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金劍破碎的瞬間,渾身鮮血淋漓,血肉翻卷的身影從空中墜落。
金色的長槍崩飛數(shù)萬丈。
即便是身懷太古龍體的姬君羨也扛不住這一劍。
一劍之威,姬君羨身體幾乎被瞬間分開。
藏劍的力量都毀去他半邊身子。
身受重傷的姬君羨,眼露恐懼之色。
無論如何他都想不通,對方是怎么找到自已的。
那具分身幾乎凝結了他全部的力量。
甚至就算是大尊親至,也定然看不出他那是一具分身!!
那分身具備三魂七魄,無人可辨!
可李觀棋他們不僅認出了那是一具分身,更是找到了自已本體所在。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他手里的寶絲。
“難道說……那寶絲具備一個主體,能夠感受到分散而出的力量!”
“也是,如此珍貴的寶絲,怎么可能這么簡單。”
身形墜落,金色的鮮血飄落大地。
此時姬君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最后一道‘未來’的劍光轟然落下。
恐怖的劍道之力逼迫李觀棋等人只能站在外圍,不敢靠近分毫。
這可以是兩尺藏劍之力。
若非姬君羨實力遠超常人,根本接不下一劍。
而且還是最強的現(xiàn)在一劍。
曹彥瞇著眼睛寒聲道。
“他若不死,日后必成天君!”
葉峰手臂高舉落下,眸光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他必死!!”
轟!!!!轟隆隆隆!!
天地戰(zhàn)栗,山河震動不止。
姬君羨眼眸閃爍著寒芒,眼睛緩緩并攏,將自已的意識開始逐漸轉移至一具半步仙君的分身之上。
這已經是他最后能想到保全自已的方法了。
這是他最后的底牌,放棄一切只為茍活。
“好不甘心啊!!”
“我姬君羨縱橫八荒數(shù)千年,算盡天機,玩弄人心。”
“如今卻折在幾個毛頭小子手里!!”
距離巨劍臨身僅有六丈,那可怕的鋒銳劍氣將他血肉削去大半,金骨裸露。
如今他體內一絲仙元都沒有了,連抬起手臂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突然!!!!
陣紋靈光一枚枚的接連從虛無之中飛掠而出!!!
第一枚符文出現(xiàn)的瞬間……
“因果之鏈!!”
“天篆·歸元!”
“古神拳!”
“終焉·滅世!!”
早就等在四周神經緊繃的幾人瞬息出手。
葉峰眉眼微凝,巨劍下落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給我死!!!”
因果碾壓,藍焰拳罡降臨。
那還未成型的陣紋驟然破碎。
可就在劍光斬碎陣芒的一瞬間,一股恐怖至極的仙尊威壓彌漫諸天!!!
一道身穿長袍,頭發(fā)披散的老者身影從那破碎的陣中竄了出來。
虛無界印浮現(xiàn),老者伸手幻化百丈大手猛地捏向巨劍。
“天罡手!”
“給我碎!!!”
轟!!!!
僅僅只是一掌,葉峰全力揮斬而出的劍芒被碾碎爆裂。
“噗!!!”
氣機受到牽引,葉峰口吐鮮血身形倒射,爆炸的沖擊波將所有人擊退萬丈。
李觀棋幻化鬼龍姿態(tài),身形拋射間撞碎數(shù)座山峰,口中怒道。
“跑!!!”
“大尊之威絕非我等可以力敵的!!跑!!!”
姬君羨的身體被老者一把攝入半空。
“吳……吳老……”
唐儒瞳孔驟然收縮。
“玄機閣老,吳柏年!!仙尊二重境大能!!”
“他消失了萬年有余,竟成了姬君羨的護道之人!!”
“跑!!!”
吳柏年看著重傷瀕死的姬君羨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你們……該死!!!”
轟!!!!
天地浮現(xiàn)萬千粗壯紫雷!!
轟咔!!
轟轟轟!轟隆隆!!!
風起云涌,虛無混沌陰雷炸響,籠罩百里的因果結界轟然炸裂。
唐儒面色一白,眼底閃過駭然之色。
此人在玄機閣的記載中雖然只有寥寥數(shù)筆,玄鴻當年卻格外叮囑過唐儒。
吳柏年乃是玄機閣老中,堅定支持神策一脈的仙尊修士!!!
老者抬手打出一道靈光進入姬君羨體內,取出丹藥塞進他口中。
左手捏碎一幅上古定向傳送卷軸。
砰!!!
卷軸炸裂,恐怖的銀芒通天徹地將他籠罩其中。
“先走!”
右手高舉虛握,頃刻間破碎的虛無當中凝聚五張百丈雷弓!!!!
轟轟轟!!
五根巨大的雷霆箭矢搭在弓弦之上。
吳柏年眼中閃過雷芒,右手做出拉弓狀。
虛無混沌中的百丈雷弓被拉至圓月滿弓狀。
“統(tǒng)統(tǒng)給我死!!!!”
咚咚咚咚咚!!!
虛無炸裂泯滅,雷弓松開的瞬間,箭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射向五個方向的幾人。
空間被碾壓禁錮,任憑他們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分毫。
仙尊操控之下,眾人身旁的空間堅定如鐵。
他們就像被鐵水澆筑在原地一般,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葉峰瞳孔驟縮成針尖狀,眼看著那雷霆箭矢在眼中急速放大,卻什么都做不了。
九天之上。
一處帝境遺址中,那身穿紅衣武袍的男人拎著酒壺坐在曾經的帝位之上微微皺眉。
一頭白發(fā)肩挑日月的青年坐在仙亭之中,面前坐著一位無盡歲月前的仙帝殘念。
名叫白凡的青年嘴角掛著淡笑,轉頭看向那武袍青年,聲音儒雅溫和的開口道。
“放心吧,那個叫葉峰的家伙可不會死在那小小八荒。”
“你對他未免太關心了一些。”
左刃撇了撇嘴,扭了扭身子躺在那帝位之上,雙手枕在腦后。
抬頭仰望天穹,深邃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詭異的黑氣。
左刃的臉色緩緩沉了下來,扭頭看了一眼那青年,起身放下酒壺,腰間挎刀。
“三弟,你們聊,我去天外天玩玩!”
白凡抬頭看了一眼,嗤笑一聲。
“去一趟也好,總是窺視我等……有點厭煩。”
話音落下,左刃臉上勾起一絲冷笑,抬腳一步消失在此帝界。
白凡端起酒杯,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輕聲道。
“所以……”
“如青帝所言,此界仙帝從未跨界而游?”
那男人苦笑搖頭,捻動酒杯,眼神露出恍惚之色。
“吾稱帝的時代,已經變成這樣了……”
“之前或許有人出去過,但我那個時代已經沒人再出去過了。”
“大人您能來……已經超乎吾之想象。”
“若非是您,吾這已經消散數(shù)萬年的殘念,恐怕也再難重現(xiàn)在昔日帝界當中。”
青帝對眼前的這個青年充斥著恐懼之色。
這帝界……早已消散在歲月長河當中。
對方卻僅僅只是一念起,便將帝界重聚,自已的殘念被對方從時光長河中撈起。
燕渡荒。
就在那箭矢即將滅殺幾人的瞬間,驟然停滯在眾人身前十丈!!
一股青煙縈繞天穹,身穿白袍的女子赤足踏天。
五根箭矢被無盡火焰瞬間吞噬。
女子背對著李觀棋,眼神輕蔑的看向傳送銀芒籠罩下的姬君羨,以及那白發(fā)老者。
“琉璃赤天·滅界!”
轟!!!!!
漆黑的虛無涌現(xiàn)赤紅火焰,吳柏年渾濁的眼眸驟然收縮。
“偽仙主!!”
“燃魂!”
轟!!!!
一位仙尊以燃燒壽元為代價,瞬間把姬君羨送離了燕渡荒。
“不!!!!吳老!!!”
姬君羨透過傳送光芒,眼睜睜的看著吳柏年被無盡火焰吞噬,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李觀棋!!!”
“我與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