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
托帕直播間。
托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是非常高明的談判策略。先示弱降低對方的警惕心,再拋出核心機密‘預言’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在商業談判中,這就叫‘亮底牌’。”
直播間的網友們。
“托總分析得透徹!”
“這就是重生者的優勢啊,直接劇透騎臉。”
“看緹寶老師那個表情,完全被拿捏了。”
“這波是降維打擊。”
“雖然是談判技巧,但看著好爽。”
另一邊。
桂乃芬直播間。
桂乃芬激動地拍著桌子:“家人們!看到沒有!這就是傳說中的‘預言家’實錘現場!直接把緹寶老師的臺詞都給搶了!”
“看阿格萊雅吃驚的,嘴巴都合不攏了!這波裝得我給滿分!”
直播間的網友。
“什么是二周目玩家啊。”
“小桂子淡定點,麥克風要炸了。”
“這不叫裝,這叫實力劇透。”
“緹寶:我當時害怕極了。”
“這就叫‘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劇情中——
趁著眾人動搖的間隙,卡厄斯蘭那向前一步,語氣急切而真誠:“你們必須聽我說,阿格萊雅,緹寶老師:此世的‘白厄’尚未誕生。在遙遠的未來,他會遵從神諭指引,出現在你們面前——但,不要去找他——因為‘再創世’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我會將一切如實相告,你們也一定能明白:為何世人必須放棄神諭,找到另一條‘再創世’的道路……因為我相信:無論歷史的進程如何改變,我認識的你們——我們所有人的信念,必定始終如一。”
畫面再次陷入黑暗,卡厄斯蘭那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絲回憶的余溫:
“于是,巖層開始倒轉,歷史重新羅織。在故人引薦下,我得見逐火之旅的領導者,刻律德菈。一場艱難而漫長的談判后,我們達成共識——凱撒的同盟需要‘毀滅’,我愿意傾盡全力。”
“而逐火的戰利品——火種——都將為我封印。”
“前提是:在即將到來的下一場戰役,對‘大地’的征伐中……我能證明,自己的力量足以超越命運。”
現實——
知更鳥直播間。
知更鳥雙手合十,眼神溫柔:“他相信她們的信念始終如一……這是多么深厚的羈絆啊。哪怕跨越了無數時空,哪怕對方根本不認識現在的他,這種信任依然堅不可摧。”
直播間的網友們。
“這就是伙伴啊。”
“‘騙局’兩個字說出來太沉重了。”
“他要背負所有的誤解去拯救她們。”
“這種跨越時空的信任真的好哭。”
劇情中——
“在原本的歷史中,那是一場慘烈的戰爭。最終,吉奧里亞的眷屬‘荒笛’弒殺發狂的泰坦,接過支撐大地的火種。但這一次,翁法羅斯迎來了命運的轉折。”
“雙方未有一人犧牲。當我斬下巨神頭顱,將火種高高舉起,眾人圍繞那具被金血焚滅的神骸,歡聲雷動——”
“——歡呼‘毀滅’的英雄,初次點燃生命的微光。是啊,在搖曳的微光中,原本晦暗的前路仿佛也變得有跡可循。”
“我證明了自己,也在隨后的漫長時間里,為其余泰坦一一帶去隕落。我能做的不止有‘等待’,當時間回到原點,改變世界的契機,也會從歷史的字里行間浮現…直到,逆轉‘再創世’揭示的殘酷未來。”
然而,話音未落,另一個聲音——與他音色完全相同,卻冷冽如冰——突兀地切入:“可是,告訴我…若當真如此,我們又為何會步入相同的結局?”
畫面驟亮。
卡厄斯蘭那背對著質問者,身姿僵硬如石雕,目光空洞地望著遠處那尊宏偉的刻法勒神體。
真正的白厄站在他身后,聲音壓抑著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人們遵守約定,讓你接過了所有的火種。這一世,在緹里西庇俄絲之后,翁法羅斯沒有一名半神誕生。”
他猛地踏前一步,聲音拔高,那是無法理解的痛苦與質問:“事已至此,我只想知道,當他們以凡人的身軀在黑潮中消散時……你為何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下?”
現實——
青雀直播間。
青雀愣了一下:“為了保護大家不成為半神犧牲,結果反而讓他們作為凡人在黑潮面前毫無還手之力。這結局……真是‘造化弄人’啊。”
直播間的網友們。
“沒有半神誕生,就意味著沒人能對抗黑潮……”
“他想救所有人,結果誰也沒救下。”
“依舊是團滅的結局。”
“‘為何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下’……這句話殺傷力太大了。”
另一邊。
花火直播間。
花火:“一滴眼淚都沒有嗎?哎呀,這位‘救世主’的心,怕是已經痛到麻木了吧?不流淚是因為流干了嗎?還是因為……他已經變成了‘神’呢?”
直播間的網友。
“花火這解讀……雖然瘋但好像有點道理。”
“麻木了……這解釋更虐了。”
“這才是真正的絕望吧,完美的開局,崩壞的結局。”
“這就是第一世的教訓嗎?”
“不流淚是因為知道這只是無數次輪回中的一次吧……”
劇情中——
卡厄斯蘭那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白厄眼中的光芒變得尖銳刺骨,那是混合著絕望與憎惡的眼神,死死釘在對方身上:“你的冷漠令我心寒。他們對你而言,只是一堆無足輕重的注腳?”
沉默良久,卡厄斯蘭那終于開口:“我的悲傷從未消逝。恰恰相反,十二枚火種加諸此身,令我心中的火焰前所未有地暴烈……我以‘憤怒’銘記此世的全部。只要我還在燃燒,他們就從未離去。”
白厄像是被那無形的火焰灼傷,踉蹌著后退半步,臉上浮現出一抹悲涼的了然:“或許,已經太晚了。”
他深吸一口氣,掌心光芒凝聚,一柄與“侵晨”別無二致的長劍憑空具現,寒光凜冽。
“但你說得對。憤怒,此時此刻,它是我唯一能仰仗的武器。所以——”
白厄猛地舉劍,劍尖直指曾經的自己:“——拔劍吧,劊子手!我會讓你知道,你最大的錯誤,就是留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