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度聽完,搖了搖頭道:“想要得到寶物,也要先知道這寶物有什么用,若是這舍利只是讓人去成佛或者成魔,那得到了對我們也無半點用處,反而還會惹來一身騷。”
宮灣聞言道:“玄公子所說的這個,小妹確實無可奉告,因為這東西并未曾落在我們手上過。”
說完抬頭看了看天色,此時已經快接近黎明,后面還有大事要辦,也不敢再耽擱,遂一招手,后面那婦人見了,上前幾步,宮灣轉頭小聲吩咐幾句,那婦人聽了,自身后包裹里抽出一張卷軸,宮灣接過,轉身遞給張玄度道:“這是邪帝的畫像,不過年代有些久遠了,不知道他現在還是不是這個模樣。”
張玄度接過卷軸,紫皇見了在旁嘿嘿一笑道:“妹妹,以后咱們怎么相處啊?”
宮灣聽了,也是一笑道:“一碼歸一碼。”
紫皇聞言一點頭,宮灣見了對四人一抱拳道:“各位,時辰不早了,小妹有事就先行別過,我們后會有期。”
說完轉身而去,倒不拖泥帶水,慕晚吟看著宮灣等人消失在山林里,轉頭看向張玄度道:“公子,剛才為什么不留下她?”
張玄度聞言搖了搖頭道:“她是我們的敵人,但從另一方面來說,也是我們的幫手,現在留著她,以后說不定還有大用。”
說完一頓,跟著轉移話題道:“按宮灣剛才所說的,我感覺他們來中原,只怕是被逼無奈。”
夜星痕聞言一點頭道:“他們如此忌憚那個邪帝,雖然沒有說明緣由,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兩者之間有仇,嘿,那個邪帝能逼著玄女宮遷走西域,也可見其本事。”
紫皇聽了,一指張玄度手中的卷軸道:“既然這么厲害,那我們先睹睹尊容。”
張玄度聞言,將卷軸打開,卷軸上出現一個中年書生模樣的畫像,臉容精瘦,一字濃眉,眼睛里帶著一絲憂郁的神色,不過怎么看,這畫像都像一個對前途充滿擔憂的普通人,那有半點咄咄逼人的氣勢?
紫皇看完一懵道:“那丫頭是不是給錯畫像了?”
正說著,張玄度將卷軸下半完全打開,只見其畫像下,用朱砂寫著“邪帝”兩個大字,這兩字龍飛鳳舞,筆畫間間隔很大,而且還有很多分叉,應該是在寫字時,并沒有調順筆鋒,僅僅從字體上,就能看出寫這兩個字的人,當時心中應該是帶著極濃的仇怨,根本就沒在乎這字寫得好不好看。
夜星痕接過畫像,又細細看了一會后道:“宮灣剛才說過,這副畫像年代有些久遠,他們也不知道邪帝現在的模樣,而玄女宮在先帝爺當朝的時候就已進入中原,再結合剛才得到的信息,大致可以推斷出,邪帝對玄女宮出過手,這張畫像,估計就是那時候邪帝的樣子,這個時間應該是在先帝登基前后的樣子,玄女宮不敵邪帝,被逼撤離西域到中原發展勢力,但那段時候,邪帝得到了邪佛舍利,現在應該是在閉關苦修。
玄女宮現在借助內閣那位再次踏足中原,他們急于找到邪帝,估計是怕邪帝參破舍利的秘密后再次對玄女宮下手,以至于破壞了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大好基業,而且他們現在不惜透露魔門藏了五百年的秘辛,也是想要借舍利這個寶物,將江湖所有人都引誘出來對邪帝動手,這樣他們就可以躲在后面操控,說不定還能成為那得利的漁翁。”
紫皇聽完一皺眉道:“這里面還有個問題,就是那些魔門中人,好像并不知道邪佛舍利被邪帝所得,或者說是知道,但并不相信,而是認為那東西一定在玄女宮手上,不然他們也不會千里迢迢追到中原來找宮灣的晦氣,同時這也側面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當年邪帝對玄女宮出手,這事只有他們兩者知曉,并沒有傳出去,這就有點意思了。”
夜星痕聞言一點頭道:“很可能是私仇,宮灣先前說過,誰都可以得到邪佛舍利,唯獨趙沐安不行,而且也不愿意說明緣由,另外玄女宮是一個門派,邪帝只是孤身一人,再加上魔門中人認定舍利是玄女宮所得,從這我們可以推斷一下,就是在得到這舍利的過程中,玄女宮跟邪帝是合作關系,只是打的是玄女宮的名號,邪帝只是暗中協助,所以外人并不知道邪帝有參與其中。
后來得手后,玄女宮跟邪帝兩者之間分贓不均,于是鬧翻并結為死仇,最后邪帝出手擊敗玄女宮,得到邪佛舍利,讓玄女宮吃了個啞巴虧,而這事,也可能是基于什么原因,讓玄女宮不能對外說出,所以才導致宮灣先前被魔門人圍攻。”
紫皇聽完,認真想了想道:“你這個推斷只怕是十中八九,嘿,宮灣剛才急于離去,很可能是要去對付那些魔門中人,玄女宮想要跟我們作對,沒想到自己卻先深陷漩渦,看來冥冥之中,還真是有天意啊。”
慕晚吟聽完道:“我們真的要去找這個邪帝嗎?”
張玄度聞言搖頭一笑道:“暫時不去管他,宮灣不是說過嗎,她會將消息放出,倒時候看江湖上其他人是什么動靜,看是不是值得我們出手,而且玄女宮現在聯合鑾衛司對付我們,我們要是能找到這個邪帝,說不定還不用我們出手,就能讓玄女宮灰飛煙滅了。”
紫皇聽了一點頭道:“有道理。”
夜星痕收好卷軸道:“既然暫時不管他,那我們現在還是盡快先回圣教,將眼前的事先解決掉。”
慕晚吟聞言,自前去招呼大黑,夜星痕看著慕晚吟的背影,突然想起先前這丫頭跟宮灣的對話,不由盈盈一笑道:“這小丫頭越來越有意思了。”
紫皇聽了,在旁嘀咕道:“小丫頭?你也大不了她多少好不好。”
張玄度卻明白夜星痕為何突然來這一句,也不點破,只是搖頭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