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虛沒有急著進攻,乞必力也沒有急著突圍。
敵軍肯定想不到,他們還帶著迅鷹的!
只等天黑,就釋放迅鷹向大汗求援。
等大汗率領大軍支援過來,看是他哭還是這幫自作聰明的人大宣人哭!
乞必力完全沒有因為被圍困而慌亂,只是擔心勃烈的安危。
休息一陣后,乞必力的心緒也逐漸穩定下來。
“來人!”
乞必力大喊:“告訴敵軍,我要跟敵軍主帥于陣前碰面!”
“是!”
傳訊兵立即領命而去。
很快,宋懷虛就收到了消息。
宋懷虛稍稍思索,馬上吩咐:“去,把沈鏡叫來!”
不多時,沈鏡來到宋懷虛面前。
宋懷虛也不廢話,開門見山的說:“乞必力想與我軍主帥于陣前碰面,你代老夫去!”
“這……”
沈鏡訝然,“這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
宋懷虛不以為然,“本來這個計劃就是你提出來的,你代老夫去,也能迷惑敵軍,讓敵軍以為老夫不在這里!”
沈鏡想了想,當下領命:“是!”
“對了!”
宋懷虛叫住正欲離去的沈鏡,似笑非笑的說:“憤怒往往會讓人失去理智!既然是乞必力親自領軍前來,怎么激怒他或者惡心他,不需要老夫教你吧?”
沈鏡瞬間明白宋懷虛的意思,當下重重點頭。
簡單的準備一番后,沈鏡便帶著宋平和陸英來到兩軍陣前。
在他們身后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還有幾十人待命。
一旦乞必力有什么想法,他們就會立即沖上去。
而乞必力,則是單人赴約。
相比起來,在氣勢上,沈鏡確實輸了。
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沈鏡就是個書生,萬一乞必力突然發難,他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這個時候,謹慎點肯定沒壞處。
雙方隔著五十丈左右的距離看向對方。
看到沈鏡前來赴約,乞必力立即嗤笑:“你們的主帥是縮頭烏龜么?他是怕本將于兩軍陣前射殺他,派個毛頭小子來當擋箭牌?”
“我就是他們的主帥!”
沈鏡昂首挺胸,目光冰冷的看著乞必力。
好啊!
先是圖格,再是勃烈。
現在,終于還是輪到乞必力了!
“笑話!”
乞必力滿臉不屑,“就你,連毛都沒長齊,還想當主帥?你牽一條狗來,說那條狗是主帥,都比說你主帥更容易讓人相信!”
沈鏡并未因為乞必力的羞辱而憤怒,冷笑著回應:“毛有沒有長齊不要緊,能干掉你兒子就行!”
“你可能還不知道,就是我帶著一群山匪干掉了勃烈手下上百人,還殺了一個叫圖格的雜碎!”
“我們在圖格的肚子上掏了一個洞,倒上燈油點燃……”
沈鏡繪聲繪色的跟乞必力描述著折磨圖格的場景。
聽著沈鏡的描述,乞必力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臉上也一片猙獰。
他早就猜到,圖格已經被那群山匪殺害了。
可是,當沈鏡說起這些的時候,他還是被氣得咬牙切齒。
這個毛頭小子分明就是在往他的傷口上撒鹽!
該死!
自己一定要干掉這個毛頭小子!
乞必力猛然握緊拳頭,死死的盯著沈鏡:“你叫什么名字?”
“沈鏡!”
沈鏡同樣死死的盯著乞必力。
“好,本將記住你了!”
乞必力眼中寒芒閃動,又問:“勃烈還活著嗎?”
“當然活著!”
沈鏡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你放心,我絕不會讓勃烈死得太容易!我已經想好了上百種酷刑,會讓他一樣樣的嘗試!”
“是么?”
乞必力目光更冷,“我要見見勃烈!”
“可以!”
沈鏡不假思索的答應。
陸英正要開口阻止,沈鏡又伸出一只手:“叫人送五十匹戰馬過來,我就讓你們父子見最后一面!”
聽著他的話,陸英和宋平不由一臉愕然。
五十匹戰馬,換他們父子見一面?
這可是五十匹戰馬啊!
他當這是五十兩銀子呢?
“好!”
就在兩人愕然的時候,乞必力卻不假思索的答應。
這一下,兩人更加愕然。
連沈鏡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當然知道五十匹戰馬的價值!
乞必力竟然這么爽快就答應了?
是自己要少了,還是有詐?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對乞必力來說,區區五十匹戰馬,根本無所謂!
現在給了他們,自己遲早拿回來!
別說五十匹戰馬,就算一百匹戰馬,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就在沈鏡失神的時候,乞必力已經招手叫來一個親兵,吩咐:“去,送五十匹戰馬過來!”
看著乞必力的親兵離去,沈鏡暗暗嘆息。
第一次干這個事,還是沒經驗啊!
早知道就該要五百匹戰馬的!
“爽快!”
沈鏡也招手叫來一個人:“去,把勃烈那個狗東西押過來!”
“是!”
士卒領命而去。
差不多一刻鐘后,勃烈被押了過來,但并未押上前讓乞必力看清。
與此同時,斡勒士卒也把戰馬送了過來。
雙方交易的過程很順利,乞必力并未如沈鏡所想的那般耍詐。
直到完成交易,沈鏡這才讓人將勃烈押上前來。
不過,勃烈的嘴巴還是被堵著。
隔著五十丈的距離,乞必力終于認出了勃烈。
是!
確實是勃烈!
勃烈還活著!
好!
很好!
乞必力抬手指向沈鏡,大聲向勃烈詢問:“是他帶人殺了圖格?”
勃烈無法說話,只是使勁點頭。
得到勃烈的確認,乞必力那兇狠的目光再次落在沈鏡身上,“洗干凈你的脖子,等著本將去取!”
“你的話,讓我很不高興!”
沈鏡眼睛微瞇,“我給你個向我賠罪的機會!否則,后果自負!”
“笑話!”
乞必力嗤笑,“賠罪?你配嗎?”
沈鏡沒有多說,回頭吩咐:“所謂禮尚往來,別人剛送了我們五十匹戰馬,我們也不能沒有表示!從這個雜碎身上割一塊肉,送給他爹當回禮!”
“好嘞!”
押著勃烈的士卒欣然領命,立即撩開勃烈的衣袖。
“你敢!”
乞必力勃然大怒,滿臉兇光的大吼。
“有何不敢?”
沈鏡冷笑,“動手!”
隨著沈鏡的一聲令下,士卒立即從勃烈手臂上削下拇指大小的一塊肉。
“唔唔……”
劇痛之下,勃烈滿臉扭曲,不斷發出痛苦的嗚咽。
乞必力目眥欲裂的看著勃烈那鮮血淋漓的手臂,殺氣騰騰的咆哮:“沈鏡,本將一定會親手斬下你的狗頭!”
沈鏡懶得廢話,再次下令:“再送根手指給他!”
“是!”
士卒滿臉笑容,大聲領命。
“慢著!”
乞必力心中狠狠一抽,猛然抬手阻止,咬牙切齒的問:“你想怎樣?”
“送一……”
沈鏡微頓,又突然改口:“送五百匹戰馬給我賠罪!否則,我就命人把他綁在兩軍陣前,把他身上的肉一塊塊的割下來!”
隨著沈鏡的話音落下,眾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