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你還會同意嗎?”
古月娜轉頭看他,紫眸里帶著一絲戲謔,卻更多的是認真,“我需要你的血脈之力,這對我很重要。”
白鳶語塞,他不得不承認,若是古月娜提前說要吸血,他大概率會拒絕,這種方式太過親密,也太過詭異。
可現在木已成舟,她只吸了一點點,確實沒對他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他也實在生不起太大的氣。
只是,頸側殘留的觸感和她剛才舔舐血跡的模樣,在他腦海里反復回放,讓他臉頰莫名發燙。
雪帝飛到白鳶肩頭,對著古月娜怒目而視:“你也太過分了!居然偷偷吸阿鳶的血!下次再這樣,我對你不客氣!”
古月娜瞥了雪帝一眼,沒理會她的威脅,只是看向白鳶,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抱歉,剛才有些沖動了。”
她確實是臨時起意。
回到武魂殿后,感受到體內本源之力因為之前破開冰火魔獅屏障而有些波動,而白鳶身上的龍神血脈氣息又格外濃郁。
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共鳴讓她難以自控,才會提出吸血的要求,甚至沒等白鳶真正反應過來,就已經付諸行動。
白鳶看著她眼底的歉意,心頭的憤怒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你的本源之力,到底出了什么問題?為什么需要我的血脈之力?”
古月娜沉默了片刻,避開了他的目光,語氣平淡:“以后你會知道的。”
又是這句話。
白鳶無奈嘆氣,知道她不愿多說,再追問也沒用。
他重新躺下,卻再也沒有了睡意,頸側的刺痛仿佛還在提醒他剛才發生的一切。
古月娜坐在床邊,看著他略顯僵硬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復雜。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縷銀藍色的元素之力,輕輕落在白鳶頸側的傷口上。
清涼的能量緩緩滲透,傷口的刺痛瞬間消失,連血跡都被徹底抹去,只留下一絲淡淡的紅痕。
“謝謝你。”白鳶輕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別扭。
“不用。”
古月娜收回手,“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你的傷口,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宿舍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白鳶閉著眼,腦海里全是剛才的畫面。
古月娜撲上來時的重量、唇齒間的冰涼、血液被吮吸時的奇異感覺,還有她舔舐血跡時的妖異模樣,一一在他腦海里浮現,讓他心跳紊亂。
他不得不承認,經過這件事,他和古月娜之間的關系,似乎變得更加微妙了。
那種介于契約者、朋友和陌生人之間的平衡,被打破了一角,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張力。
古月娜坐在床邊,看著白鳶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他血液的溫熱和龍神血脈的純粹氣息。
剛才吸血的瞬間,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紊亂的本源之力瞬間穩定了許多,與白鳶之間的契約共鳴也變得更加清晰。
她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唐突,甚至有些失禮,可她并不后悔。
白鳶的血液,似乎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共鳴,讓她難以抗拒。
“以后……別這樣了。”白鳶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要吸收能量,還是用之前的方式吧。”
“好。”古月娜輕聲應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卻還是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白鳶一眼:“你的傷口已經愈合了,不用擔心。”
“嗯。”白鳶應了一聲,沒有回頭。
古月娜輕輕帶上房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宿舍里再次恢復寧靜,白鳶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指尖無意識地摸向頸側的傷口處,那里已經光滑如初,只剩下一絲淡淡的涼意。
他轉頭看向窗外,月光灑在床榻上,映著他復雜的眼神。
古月娜的行為,讓他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女人。
她時而冰冷疏離,時而戲謔調皮,時而又會做出這般沖動詭異的舉動。
她的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厚厚的迷霧,讓他看不清,摸不透。
而他自己,對這個神秘的銀龍王,似乎也越來越在意了。
在意她的安危,在意她的秘密,甚至在意她剛才那個唐突卻又帶著一絲貪戀的吻。
白鳶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紊亂的心跳。
他知道,這種在意是危險的,他們之間有著身份的鴻溝和立場的對立,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雪帝窩在他肩頭,輕聲道:“那個女人,對你的心思好像不簡單。”
白鳶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
隨后,一年半的時光,在武魂殿學院的晨鐘暮鼓與修煉室的能量流轉中悄然滑過。
白鳶的魂力早已突破五十級的瓶頸,穩步攀升至五十六級魂王。
光明龍神蝶武魂愈發凝實,翅膀展開時金藍交織的光暈能籠罩數丈范圍。
冰火體質在日復一日的淬煉中愈發純粹,連比比東都忍不住贊嘆他的修煉速度堪稱逆天。
這一年半里,他的生活依舊規律,白天與趙烈、胡列娜等人一同訓練、切磋,偶爾跟隨比比東處理一些武魂殿的事務,積累實戰經驗。
夜晚則返回宿舍,等待古月娜的到來。
汲取能量,早已從最初的抗拒、警惕,變成了深入骨髓的習慣。
每晚三更,宿舍門總會被輕輕推開,古月娜的身影如同夜色中的精靈,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
最初她還恪守著“不吸血”的承諾,只用指尖觸碰他的手腕,溫和地汲取龍神之力與冰火本源。
可不知從何時起,一切悄然改變。
或許是白鳶的血脈之力太過純粹,或許是契約共鳴日益深厚,古月娜對他能量的需求越來越強烈,甚至漸漸染上了癮。
她不再滿足于單純的魂力傳導,偶爾會提出吸血的要求,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與依賴。
白鳶從最初的抗拒,到后來的無奈妥協,再到如今的習以為常。
他曾試圖問過她為何會上癮,古月娜只是沉默,眼底閃過一絲復雜,卻從未正面回答。
久而久之,白鳶也懶得再問,只當是銀龍王的體質特殊,而自己的龍神血脈恰好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甚至有時,他會忍不住暗自揣測,這會不會就是龍性?
龍性本淫,或許對同源血脈的依賴與貪戀,本就是龍族與生俱來的天性?
這個念頭讓他有些臉紅,卻又忍不住在心底盤旋。
又是一個深夜,月光透過窗欞,在床榻上灑下一片銀輝。
白鳶躺在床上,并未入睡,只是閉著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