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準備動手嗎?”
系統聲音徹底消沉后,林默晃了晃腦袋,輕聲問道。
青城山眾人一片沉默,沒人回話。
可動作卻已經表示的很清。
上等大區,就意味著,至少有一位,徹底掌握上等紅卡的存在。
而這個人,想也不用想,肯定就是眼前的林默。
這種高手,別說現在就他們幾個人,就算整個青城大區全部殺來了,也絕對不可能是對手。
這種,是屬于一人可撐起一座大區的存在。
“我,我們……”
青城山掌教的臉色僵了又僵,想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青城大區好不容易有了上等大區的照料,
這一切都還沒開始,就已經被他們得罪了。
“如果不動手了,就跟我來,咱們好好談談。”
林默轉身離開,向著自己在桃源市區的家中走去。
青城山兩位掌教,立刻如蒙大赦,緊繃的身子,迅速松軟了下來。
兩人同時向身旁的青城山執法隊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不要有什么動作,
便忙不迭的跟在了林默身后。
三人一前兩后,就這么慢慢走入了林默家中。
“坐!”客廳中,林默指了指沙發,“我去給你們泡壺茶水!”
兩位掌教雙腿合攏,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沙發上。
膽戰心驚的猜測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
心中早已懊悔不已。
早知道,這種大區開放的事件,就該安排給那種為人憨厚的小輩了。
實際上他們來時,得知玄華被殺,就已經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始末。
無外乎就是那套,玄華仗著自身身份高貴,實力強橫,欺壓低等大區,被低等大區高手反殺的故事。
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大概的結局就是,被殺使者的大區來人,將這個新開放的大區徹底覆滅。
不過,這倒是青城大區第一次發生這種事。
原因也很簡單,青城大區任務堂的任務發布制度,就導致,基本上很少有這種出身不凡,內心驕傲的弟子,會來接這種開放任務。
正常情況下,愿意接這種任務,掙份辛苦錢的,都是玄青這種資歷低,實力弱,為人憨厚的弟子。
也就很少會鬧出什么矛盾。
只是沒想到,這次竟然會出現例外。
也不知道玄華哪根筋搭錯了,會愿意來接這種任務。
他接任務不要緊,這引出來的一連串事件,卻害的整個青城大區得罪了一個上等大區。
不過,這也怪青城大區運氣不好。
以往出現這種情況,哪次不是中等大區,以雷霆之勢將犯案的大區徹底覆滅。
輪到青城大區,就出現了百萬年難得一見的,
新開放大區直接躍升上等大區。
讓他們一時間進退兩難。
“不是什么好茶,兩位掌教請享用!”
在兩人還在思考著下面該怎么走時,林默已經從遠處端著茶水走來了。
嚇的兩人直接起身,迅速向前迎去,從林默手中接過茶水。
“好差!”
“確實好,入口清苦,回味甘甜,我此生從未飲過如此仙品。”
面對兩位青城山掌教的不吝夸獎,林默只是笑笑不語。
林默的對喝茶并沒有什么建樹,也不怎么愛喝茶。
他喝茶,只是因為白水太過寡淡,加點茶葉,能讓水稍顯厚重些。
至于所謂的口味,功效,不是很在意。
也是因此,家中備的茶,也自然不是多好。
兩位青城山掌教,也是活了大半輩子。
青城大區為道教大區,也有品茗的習慣。
自身又身份尊貴,各類茶水也基本品過,茶水好不好,入口就能發覺。
現在去說茶好,不是真的茶好,只不過是林默的身份在。
客人身份高貴,主人家自然要“上好茶”。
可若是主人家身份高,那什么茶,就都是好茶。
“兩位,我叫林默,你們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
林默微笑著說道:
“這次玄華的事情,咱們可以談談。還有日后兩個大區的交流,各種事務,也可以現在交流。”
藍星大區能成為上等大區,并不是因為藍星多強,
只不過是因為有他林默在罷了。
可林默也不能始終呆在藍星,他的未來還很廣闊,不能被限制在小小的藍星之中。
而他離開后,藍星還是要和其他大區交流的。
尤其是藍星大區轄管的四個中等大區。
所以,林默在殺玄華時,就想過,這件事要止步于玄華,最多再牽扯到玄華的父親,不準備再向外牽連。
“玄華之事?”
道明身為玄華的父親,聽到“玄華”二字,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林默先生,我還要感謝您,讓我家玄華先我一步,與天地萬道相容了。”
“感激我?”
道明的話,讓林默的思緒有些頓住。
道明很認真的解釋道:
“林默先生難道沒有聽說過南華真人喪妻鼓盆而歌的故事嗎?”
“這倒聽過。”
林默點頭,道教的南華真人,也就是莊子。
至于喪妻鼓盆而歌的故事,林默小時候也曾聽聞老師講過。
講的是莊子之妻去世,莊子不傷心,反而鼓盆而歌,顯得異常歡愉。
“我青城大區,崇尚道教。玄華之死于我而言,正如南華真人妻子之死于南華真人而言。
正所謂適來,夫子時也;逝去,夫子順也。
生命來時是應時,逝去是順道,玄華不是死了,只是重新化作天地的一部分了。
您幫助玄華先我一步,走了這一人生的過程,我怎么能不感激您呢?”
道明表情嚴肅,如果忽略了剛才道明的表現,好像此刻真的是對玄華之死毫不在意。
“這……”
道明這一番話,倒是給林默說的不好意思了。
道明本人卻毫不在意,剛才的那一番話,大多數只不過是空談,是去討好林默。
但有句話,卻是真的。
那就是對于玄華之死,他沒有任何難過。
他在青城山里,子女足足有十幾位,玄華只是其中之一,還不算是多么出色的一個。
也就在外人面前,好似身份多么高貴似的。
實際上,要不是這次突然死了,他有可能都要把玄華給忘了。
而他剛才表現得那么強烈,也只不過是在掌教面前做做姿態。
告訴掌教,他道明對山里有過功績,流過血,死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