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第四系的出現,讓望月千熏的大腦陷入了一瞬的空白。
(超階?)
但這個荒謬的念頭剛升起,就被她自己瞬間掐滅。
且不說以凌霄的年齡絕無可能達到那種境界,若他真是超階法師,自己根本不可能在他手下支撐這么久。
(是特殊天賦!)
答案浮現的剎那,望月千熏立刻收斂心神,全力操控“鬼木手”,試圖以更強的實力,反壓并吞噬凌霄那詭異的青色藤蔓。
然而,雙方的藤蔓剛一接觸——
望月千熏臉色驟變!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經由“并蒂花”植物種強化、堪比統領級的桔梗藤蔓。
在觸碰到對方那如同蓮藕根莖般的青色藤蔓時,竟像是遇到了天敵!
仿佛臣服者向主宰獻上一切,她的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褪色,其中磅礴的植物魔能和生命力,更是如決堤般被對方瘋狂抽吸、掠奪!
“怎么可能?!”
望月千熏忍不住失聲驚呼,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的植物種“并蒂花”絕非凡品,品質極高,足以媲美統領級生物的本源之力。
可此刻,在這看似樸實無華的青色藤蔓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不能這樣下去!”
強烈的危機感讓她當機立斷,強忍著魔能被掠奪的不適與心痛,瞬間切斷了與“鬼木手”的魔能連接,任由其潰散。
下一刻,她雙眼驟然轉化為沉郁的黃褐色,身后一座厚重如山巒的土系星座迅速勾勒成型。
周身氣流卷動,細微的沙塵無風自起。
“巖魔之瞳·石化!”
她目光如鎖,死死定格在凌霄身上。
一股晦澀、沉重、仿佛能讓萬物歸于沉寂的力量,跨越空間,驟然籠罩向凌霄。
然而,凌霄卻沒有規避或者防御的動作。
他的身上,一道淡得幾乎不可察覺的青蓮虛影浮現,蓮瓣輕輕一顫。
那股迎面而來的石化之力,觸碰到這抹虛影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無聲潰散。
“噗——”
魔法反噬來得猝不及防。
望月千熏只覺自己釋放出的石化之力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堅壁,不僅未能侵蝕對方分毫,反而被某種更高級的力量生生掐碎!
這股力量沿著她與土系星河的精神聯系逆沖而回!
她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精神世界中的土系星河劇烈震蕩,傳來針刺般的痛楚,眼前隨之一黑,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而就在這心神受創、防御洞開的剎那——
先前那些吞噬了她魔能后愈發妖異旺盛的青色藤蔓,如同嗅到血腥的群蛇,悄無聲息地蔓延而至,輕而易舉地纏上了她的腳踝、手腕、腰肢……
冰冷、堅韌,帶著不容抗拒的束縛力,將她緊緊纏繞。
望月千熏恍惚轉瞬即逝,清醒過來時,便發現自己被捆成了一個大字。
“這就是國府排名二十八的實力嗎?”
凌霄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奚落,清晰傳入她耳中,也傳遍了寂靜的場館。
“連我這個大一新生都打不過,”他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困惑,“你們之前,到底是哪來的臉面吹噓的啊?”
他一邊例行公事地完成蕭院長的“挑釁指標”,一邊心里暗自松了口氣。
幸好,這女人的魔法屬性被自己的混沌青蓮天生克制。
否則要拿下一位真正的高階導師,恐怕還真得費一番周折,遠不會像現在看起來這么輕易。
而此刻,被懸空捆縛、姿態狼狽的望月千熏,卻仿佛對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她怔怔地懸在那里,瞳孔微微放大,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冰冷的事實,在不斷轟響、回蕩:
(我……輸了?)
(竟然……輸給了一個華夏的大一新生?)
日本學府交流代表導師的臉色已然黑如鍋底,胸膛劇烈起伏,眼看就要厲聲質問——
“凌霄!”
秋雨華教授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嚴厲,響徹全場:
“別太過分了!望月導師不過是進行‘指導戰’,不想真傷到你,才未盡全力!還不快把望月導師放下來!”
凌霄聞言,心中暗贊一聲姜還是老的辣。
他立刻配合地露出恍然表情,故意將幾個字眼咬得極重:
“原來如此!我說怎么三系高階魔法,施展起來都……嗯,這么‘弱小’。原來是在‘指導’我啊。”
話音落下,纏繞在望月千熏身上的青黑色藤蔓應聲而退,迅速縮回地面消失。
望月千熏踉蹌落地,臉色依舊蒼白,眼神空洞,仿佛仍未從打擊中回神。
“凌霄!給我立刻下去!”秋雨華教授板著臉,聲色俱厲,“日本友人遠道而來交流切磋,氛圍全被你這種莽夫行徑破壞了!回去給我寫五千字深刻檢討,少一個字都不行!”
凌霄挑了挑眉,目光順勢掃過日本學府休息區。
只見那群原本趾高氣昂的學員,此刻一個個如喪考妣,眼神呆滯,精氣神仿佛被徹底抽空。
顯然望月千熏的慘敗,給了他們毀滅性的打擊。
(效果超額達成,是時候收工了。)
他見好就收,裝作隨意的樣子說道:“是~教授。”
說完,將被沖的暈頭轉向,剛回過神的風速狗丟回次元位面,隨后轉身走下了斗場。
秋雨華教授這才轉向日本學府代表導師,臉上瞬間堆起無懈可擊的歉然笑容,連連拱手:
“實在不好意思,萬分抱歉!凌霄這孩子本性不壞,就是性子直、嘴巴快,不懂分寸,在國內也沒少得罪人……還請貴方多多包涵,千萬別往心里去。”
日本學府代表導師的面皮劇烈抽動了幾下,臉色由黑轉青,額角青筋隱現。
他死死壓住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與屈辱,從牙縫里硬生生擠出兩個字:“……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秋雨華教授仿佛松了一口氣,熱情提議道,
“那咱們繼續?擂臺賽還有兩場呢,正好讓其他學員也多交流學習一下。”
“不用了。”日本學府代表導師猛地打斷,聲音干澀緊繃,“我們……認輸。這次交流賽,是貴方贏了。”
還打?
打什么?
從望月千熏被那個新生用藤蔓捆住、狼狽落敗的那一刻起,他們日本學府就已經一敗涂地,顏面盡失。
臉皮仿佛被扒下來扔在地上,反復踐踏。
堂堂前國府正選、現任導師,被對方一個初出茅廬的新生全程壓制、輕松擊敗……這種恥辱,已經足夠他們消化很久了。
“哦……這樣啊。”秋雨華教授臉上適時流露出“遺憾”和“理解”的神情,“那我立刻安排人送各位回酒店好好休息。明天的團隊戰,我們再進行‘交流’。”
日本代表導師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再無多言。
(還團隊戰?打你個香蕉西瓜皮!)
他心中已然決定,今晚就立刻收拾行裝,連夜帶隊跑路!
今天已經被當眾凌辱至此,難道明天還要排著隊再來一次集體處刑?
他們可沒有這種受虐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