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長長松了口氣。
“龍弟,下次不要說這種惹人誤會的話。”
裴硯清像極了一位長兄,教訓自已不懂事的弟弟。
“好歹出來幾年了,怎么說話還這樣。”沈棲塵道。
“就是就是,我們聽到就算了,如果被其他人聽到誤會了,你讓別人怎么想。阿洛好好一個人族,生顆蛋合適嗎?”
云洛:……畫面太美。
玄承抱著蛋不知所措,可他又不覺得自已做錯了什么。
云洛滴的血,他來孵化,不就是他們的孩子嗎?
平日被三人明里暗里欺負,現在又被齊齊指責,他覺得,自已也該找回點場子。
想著,他抱著蛋,胸膛挺了挺。
“你們誤會是你們自已的問題,阿洛都沒反駁。而且,我跟阿洛進去才十幾個時辰,能生出孩子就怪了。豬腦子想想都不可能。”
他看向跳得最厲害的涂山鄞,又想起在白麓城沒打完的架,新仇舊恨一起爆發。
“裴兄和沈兄是人我就不說了,狐兄,我們都不是人,這是不是龍蛋你還看不出來嗎?”
涂山鄞一下跳腳:“你胡說八道什么,別說我沒見過,就是我七大姑八大姨們也沒見過啊。”
龍這東西多稀有啊。
“我不管,你是妖,你怎么可能不懂。”
涂山鄞:?
秀才遇見兵了。
一龍一狐吵得不可開交,正在兩人要動手時,身旁的裴硯清卻突然動了。
緊接著,沈棲塵也嗖地一下躥走。
遠處,一抹白色身影在海中漸行漸遠。
剛剛還站著五個人的地方,只剩下兩個吵架的家伙。
“卑鄙,竟然不告訴本皇一聲。”
涂山鄞哪兒還顧得上吵架,忙不迭追了上去。
玄承直接變回龍形,一只爪子緊緊抓著混元卵,像一條閃電穿梭在海底。
……
經歷數日幽暗的海底航行,視野內終于有了光亮,隱隱可以窺見大陸架的影子。
云洛縱身躍出水面,身體懸停在半空,衣服上的水珠成串往下滴落。
“前面就是陸地了,我們是直接去北海,還是回煙波城歇歇腳?”
玄承將丹田空間里的東西重新摞了摞,總算騰出一個地方,將混元卵塞了進去。
“咱們直接……”
“啊!”
涂山鄞突然大叫一聲。
云洛側頭,見他從身上掏出一堆玉簡,粗略估計有二十多個。
此時,那些玉簡里有三個在震動。
云洛:“怎么了?”
涂山鄞跟吞了兩碗朝天椒似的,皮膚漲紅,雙目幾欲噴火。
“那死騙子聯系我了。”
他把三枚玉簡單獨拿出來,將雙方交談的內容給云洛看。
云洛知道近半年涂山鄞用了很多枚玉簡在論壇上高價回收法寶。
順便也勾引上次那伙騙子上鉤。
最后,法寶收了不少,倒是那騙子許久沒有動靜。
論壇上,也再沒看到其他人受騙的消息。
云洛看了眼他們的交談內容,其實還算不上交談,是對方主動找的涂山鄞。
【道友,我這里有洛寶的聯名法寶,隱藏款和珍品多多,還有未開盒的盲盒盒,還有需求求嗎?】
三個玉簡,都是同一人聯系的,內容自然也一模一樣。
云洛逐字逐句把對方的話默讀了一遍。
“你怎么確定是那個騙子?”
雙方都還沒開始交談呢。
涂山鄞忍住要破口大罵對方的沖動,指著那段話,手指顫抖。
“上次騙我的人說話語氣和他一模一樣,喜歡用疊詞,惡心死我了,我一輩子都能記住他。”
玄承在一旁探著個頭,聞言沉吟著點頭。
“那你挺深情了。”
涂山鄞:“……”
這蠢龍報復心也太重了。
云洛將人往后面扒拉了一下。
“既然對方咬鉤了,不如趁機把人揪出來,免得再去騙人。反正去北海的事也不急。”
“好。”涂山鄞握緊玉簡,力道大的幾乎要捏碎。
事已至此,五人只好又低調返回煙波城。
靠近城池的仙山都是有主的,不便落腳,云洛找了家私密性相對好的客棧,有一座坐落于湖心的獨立小院,還有溫泉供應。
當然,價格也很感人。
一般的小院,都在十顆上品靈石一晚,而這一棟要五十顆一晚。
云洛對掌柜道:“先訂三晚吧。”
掌柜是個嗓門大的女修,見狀笑呵呵比出兩根手指。
“姑娘爽快,一百五的房費,外加五十押金,一共二百上品靈石。”
云洛不差這點靈石,就要往懷里掏,結果身后四個男人都擠了上來。
玄承以前都花云洛的,如今有錢了,當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他直接手腳并用,強勢將另外三人擠開,直接將兩百靈石塞掌柜手里。
“老板,收我的,他們沒錢。”
掌柜見他們明爭暗斗,笑瞇瞇看向云洛,心想這小姑娘相貌平平,卻把四個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到底怎么做到的?
回頭有空,一定要向她取取經。
作為一個平日愛看戲的人,她忙將玄承的靈石收起來,末了還不忘拱火一句。
“看來還是這位公子更主動一些。”
裴硯清三人一下拳頭都硬了。
在人家客棧里又不好打起來,結果蠢龍仗著一身蠻力將他們擠開,他們能有什么辦法?
玄承驕傲地挺起胸膛,還不忘看向云洛,像是在邀功。
云洛下意識低頭,想假裝不認識他們。
但想了想,面前就掌柜一個陌生人,也沒什么好藏的。
“好了,趕了幾天的路,先行休整一下吧。”
“姑娘,院子的鑰匙。”
掌柜笑著將鑰匙給她,便笑瞇瞇退了下去。
云洛打開院門,撲面而來一股硫磺的氣息。
院子中央有一圈屏風,白色的水汽從屏風后飄出,應該就是掌柜說的溫泉了。
涂山鄞看到院子里有人工水渠,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作為一只陸地生物,這幾天泡在海里,他感覺骨頭都酸了。
“不錯,還是活水,阿洛,正好一會兒我們一起泡泡,我現在感覺身上都是一股海腥味。”
云洛也有這種感覺,不過她還惦記著騙子的事。
“要不先找到騙你那人的位置?”
涂山鄞拿出玉簡,他已經回了對方消息,但對面暫時還沒有回答。
“等對方回我吧,沈兄的意思,是要對方使用玉簡的時候才能找到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