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彤!”
他立刻盯住那個笑得像是偷了腥貓咪的林雪彤,語氣加重,
“你給我作證!我剛在你那屋裝完燈泡,就過來弄這邊的線路了!這才剛爬上去幾分鐘!”
林雪彤被他點名,看著蘇辰那張快無奈的臉,又看看沈月那副恨不得鉆進地縫的樣子……
“噗嗤……”
她一個沒憋住笑出了聲!
趕緊伸手捂住嘴巴,但眼睛已經彎成了月牙兒。
然后她把竹竿往身后一扔,非常知情識趣地小跑過去。
一邊忍住笑,一邊像個小兔子似的竄到還僵在原地的沈月身邊。
趕緊挽住她的胳膊進行調解。
“哎呀哎呀,沈月姐,誤會!絕對是誤會!”
林雪彤拖著長長的腔調,小手指了指蘇辰手里那明晃晃的證據——電線、燈泡、燈座、膠帶,
“你看你看,蘇辰大哥真的是在干活啦!他那么忙,才沒空……”
她話鋒一轉,那雙狡黠的眼睛沖著沈月忽閃忽閃。
竟然用一種帶著點促狹、看好戲的調子繼續火上澆油——解釋:
“才沒空偷看呢!再說了~”
她拖長了音調,故意瞄向還架在高空的梯子以及蘇辰那張英俊的臉,雖然現在被郁悶籠罩著,笑瞇瞇地好心加了一句,
“我們蘇辰大哥長得這么帥!真要是給他看兩眼~”
林雪彤俏皮地對著沈月擠擠眼,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所有人都聽見:
“我看也不吃虧嘛!”
這句話簡直是……
神來之筆!
絕殺!
“林雪彤!”
沈月那一身因為羞憤和誤會長出來的無形刺瞬間炸開了花!
想都沒想,紅著耳根,羞怒交加地朝著那個還在嘻嘻哈哈拱火的小妮子那挺翹彈性、正對著她的部位就狠狠拍了一巴掌!
巴掌接觸布料的清脆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尷尬的空氣里!
“嗷!”
林雪彤痛呼一聲,捂住被打疼的屁股,齜牙咧嘴直跳腳:
“沈月姐!你下黑手啊!我說的是事實嘛!”
夏洛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啊這這這……”的沖擊感。
這位貴族淑女對如此直白豪放的“打鬧”顯然理解還需要時間緩沖……
場面一度極其混亂!
眼看這局面簡直要朝著“暴力鎮壓”的方向發展,蘇辰只覺得自己的血壓嗡嗡作響!
他從梯子上一步跳下來,重重落地發出咚的一聲,成功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那被打斷工作外加莫名背上流氓罪的尷尬。
努力板起臉,用最公事公辦、不容置疑的語氣強行扭轉局面:
“行了!都別鬧了!”
他的眼神掃過揉著屁股的林雪彤、面紅耳赤氣還沒喘勻的沈月。
還有依舊一臉懵圈驚嘆的夏洛特。
“誤會一場,都過去了。”
“把工具收拾一下。”
他指了下梯子、地上散落的工具和電線線軸。
“我先把廁所的電燈通了。”
緊接著蘇辰將下午的任務和幾人說了一下,
“你們幾個,準備一下田里干活的工具,一會兒跟我去開墾農田!”
沈月,林雪彤和夏洛特點了點頭。
而后便是回到了竹屋內開始收拾開墾土地需要的工具。
最基礎的鐵鍬、開堅硬土塊和石頭的鐵鎬、細翻土地的鋤頭,還有用來清理雜草灌木的的柴刀。
當她們三人提著家伙什再次走出竹屋時,蘇辰也剛好手腳麻利地完成了廁所電燈的收尾工作。
他按下墻上的簡易開關,“啪嗒”一聲,昏黃卻足夠清晰的燈泡光芒便穩穩當當地照亮了小小的廁所空間。
這下子,深夜內急再也不用摸黑或者舉著火把提心吊膽了。
蘇辰朝她們點點頭,扛起一把鐵鎬:
“走!”
目標明確,正是昨日他和沈月一同勘察選定的那片土地。
四人穿過營地,很快抵達緩坡處。
此刻陽光變得更為柔和,將這片即將化為農田的土地徹底照亮。
果然是好地方:
位置佳:背倚著一整片山石,像一道天然的壁壘,穩穩遮擋住了海島上常有的、來自后方山谷的強風。
光照足:面朝東南方向的淺海,視線開闊,毫無遮擋。海水日復一日的沖刷,留出了一小片干凈細膩的金色沙灘,邊緣的浪花在陽光下閃動著細碎的銀光。
地勢緩:坡度不大,開墾平整起來相對省力。
土壤肥:最關鍵的是土壤!綠油油的草甸和低矮的灌木叢覆蓋著整個緩坡,撥開表層根系松軟的雜草,就能看到肥沃深色的林間腐殖土。
用手刨開一點,甚至能看到底下那層黝黑油亮、飽含營養的腐殖層!這是大自然積蓄了不知多少年的肥沃饋贈。
清障易:地面雜草和低矮灌木為主,沒有需要大量劈砍的粗壯喬木,也沒有那種纏人難搞的帶刺藤蔓叢,大大減輕了開荒的難度。
“開工!”
蘇辰精神一振,即刻分工:
“沈月,”
他指向那片茂密的雜草和灌木叢,
“你用柴刀,負責清表!把這些礙事的東西都砍掉清理出去,盡量刨挖干凈根系?!?/p>
“林雪彤,你用鐵鍬,負責把沈月砍過的草根地皮先鏟掉一層,然后跟著大面翻土,打碎土塊!”
“夏洛特,你用鋤頭,專門對付那些翻出來的草根和殘留的細小灌木根,確保不殘留活根,同時把大土塊進一步敲細!哪些地方有大的石頭就告訴我?!?/p>
“我,”
蘇辰掂了掂那把分量十足的鐵鎬,
“負責對付地下可能埋得比較深的大石頭,以及翻那些特別硬的地方?!?/p>
指令清晰,各司其職。
沈月深吸一口氣,握住柴刀的刀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只見寒光一閃,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手腕翻飛間,堅韌的茅草成片伏倒,碗口粗的灌木也應聲而斷。
她下刀精準,總是順勢劈向根系連接的薄弱處,效率奇高。
遇到盤根錯節的地方,她就彎下腰,用柴刀順著根脈利落地刨挖幾下。
再用力一撬,整叢根系便被連根帶起,扔到一邊。
動作間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實用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