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陽隨即停手。
現在，整個小云觀大門口，就只剩下我和彭老三兩個活人，初陽和這個赤云子兩只鬼，最后就是地上的一地尸體和血漿……
我盯著眼前的赤云子，看著他忽明忽暗的身體道：
“好好的正道不走，偏偏選擇投靠白霧山。說說吧！你身后的妖在哪兒？什么羊圣師？”
我語氣平靜，但眼睛里帶著殺意。
見識過了我們的手段，這個赤云子也知道如果不好好配合，必然死在我們手中。
“倪迭、倪迭法師，你、你不懂，不懂我們小道觀的苦。特別、特別是在這五朵山上……”
我沒急著打斷，只是聽他繼續往下說。
“我們五朵山上，便有六座道觀。皆是傳承，正統。后有伏牛山，更是道統之地，道觀數量眾多。
想在這么多道觀里立足，太難了，太難了。
雖然我赤云子，與白霧山有些勾結。
但我問心無愧，從沒有修行過邪術。
只是捉一些游魂野鬼給白霧山羊圣師，換取一些山中靈藥，輔助修行。
唯有如此，才可以在這道統之地繼續傳承。
我們也沒害過一個普通人，你看看我們小云觀鼎盛的香火，就知道我們的口碑了。”
這話和黑石道人說的類似。
看來這點是真的，因為這些道士，都沒施展出什么邪術。
初陽聽完，卻直接罵了一句：
“你沒害過人？我和師父算什么？”
赤云子看了初陽一眼：
“我都說了，是普通人。你們、你們也不算普通人吧！當初、當初你們看到了羊圣師吸食魂魄，沒有辦法，才對你們出手的。
而羊圣師，也在這山中。
如果，如果法師想去見他，我可以帶你去見他。
但羊圣師的道行，可不比你低。
已經達到了力魄巔峰。
法師，你可想好了……”
力魄巔峰？
那不是菜。
“沒什么好想的，帶我去見他。既然我來了，那就要鏟除你們，包括你口中的羊圣師。”
赤云子如同費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看了一眼自己的尸體，然后和活人一般，吐了口氣：
“罷了！就為道門，跟我走吧！算是為了我的所作所為贖罪，只可惜，在這之后，再也沒有了小云觀。
赤云子，愧對祖師。”
說完，赤云子又面對道觀，直接就跪了下去，開始磕頭。
我看在眼里，沒去制止。
從這個赤云子的言語之中，我能夠感受到他的那種無奈。
那種誤入歧途，但好似又不得不去做的選擇。
他在這條路上，失去的本心，也失去的道心。
這也是師父這些年，一直教我要恪守本心的一個原因。
不要因為力量，而盲目的去追求。
往往越是如此，越容易迷失，走上一條不歸路。
我見他磕頭拜完后，又問了一句：
“說一說，你是如何認識這個羊圣師的，他在這里還有沒有同伙？”
赤云子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我往旁邊的一條小路走。
我跟著，但提防著他。
初陽和彭老三沒說話，也在旁邊跟著。
“是一次意外，多年前，我前往伏牛山與其余各派交流，悲慘失敗，被多位同道嘲諷。
心有不甘的我，決定去山中修行。
卻意外遇到了羊圣師，他當時也受了傷。
我以為他是好妖，便救了他，后讓他留在道觀中休養。
他見我每天抱怨，道行都無法進步，觀中弟子都毫無天賦。
便找了一株藥材給我吃，讓我的修為突破了一點點。
因為修為的突破，我開始迷戀上了丹藥，開始煉丹。
起初羊圣師還能給我提供一些，可到了后來。
我開始癡狂，奈何又找不到好的藥材。
也就在那會兒，羊圣師讓我和他做交易，我用生魂換取藥材煉丹。
當時我是拒絕的，可第二天我卻發現，師弟黑石卻捉了好些生魂換了來了丹藥，生魂也被羊圣師吞噬。
當時我雖然生氣，可木已成舟。
加上自己對力量的渴望和貪婪，我從此走上了和羊圣師合作的這條道路。
愧對祖師爺……
至于羊圣師，他不號吃人，但愛吃生魂。
后來合作加多，我也清楚他是白霧山的妖。
在這里干嘛，我不清楚，也沒多問。
只是保持著，這樣的合作關系而已。
今夜，就讓這些結束吧！”
赤云子說了很多，很感慨。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感慨，悔過，還是說給我的聽的。
但有一點我很清楚，他要是敢耍小聰明，必死無疑。
還有一點，嘴里說得好聽，只是合作，沒有傷害普通人。
可那些生魂，他們就活該被妖怪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