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短時間內竟產生如此變化的王哲，庫洛卡斯被驚訝得人都麻了。
他實在是有些難以理解面前這個男人，也難以理解這個即將到來的新時代。
在前不久和路飛一伙人的相處中，他從路飛的身上看到了羅杰的影子。
那個時候，他還會憧憬和想象羅杰口中的未來會是什么樣的。
可眼前的王哲，用一連串不可思議的戰(zhàn)績和行為一次次地刷新著他對這個時代的認知。
那種感覺仿佛就像，一群動物還在利用自身的牙齒和利爪的時候，一只猴子站了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空出了兩個裝備欄。
你本以為他將是這個時代的引領者，而這個時候，一顆東風5C正在向你駛來。
正是這種對未來的不理解，讓庫洛卡斯真正意識到，自己不僅僅是身體上的老了。
先前，王哲所散發(fā)的那種氣息，實在是太特別了，身為海賊王羅杰的醫(yī)生，庫洛卡斯的見識絕對是遠超許多人的。
雖然不理解為什么和他所熟知的效果大相徑庭，但他可以確定，剛剛的氣息絕對是霸王色霸氣。
無關表現(xiàn)形式，只因庫洛卡斯和太多強者打過交道了，已經在無形中形成一種直覺。
回顧著先前面對王哲那種感覺，庫洛卡斯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這種感覺十分的奇怪，想著想著，他陷入了沉思。
王哲擁有三色霸氣并不是什么秘密，可他霸氣的特殊卻是無人知曉的。
拋開也算作見聞色霸氣的聆聽萬物之聲，他的王者之氣已經徹底超出了這個世界對霸王色霸氣的認知。
傳統(tǒng)中的霸王色霸氣是帶有震懾效果和實質攻擊能力的手段，而王哲在這個基礎上，額外增添了領導力、氣場和格局。
這二者其實本質上沒有太大的差異，無非就是霸王和王者的區(qū)別。
從這點上看，王哲確實是個異類，傳統(tǒng)的霸王色霸氣效果就和它的名字一樣，而王哲的霸王色霸氣多了份王者之氣，或許應該稱為帝王色才更為合適。
……
另一邊，已經將氣息完全收斂的王哲，看著怔怔出神的庫洛卡斯，并沒有出聲打擾。
王哲目光一一環(huán)視宴會中笑語不斷的伙伴們，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嘴角的笑意不自覺地顯露出來，自顧自喝起酒來。
隨著一杯杯酒水下肚，從來到這個世界才學會喝酒的他，竟有點愛上了這種感覺。
或許是受氛圍影響，王哲那是越喝越美，喝得都有些忘乎所以了，以他現(xiàn)在的體質，其實是很難喝醉的。
可有句話說的好：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眼下的王哲就是這種情況，周圍的一切如夢似幻，甲板上的燈火暖得像揉碎的星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此刻的他總算理解海賊為什么這么喜歡開派對了。
無論是和在意的人把酒言歡，還是在酒后欣賞美景，這樣的氛圍和感覺確實令人陶醉。
此時此刻，夜色勾人，景也勾人，望著遠方海面上倒映的明月，和那伴隨著海浪起舞的月光，王哲覺得榮耀號是在星海上遨游，這種極致的浪漫、安穩(wěn)、幸福與自由，實在是太令人沉醉了。
又是一口美酒下肚，王哲情不自禁地輕聲呢喃道：
“醉后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原來這就是海賊最珍貴的自由嘛…One piece…呵呵…”
“懷揣著夢想出海的海賊們啊，相較于羅杰口中虛無縹緲的大秘寶，你們中又有幾人會關注到這一路的美好呢……”
夜色漫過榮耀號的船舷，海面靜得像把整片星空都攬進了懷里。海風輕拂，帶著伙伴們淡淡的笑語，沒有喧囂，只有安穩(wěn)。
王哲倚在船邊，望著眼前這片溫柔的海，忽然分不清，眼前閃爍的是天邊的銀河，還是海中的倒影。一時竟如癡如醉，不必烈酒，心已自醉。
恰在此時，早已回過神來的庫洛卡斯突然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如果羅杰和曾經的老家伙們在這里的話，一定會和此時的我一樣開心。”
庫洛卡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發(fā)誓，王哲絕對是他見過最為特別的人。
雖然聽不懂王哲口中的“醉后不知天在水”和“滿船星夢壓星河”什么意思。
但王哲后面的感慨，確實是讓他狠狠的驚訝到了，想到自己和羅杰一行人為追尋所謂真相的一路顛沛流離，他發(fā)自內心的笑了，笑的肆意且暢快。
什么One piece，什么最終之島，和這一路的經歷相比，簡直是弱爆了。
片刻后，庫洛卡斯的笑聲停止，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花：
“小子，你說的太對了，我很欣賞你有這樣的覺悟，不過難道你就不想知道One piece究竟是什么嗎？”
帶著幾分醉意的王哲面對庫洛卡斯問題，淡然一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道：
“想，也不想。”
王哲輕輕吐出這五個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的海風很柔，月光很亮。
可就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庫洛卡斯耳中，卻比任何霸王色的沖擊都要來得震撼。
老船醫(yī)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那雙看過太多風浪、見證過一個時代落幕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認真地凝視起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見過羅杰大笑時的狂放，見過雷利冷靜時的深邃，見過白胡子沉默時的沉重，見過香克斯年輕時的耀眼。
可他從未見過，有人在面對“One Piece究竟是什么”這個問題時，能給出這樣一句矛盾到極致，卻又通透到極致的答案。
“想，是因為好奇。”
王哲轉過身，背靠在船舷上，指尖輕輕轉動著空空如也的酒杯，目光投向那片無邊無際的星海。
“這片大海上，無數(shù)人為了一句話瘋狂，為了一個傳說拼命，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目標，不惜互相殘殺、背叛、流離失所。有人失去家人，有人失去伙伴，有人失去良知，有人連自己為什么出海都忘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要被海風吹散。
“這么多人賭上一生去追尋的東西，我當然會好奇。它到底是珍寶？是權力？是歷史真相？還是……一個足以顛覆世界的玩笑？”
庫洛卡斯沒有打斷，只是安靜地聽著。
“而不想……”王哲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沒有傲慢，沒有輕視，只有一種歷經千帆后的溫和，“是因為我已經找到了比它更重要的東西。”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眼船艙方向。
隱約能聽見里面?zhèn)鱽砘锇閭兇螋[的笑聲，有人在大口喝酒，有人在大聲吹牛，有人在抱怨食物不夠，有人在哼著跑調的歌。
那是屬于榮耀號的聲音。
是喧囂，是溫暖，是活著的證明。
“我出海，不是為了One Piece。”
王哲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我不是為了當海賊王，不是為了推翻世界政府，不是為了什么空白一百年的真相，更不是為了什么所謂的命運與使命。”
“我出海，只是為了——”
他微微仰頭，望著那片倒映在海中的銀河，眼底閃爍著比星辰更亮的光。
“自由地看遍這片海，自由地和喜歡的人一起活下去。”
庫洛卡斯猛地一震。
這句話……
太像了。
像到讓他一瞬間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幾十年前，那艘叫做奧羅·杰克森號的船上。
羅杰也總是這樣笑著說：
“我們不是為了寶藏才出海的啊！只是……想在這片海上，自由地瘋一把而已！”
那時的他只當是船長隨口一句豪言壯語。
直到羅杰走完一生，直到他站在羅格鎮(zhèn)的刑臺上，直到大海賊時代開啟，他才慢慢明白——
那句話，才是海賊王真正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