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劉備眸子一亮,推開木門對著屋舍躬身道:“中山靖王之后,劉玄德請見水鏡先生!”
“轟隆!”
“轟隆!”
遠處傳來鐵蹄馳騁聲。
劉備臉色一變,抽出雙股劍決然堵在木門處。
“主公!”
徐庶遙遙大喝。
陳到,白聯兵亦在喊叫。
聞言,劉備方才松了口氣,大聲道:“軍師,我在這里!”
“主公!”
陳到等人縱馬而來。
徐庶如釋重負道:“主公,你怎么會在這里!”
“的盧!”
劉備摸了摸馬鬃感慨道:“的盧,果然是神駿!”
徐庶感慨道:“我和叔至趕至檀溪時,已經不見了主公身影,突兀想起機伯說如果我們能活著走出襄陽,可能會見到水鏡先生,這才來這里尋找!”
“此地可是?”
劉備欲言又止道。
徐庶點了點頭,沉聲道:“叔至,你在此守著,我帶主公進去!”
“喏!”
陳到恭敬道。
“請!”
徐庶探手道。
劉備整了整衣衫,踏步朝著茅廬而行。
“咯吱!”
還未等二人叩們。
茅廬的房門已經打開。
徐庶眸子一凝道:“老師,孔明,士元,你們怎么都在?”
“元直!”
司馬徽,諸葛亮,龐統。
崔州平,石廣元,孟公威,黃承彥,龐德公等人淡笑道。
“嘶!”
劉備倒吸了口冷氣。
今日,他竟然見到了荊襄大半名士。
尤其是司馬徽,更是名士中的名士,能與青州鄭玄媲美。
當初,大業學府建設之初,劉表也曾想過建設荊襄學宮,就是準備拜司馬徽為祭酒,可惜被推脫了。
“你們!”
徐庶苦笑道。
諸葛亮搖了搖頭羽扇,淡笑道:“西涼王府已平,公孫軒轅三年之內便會揮師南下,南五州已經沒有時間了,此次我們就是想看看玄德公能否活著走出襄陽!”
“請吧!”
司馬徽探手邀請道。
“諸位先請!”
劉備連忙回禮道。
進入茅廬。
眾人對坐在一處。
劉備捧著一杯熱茶,心中竟然多出幾分忐忑。
而今,他面前這些人可都是能媲美大業王府三省六部的存在。
至于能請回去幾尊,就要看他今日如何操作了,如果得不到眾人認可,一切都是過眼云煙。
“元直!”
司馬徽捋了捋胡子,沉聲道:“大業王府已經注意到你了!”
“或許吧!”
徐庶苦笑道:“瞞不住的,我回潁川接母親時,被巡捕查出當年殺人一事,此事鬧到了府衙,潁川太守上書戶部,才準許我們消除戶籍!”
“這是?”
劉備一臉茫然道。
徐庶悵然道:“主公,其實我根本不叫什么單福,而是叫徐庶,字元直,而且大業王府三省六部中有不少我的熟人,譬如郭奉孝,荀公達,程仲德,荀友若等等!”
“原來如此!”
劉備恍然大悟。
怪不得,徐庶一直不肯道出他的表字。
“公孫浩然啊!”
司馬徽眼中滿是忌憚。
龐統目光閃爍道:“大業王府初平西涼,必然要平滅邊塞羌胡部落,收復西域失地,所以南五州還有時間,不過玄德公一郡之地,而今又與武王府交惡,恐怕難成大勢!”
“刷!”
劉備躬身道:“請諸位先生教我!”
“呵呵!”
諸葛亮搖了搖羽扇,淡笑道:“在坐之人都是荊襄士子,有擅軍略者,有擅內政者,可終究是輔佐明主之士,想要在南地成大業,非雄主不可取,你還是請回汝南吧!”
劉備再度躬身道:“漢王室衰微,請先生助我匡扶天下!”
“公孫浩然領著千人肆無忌憚踏入許昌城!”
“因為他有把握全身而退,也有能耐將利益最大化!”
“玄德公貿然入襄陽,我不信元直沒有勸阻,可你還是來了!”
“但為人主者,要么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要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玄德公你什么都沒得到,反而與劉景升,蔡德珪等人決裂,足見你非雄主之姿!”諸葛亮沉聲道。
“得到了!”
劉備咬著牙沉聲道。
諸葛亮目光微微一亮,問道:“得到了什么!”
“回答!”
劉備深吸了口氣,沉聲道:“當初,元直先生初入新野,讓我放棄募兵,放棄收攏荊襄名士,因為已經觸及到了武王府的統治,我放棄了,這次來襄陽就是想看看劉景升如何待我!”
黃承彥目光復雜道:“劉景升問心無愧!”
“不錯!”
龐德公淡漠道:“你是寄居荊州,撼動武王府對荊州統治本來就是過錯,而今更是插手嗣子之爭,他沒殺你,而是放任你們相爭,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寬恕!”
劉備頹廢道:“我都是為了大漢啊!”
“咕咚!”
龐統抿了口茶,淡淡道:“當年,聽聞公孫浩然在高唐蘇醒,劍指玄德公,逼迫你們離開幽州大營,究其原因就是你想帶著驍騎營統帥趙云去救援北海?”
“是!”
劉備臉色愈發難看。
此刻。
他有一種錯覺。
這些人在冷嘲他的過往,并未在選擇明主。
“名望啊!”
“大漢遵循儒家,行周禮之制,所以才有了世人以名望為重!”
“可偏偏出了一個公孫浩然,擊潰了所有人的幻想,亦如上古春秋,各國行禮法交戰,直至出現孫子,喊出一句兵法詭道也,這才進入戰國時期!”諸葛亮感慨道。
劉備身心俱震道:“先生意思我太糾結名望了嗎?”
“不只是你!”
諸葛亮面色復雜道:“天下人都太糾結名望了,唯獨公孫浩然打破鐵律,所以他才能成就北方霸主的尊位,更是建設大業王府,成為堪比一座王朝的恐怖勢力!”
劉備苦澀道:“他是逆賊,我是王孫之后!”
“可笑!”
諸葛亮搖了搖頭。
以前,他也這么認為。
自從大業王府逢戰必勝,逢難必克,才明白名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浮云。
若非如此,孔融,劉虞,袁紹,曹操,劉協,董承,伏完等人又怎么會一個個死于刀鋒之下。
“呼!”
劉備深吸了口氣,躬身道:“請先生教我!”
“嘩啦!”
諸葛亮起身攤開一卷南五州地圖,沉聲道:“今日,我出一計,若是玄德公可以用計,那我便出山相助,如果不肯用計,大業王府平天下之勢不可阻,我也不會出山尋死!”
“先生請講!”
劉備連忙躬身道。
徐庶,龐統等人亦是目光灼灼的審視。
天下大考之勢,諸葛亮便說有一計可阻大業王府,終于要顯露崢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