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皓夜臉色并無半分變化。
作為七階巔峰的黃金禽魔,吃過的人和魔族不計其數,他下手也沒有心里負擔。
“納里克行省看樣子要戒嚴很久了,皓晨不知道你現在還好嗎?”
龍皓夜深呼吸,眼前又浮現起小小的龍皓晨黏在自己身邊詢問鎮子外的世界。
第一次喝培養液,苦得差點要吐出來,好在又往他嘴里塞了顆糖。
那段清貧但快樂的日子,龍皓夜時常回想起。
只是已物是人非。
但作為哥哥,他需要為龍皓晨做些什么,比如讓天譴不那么快暴露。
想起毀滅了無數世界的皓月,他也頭皮發麻。
但此時的龍皓晨早已和它建立血契,并且逐漸加深。
要是按照原著劇情,龍皓晨將在魔族鬧出風波,并且擊殺安度馬里,摧毀魔神柱,挑起圣戰。
他絲毫不懷疑,哪怕重新來過,楓秀仍舊會義無反顧擊殺龍皓晨,只為了避免天譴降世。
而且,因為有著天幕曝光的獎勵,龍皓晨的實力其實是要高出一大截。
哪怕沒有月夜商會隱瞞身份,但總有辦法混入魔族。
既然如此,就先下手為強,把納里克行省攪亂。
——————
安度行省。
數十名蛇魔士兵手中握著柄三股托天叉,押運著糧食前往幽暗沼澤。
“也不知道蛇魔神冕下在里面發現了什么,竟然現在還沒出來。”
“多嘴,這是你該問的嘛?”
為首的蛇魔隊長,瞪了眼那名瘦弱蛇魔,但眉頭緊蹙。
眼前被一大片碧綠色濃霧籠罩著,咕嚕咕嚕的聲響不斷傳出,哪怕是最強烈的陽光,也無法透過這片濃霧。
哪怕是身形靈敏的蛇魔,也不會想要進入其中探索。
砰砰砰——
沼澤內部傳來劇烈的聲響,就連地面都能感受到震動。
“森蚺之王你果然是在守護著什么,情報看來沒有錯誤。”
安度馬里豎形眼瞳赤紅,巨大的尾巴被撕開一道血口,鱗片散落一地。
身體的疼痛并沒有讓他退縮,反而更加激發了心中的貪婪與渴望。
一件神器!
要是自己能獲得,并且吞噬掉森蚺之王,恐怕實力必然會一躍成為前三十六柱。
不,前十柱都有可能。
作為第七十二魔神的安度馬里,處境談不上多好。
因為實力問題,只能帶領族人來到沿海捕食,還要忍受海中魔獸的襲擊。
所以,他實在太想進步了!
他早就猜測森蚺之王可能守護著寶貝,龍皓夜散布的消息正中其下懷。
勾起他的欲望。
讓他愿意拼死一搏。
一條通體青碧,背后有著三道金線的森蚺之王,眼神中透露著殺意,通紅的蛇芯子不斷吐露著。
身體上,同樣有著不少觸目驚心的傷口。
“你吞噬我的族人,現在還敢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來!”
嘶嘶聲在沼澤中傳來,數白條森蚺在泥濘中游動,攀爬上枯樹,死死盯著安度馬里。
“今天我就要讓你為我的族人陪葬。”
森蚺之王憤怒朝著安度馬里游去,背后三道金色光芒亮起。
天空開始下雨。
但那雨水落在樹上,嫩綠的枝條瞬間枯黃,然后變得脆弱掉落泥沼。
嘶嘶——
安度馬里堅硬的鱗甲被酸雨腐蝕出口子,他疼得一哆嗦。
卻見一道如鋼鐵般的蛇尾已經掃來,直接將它卷入泥沼之中。
安度馬里吐出一大口鮮血,連忙召喚出魔神柱。
淡紫色的魔神柱剛出現。
森蚺之王便立刻后退,它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甚至放棄了殺死安度馬里。
砰——
一聲巨響。
安度馬里落荒而逃。
“等我傷好,必來取你性命!”
聲音回蕩在整個幽暗沼澤。
下一刻。
安度馬里出現在外圍,冷漠開口:“吩咐下去,將幽暗沼澤團團圍住。”
它捂住胸口,開始憧憬獲得神器后,晉升前三十六柱的場景。
絲毫沒有注意到,陰影中一道身影正觀察著這一切。
直到安度馬里的背影完全消失,龍皓夜才悄然現身。
他散布消息的重要原因,便是要引得安度馬里與森蚺之王相斗。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能不讓自己受傷,又何必冒險。
掠過看守蛇魔,龍皓夜走入沼澤之中。
濃郁的毒氣將他團團包裹住,但并不能傷害分毫。
迷霧之中,數條巨蛇低伏在地面,突然猛地向龍皓夜張開血盆大口。
但隨著他腳下的血光光環蔓延開來,那數條巨蛇身體一驟,墨綠色的身體汁液瞬間融入其中,成為殺神領域的養料。
一顆拳頭大小的碧綠色晶體,漂浮在空中。
正是巨蛇的內丹。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龍皓夜將其吞入腹中。
只感覺小腹微熱,一道暖流蔓延全身,連沼氣也在身旁散開。
但靈力的增幅倒是少得可憐。
有了巨蛇的前車之兆,龍皓夜的通行很順利。
直到他看見前方又出現一片花海。
巨大的花苞在迷霧中也極為顯眼,隨風搖曳如同起舞的女子。
但龍皓夜清楚,這人畜無害的花苞,隱藏著怎樣的兇殘的一面。
魔鬼花,每一株都相當于六階魔獸,所釋放的粉紅色霧氣能夠迷惑心智。
面對如此多的魔鬼花,龍皓夜也微微蹙眉。
突然,最近的一株花苞張開血盆大口,巨大的花瓣布滿倒鉤的利齒。
要將他一口吞沒。
——————
“誰?是安度馬里又回來了嘛?”
森蚺之王微微蹙眉,感應到幽暗沼澤中發生的異動。
但透過那條死去的巨蛇的眼眸,他露出一抹笑容。
原來只是個人類。
“好濃郁的光明元素,要是我吞食了他這副身體,下次安度馬里必然不是對手。”
蛇瞳中閃爍著貪婪。
正如安度馬里對他虎視眈眈,他又何嘗不想吃了對方。
它卡在八階巔峰也已經很久了。
要是...
要是能吞噬了那個蝸牛,我又何至于如此狼狽!
森蚺之王眼中閃爍紅光,確認沒有人注意,才搖動著蛇尾朝著山洞游去。
一只巨大的蝸牛就這么靜靜躺在那里。
眼神充滿冷淡,
仿佛在說,你除了能弄我一身唾沫,還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