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子時，趙牧才從床上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累的沉沉睡去的計蝶衣，不由咂舌。
不愧是擁有胡人血統的洋馬，哪怕第一次都是這么天賦異稟。
趙牧也特別的爽快。
走到一旁給自己倒了一杯參茶，他這才發現王有德也回來了。
“陛下，奴婢有見十分重要的事要匯報。”
“去二樓說！”
趙牧下了二樓，坐在茶盤前熟捻的泡茶。
“顧萬里要造，反了。”
此話一出，趙牧眼神波瀾不驚，“哦，什么時候？”
王有德則是吃了一驚，“你這消息哪里來的，準確嗎？”
“他是我姑父，我可比你更加了解他！”韋應熊道:“而且，今天我爹還去了顧府！”
“你爹？”
韋應熊也沒解釋太多，而是恭聲對趙牧說道：“陛下，要小心顧萬里和楊奇勾結！”
趙牧揉了揉腦袋，他就知道自己及冠之日，必然有大事發生，沒想到，這些老家伙全都忍不住了。
“我現在手上沒有兵權，拿什么去管，只能靠你們了！”趙牧擺爛的說道。
“陛下，您忘了趙喜和潘石了？”
“還有劉仁，馬四海，方潤，這可都是您的人！”
“我的人？”
趙牧笑了。
一群二百五勛貴。
說起這些人，趙牧想到了另一件事，“這些狗東西還欠朕兩千多萬兩銀子！”
算上梁超查貨的三千七百多萬銀子，這就是整整六千余萬兩銀子，也就是大慶整整三年的稅銀收入。
如果把這筆稅銀收上來，大慶全國各地可以免稅三年。
這是個什么概念？
人人都能填飽肚子。
特別是大慶這種重視商業的朝代，只要百姓不是太懶惰，都有一口飯吃。
免稅三年，老百姓得樂瘋了。
可惜，趙牧馬上就要走了，如果這筆錢能收上來，并且親自掌權，他一定免稅三年！
然后拿這筆錢，打造天下第一軍。
“陛下，趙喜，潘石把欠陛下的錢銀，全都投入軍隊了！”
趙牧腦瓜子嗡嗡的。
“不止如此，馬四海，劉仁，方潤等人也都把錢銀投入了軍隊！”
“你們是說，這幾個狗東西，把欠朕的銀子，全都投入軍隊了？”
兩人齊齊點頭。
“不只是他們，這一批勛貴，把欠陛下的銀子，全都投入軍隊了！”
王有德道。
“臥槽，他們憑什么拿朕的銀子去干這種事！”
趙牧差點沒氣吐血。
雖然他現在有很多金子，但不代表著他嫌錢多。
他本意是暫時把這些金子全都存放在那邊，需要的時候去取就行了。
結果這些王八蛋居然把他的金子全花了。
不，性質甚至更加的惡劣。
因為，他們用趙牧的錢，去收買人心。
這種行為，跟謀逆沒有任何區別！
趙牧那叫一個憤怒。
王有德皺眉，有些不明白趙牧的意思，“陛下，這不是您的意思？”
“什么我的意思？”
“沒什么！”
王有德搖頭，有些話終究是不好明著說。
韋應熊則道：“陛下，他們都是以您的名義給的，這是好事，現在三司的人都對您感恩戴德呢，奴婢以為，是時候用這些人了！”
趙牧冷笑連連。
根本不信這些。
“信，既然你們都這么說了，那你們就去辦吧，朕不管了！”趙牧痛失兩千多萬兩銀子，一點心情都沒了。
“喏！”
王有德看著趙牧離去的背影，不由想：“陛下不愧是陛下，未雨綢繆，怕是早就料到這些人會造，反！”
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陳廣造，反，東廠損失也很大。
現在雖然重新招了不少人，但精銳不是那么容易培養的。
雖說，他暫時跟韋應熊達成合作，但心里其實還防備著。
“韋應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
“你究竟想做什么？”
王有德不解的看著他。
“做我該做的事情。”
“不，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王有德瞇眼看著他，“你背叛你姑父，你爹，究竟為了什么？”
“如果我說，是為了報仇你信嗎？”
王有德恍然大悟，“信，不過，除了這個呢？”
韋應熊冷笑道：“怎么，想打探我的想法？”
“咱們現在怎么說也算是暫時的盟友，我總要了解你的想法，萬一你從背后捅刀子怎么辦？”王有德冷笑道：“畢竟你可是有前科的！”
“隨你怎么說，總而言之，我韋應熊忠于陛下，不管是誰，想要傷害陛下，就必須先過我這一關，倒是你王有德，我才是真正的不解，你究竟為了什么？”
見韋應熊把問題甩還給自己，王有德則道：“我，自然是為了先帝的遺囑！”
“少他娘的放屁！”
韋應熊譏諷一笑，“不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在意，你只需要記住，你被我給盯死了，但凡你敢做半點對陛下不利的事情，我必殺你！”
“你也一樣！”
兩人還是想看生厭，冷冷對視一眼，就將腦袋撇開。
.......
這一夜，趙牧睡得并不踏實。
他做了一個特別荒唐的夢。
他夢到自己上了逃離京城的床，結果楊奇，顧萬里，葉向東三人的聯軍在半路上把自己給攔截了。
不僅如此，還有趙喜，潘石等人。
他們把自己抓住，然后關在籠子里游街，被全京城的百姓謾罵。
無數唾沫幾乎將他給淹死。
“不，不要......不要.......”
趙牧猛地驚醒過來，背后已經被冷汗給浸濕了。
“陛下？”
柳如煙和祝明月也被驚醒過來，急忙抱住了他。
“做噩夢了？”
“沒事，陛下，我跟寶寶都在！”
兩人一個給趙牧擦拭額頭上的汗水，一個則是輕輕的安慰他，不住的給他撫背！
“我沒事了！”
趙牧呼出一口濁氣，強裝鎮定的說道。
看了一眼外面，天已經蒙蒙亮了，不由說道：“我該起來鍛煉了，天色還早，你么多休息一會兒！”
趙牧不由分說下了床，拿起一旁的重劍就下了樓。
立春后，天亮的越來越早。
“那只是一個夢而已，夢都是反的！”
趙牧一邊揮劍，一邊安慰自己。
第一次失敗的陰影太大了。
大到趙牧這些日子來時常會夢到自己被絞死。
“這一次，我一定會成功，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