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還有這種好事？”
楚云愣住了。
這不就是買一送全套嗎？
連氣質都給打包了？
這10萬驚艷值，花得太值了！
配合上自己那已經出神入化的化妝技術，楚云閉上眼睛，幾乎已經能想象到今晚直播時，會是怎樣一番光景了。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了壞笑。
“今晚，獵殺時刻，正式開始。”
就在楚云為了晚上的“獵殺時刻”而精心準備時。
趙楷，這位在開心云云直播間消費了二十多萬的榜二大哥，正眉頭緊鎖地坐在沙發上。
他手里夾著一根快要燃盡的香煙，身前的煙灰缸里，已經堆滿了煙頭。
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沒有顯示復雜的K線圖，也沒有顯示公司的PPT。
而是停留在了音浪平臺，開心云云的直播預告界面上。
看著那個從幾萬，一路飆升到接近六十萬的關注人數。
趙楷的心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反而涌上了一股莫名的煩躁和危機感。
他的思緒，不由得飄回到了一個多月前。
那時候開心云云的直播間，還只是一個只有幾十個人在線的冷清小房間。
他是第一個給云云刷上飛機的觀眾。
那時候的云云，會認真地讀他發的每一條彈幕，會專門為了他的一句“想看古裝”而去準備。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獨具慧眼的伯樂，在茫茫人海中，發掘出了這匹無人賞識的千里馬。
那種被主播重視、被直播間其他觀眾仰望的感覺。
讓他在現實生活中積累的壓力，得到了極大的釋放。
可現在……
一切都變了。
直播間的人氣越來越高，彈幕刷新的速度，快到他用盡眼力也看不清。
云云不再有時間去讀他發的彈幕，甚至連他刷的禮物，都只能換來一句夾雜在無數感謝聲中、匆匆而過的“感謝泥奏凱大哥”。
榜一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出手就是幾十個嘉年華的富婆“甜心格格”，他比不了，那是真正的資本大佬。
但最近這幾天，隨著云云的爆火，直播間里又涌入了好幾個五六十級的新大哥。
那些人出手闊綽，言語輕浮，動不動就在彈幕里刷“老婆親一個”、“今晚穿黑絲好不好”。
一種男人獨有的占有欲，開始在趙楷的心里作祟。
理智告訴他，主播火了是好事，云云能賺更多的錢，他應該為他感到高興。
但情感上，他卻感覺，自己珍藏的寶物，被無數人覬覦、搶奪。
“媽的……”
趙楷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內心開始掙扎。
“老子雖然在魔都也算有車有房，年入千萬，但跟那些真正的資本比起來……屁都算不上。”
但現在，他感覺自己的領地受到了侵犯。
“不管了！”
趙楷眼神一狠，將煙頭狠狠地按在煙灰缸里。
“今晚，必須得守住我這榜二的位置！”
“甚至……”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沖一沖那個榜一！”
雖然他知道，那個“甜心格格”的財力深不可測，但對方畢竟不是每天都在。
只要今晚他不出現，自己就有機會！
趙楷站起身，倒了杯高檔紅酒，“咕咚咕咚”地一口氣灌了下去。
今晚，他不再是一個旁觀者。
他是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
……
另一邊的楚云正在為自己的眉尾，勾勒最后一筆。
力道，角度，都恰到好處。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
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手里的眉筆抖了一下。
蘇婉：今晚有空，給你捧捧場，別讓我失望哦。
消息后面，還跟著一個戴著墨鏡的柴犬表情包。
看起來又酷又拽。
楚云看著這條消息，嘴角的弧度，根本壓不住。
他幾乎能預見到今晚的腥風血雨了。
“蘇婉一來，今晚的流水，那不就跟開了閘的水庫似的，嘩嘩的？”
“而且，泥奏凱大哥看見榜一大姐親自下場，肯定得受刺激啊！到時候，兩個神仙一打架……嘿嘿嘿……”
楚云的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怎么才能在不傷害大哥大姐感情的前提下，最大化地坑走他們的錢包了。
這種毫無心理負擔地琢磨著怎么賺錢的感覺，真他娘的爽！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
【婉姐您放心，別的咱不敢說，但今晚的活兒，絕對讓你眼前一亮~】
發完消息，楚云將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
專業的主播，在工作期間，是不會被外界信息干擾的。
哪怕這個信息，是蘇婉發來的。
他看了一眼時間，距離晚上八點開播，還有一個小時。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就算是即將化身成顛倒眾生的絕代妖姬，也得先填飽肚子。
“咚咚咚咚……”
廚房里，響起了極有節奏的切菜聲。
蔥姜蒜末，被他切得大小均勻。
五花肉片，薄厚一致。
“刺啦——”一聲。
他單手顛勺，將肉片滑入滾燙的油鍋。
火苗瞬間從鍋邊躥起。
放料，翻炒，勾芡，出鍋。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
如果忽略掉他那張已經美到雌雄莫辨的臉，這活脫脫就是一個準備給丈夫做晚飯的賢妻良母。
很快一盤色澤油亮的青椒回鍋肉，一碗熱氣騰騰的大米飯，就擺在了餐桌上。
楚云風卷殘云，三下五除二就把晚飯解決了。
吃飽喝足，他仔仔細細地漱了口，確保嘴里沒有任何異味。
最后他回到鏡子前，拿起了那支色號復古的正紅色口紅。
當那一抹紅色，點綴在他唇上的瞬間，整個人的氣場，徹底變了。
如果說剛才還只是一個漂亮的男人，那么現在，他就是一朵即將盛開的、帶著致命誘惑的玫瑰。
他站起身，從衣帽間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件由系統出品，價值十萬驚艷值的典藏級旗袍——【江南煙雨·墨韻旗袍】！
當他換上旗袍，再次站到那面巨大的全身鏡前時。
就連楚云自己，都呆滯了三秒。
鏡子里的人，是誰？
那張臉，是他自己的。
那具身體，也是他自己的。
但組合在一起，卻產生了妖異的美感。
他甚至能感覺到，系統所說的氣質光環和神態模板正在生效。
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仿佛經過了千百次的演練，帶著一種屬于那個年代的優雅與風情。
時間指向晚上八點整。
音浪平臺，開心云云的直播間。
屏幕，依舊是一片漆黑。
但黑屏的直播間里，在線人數的顯示，已經悄無聲息地突破了三千人。
公屏上，彈幕像是過年的鞭炮，噼里啪啦地響個不停。
【開門！開門啊！我知道你在家！別躲在里面不出聲！】
【主播！這都八點零一分了！你再不來我可要報警了啊！】
【我靠，你們來這么早？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么歇的嗎？】
【泥奏凱（）：坐等。】
【樓上是榜二大哥！活的！合影！】
【我是新來的，聽我同學說這里的主播是個男的，真的假的？照片P得也太狠了吧？】
【新來的別說話，坐下看就完事了，保證讓你今晚懷疑人生。】
就在彈幕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漆黑的屏幕，沒有任何預兆地，亮了。
直播間，開了！
畫面中出現的，并不是眾人期待的那張絕美的臉。
而是一把圓形的、繡著古代仕女圖的絲質團扇。
團扇，恰到好處地遮住了扇后之人的面容。
只露出了梳得一絲不茍的復古發髻，和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與此同時，一股幽怨纏綿，仿佛能將人拉回那個十里洋場的舊上海的音樂，緩緩在直播間里響起。
所有觀眾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彈幕，都為之一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把團扇。
在萬眾矚目之下。
那把團扇開始緩緩地、緩緩地向一旁移開。
先是光潔的額頭。
然后是畫得細長、帶著幾分愁緒的遠山眉。
接著，是一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半分現代人的浮躁。
只有一汪看不明、道不盡的秋水。
眼波流轉間帶著鉤子，能把人的魂兒都勾走。
最后是那飽滿的、涂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唇，和線條完美的下巴。
一張真正的，國泰民安臉。
面若銀盤，眼含秋水。
沒有半分網紅的錐子感，卻自帶著一股端莊大氣的正宮氣場。
但偏偏眉眼間又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嫵媚。
當整張臉完全暴露在鏡頭前時，整個直播間，都瘋了。
但震撼還遠遠沒有結束。
鏡頭緩緩后拉，露出了他的全身。
那件江南煙雨·墨韻旗袍像是擁有生命一般，緊緊地包裹著那具身軀。
勾勒出了一道夸張，卻又無比完美的S形曲線。
布料上那水墨般的暈染，仿佛真的在緩緩流動。
領口處，那粒手工盤扣，精致得像一件藝術品。
旗袍的開叉，很高，一直到大腿。
隨著他細微的動作，那白皙如玉的腿部線條，若隱若現。
這種性感不低俗，不廉價。
而是一種帶著距離感的，高級的、致命的誘惑。
畫面中的美人微微側過頭，眼波流轉。
仿佛剛剛從一張屬于舊上海的月份牌里，活了過來。
他朱唇輕啟，沒有用平時那口大碴子味的東北腔。
而是壓低了聲線，用又軟又糯的偽音緩緩開口：
“各位官人，晚上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