉上！
“啪！”
本就腿腳有些發軟的李錦榮，直接就被他一巴掌抽翻在了地上。
陳大山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語氣沒有絲毫緩和：“周副總，看來你這里的‘家事’，還需要好好處理一下！”
“我沒時間在這里耗著，告辭！”
“別別別！”周啟文急得滿頭大汗，短袖襯衫的后背都濕了一大片，“陳先生，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話音剛落，又朝李錦榮怒吼：“李錦榮，你被解雇了！”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聯昌證券，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劈得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李錦榮瞬間僵在原地。
他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啟文，聲音顫抖：“周副總，你……你要解雇我？就因為他？”
“我們昨天可是說好要先驗資的！”
“現在還沒確定他是不是真有那么多資金，所謂的投五百萬炒股也是口說無憑……”
周啟文咬牙切齒，不等他說完便厲聲打斷：“因為不確定陳先生是不是大客戶，你就可以偷聽我跟客戶談話？”
“小客戶或者意向客戶，就能隨便得罪，肆意污蔑、辱罵？”
“一旦外界知道我們公司有你這樣的員工，還有誰會到這里來投資炒股？”
“滾，馬上給我滾！”
“不然，我現在就給大老板打電話，讓他親自來收拾你！”
聽到“大老板”三個字，李錦榮渾身一個機靈，目光瞬間變得清澈無比！
現如今港島的證券行，還處于“四會并存”時期。
每家證券行都有著很深的背景，背后不是靠著豪門財團，便是沾著社團勢力，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真要是惹惱了聯昌證券的大老板，他往后別說是在證券圈混下去了！
恐怕是在整個港島都難有立足之地，弄不好還要落個缺胳膊短腿的下場！
看著周啟文決絕的目光，見他把大老板都搬出來了，李錦榮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
眼底閃過一絲怨毒與不甘，卻是再也不敢放肆。
只是惡狠狠地瞪了陳婉玲一眼，便狼狽地轉身，灰溜溜地跑出了辦公室！
他剛轉身，周啟文就已經再次來到了陳大山面前，朝他深深地鞠了一鞠，滿臉歉意：“陳先生，實在抱歉，讓您見笑了！”
“請您一定要相信我，李錦榮只是個例，今天的事也是個意外，我們聯昌證券行絕不是您想的那樣！”
陳婉玲也上前一步，愧疚道：“陳先生，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李錦榮是因為和我有矛盾，不想讓我做出業績，才故意沖撞您的！”
“既然他現在已經被周副總解雇了，那我就可以向您保證，以后絕不會再出現今天這樣的事！”
周啟文點頭如搗蒜，又連忙跟著加碼：“對對對，以后我一定嚴加管教員工，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另外，為了表示歉意，您要的優惠條件，我再給您升級！”
“孖展杠桿給您提到最高，手續費再降三成，就連孖展利息，我也再給您下調兩個點！”
“陳先生，這樣您看可行？”
聽到這話，陳大山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他看了看周啟文，又掃了眼滿臉忐忑的陳婉玲，緩緩開口：“周副總、陳小姐，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我需要的是能放心投資的證券行，而不是一個充滿是非、連基本的保密工作都無法做到的地方。”
說完他再次坐回原位，手指輕點著桌面思索了片刻，抬眼朝周啟文道：“除了孖展優惠，我還有一個條件！”
周啟文的一番讓步，已經是到了聯昌證券的底線了！
見陳大山還要提條件，他的眼里頓時閃過了一絲肉疼。
“陳先生，您說！”
“只要您能不計前嫌，只要我能做到，別說是一個條件了，十個八個我都答應！”
這人嘴上說得敞亮，實際上心里想著的，卻是先探探陳大山的口風再說。
萬一陳大山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他再怎么想留住這個大客戶，也是無能為力！
想到這里，周啟文頓時就用力地咬了咬牙，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
如果真是那樣的結果，我也就只能向大老板如實匯報情況了！
李錦榮，你就自求多福吧！
陳大山沒理會周啟文的神色變化，直接看向陳婉玲道：“往后半個月，陳小姐就只能為我一個人服務！”
“期間不能承擔其他任何工作，而且還要隨叫隨到……”
周啟文聞言先是一愣，緊跟著就長長地舒了口氣。
隨即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目光在陳大山和陳婉玲身上掃了掃，連想到沒想就拍著胸脯答應道：“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阿玲，往后你就專門跟著陳先生，務必好好配合他，服從他的一切安排！”
他賣人賣得毫不猶豫，壓根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在陳大山這個手握五百萬資金的大客戶面前，一個入職不到三個月的實習生，根本不值一提！
反倒覺得，這是一個拴住陳大山的絕好機會！
門口的程耀強和林永輝對視了一眼，紛紛低下腦袋偷笑，眼里滿是“果然如此”的神色。
昨晚還在我們兩個面前嘴硬呢！
結果才過了一晚，就原形畢露了吧？
男人嘛！
誰還沒個耐不住寂寞的時候？
而且這位陳小姐長得這么正點，陳先生怎么可能不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