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名為‘斬三尸’。”
陸煊并未隱瞞,到了他這個境界,已無懼他人覬覦,而且此法之艱深,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機緣者不可入門。
他心念一動,身后的三尸虛影略微清晰了一些。
讓無終與六道能更真切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善惡自我之道韻。
“善尸主生,掌教化守護;惡尸主滅,司征伐破障;自我尸超然,定真我根源。”
陸煊簡單闡述核心精義.
“斬出三尸,非為滅性,實為明心見性,調和陰陽,以期混元。”
無終仙王聽得眼中異彩連連,他執掌時間與因果,對此法涉及斬斷因果宿命、明晰真我的部分感受最深,這對他完善自身的“無終”之道有著極大的啟發。
六道輪回仙王更是身軀微震,他掌控輪回,對生靈魂魄、意念本質理解極深。
這“善惡自我”三尸的劃分,簡直是為他揭示了輪回之下,生靈心靈構成的終極藍圖!
若能參透,他的六道輪回或許能更加完善,甚至演化出真正的“心靈輪回”!
“妙!妙不可言!”
無終仙王撫掌贊嘆,“道友此法,直指大道本源,為我等仙王前路,另辟一徑!”
六道輪回仙王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沉聲道。
“此法……可否外傳?我原始古界,愿付出任何代價。”
他身后的幾位古界準仙王更是眼神火熱,他們困于瓶頸已久,聽聞此法能明心見性,增加破境幾率,如何能不心動?
陸煊看著他們,平靜道。
“法不可輕傳,亦非人人可修。心性不足者,強修此法,善惡失衡,反遭其噬,形神俱滅亦屬尋常。”
他話鋒一轉。
“然,原始古界與我族乃至盟友,共抗黑暗,情誼匪淺。我可允諾,予古界三個參悟名額,由二位道友選定心性、根基、悟性皆為上乘者,可來我太陽古洞外圍道場,感受三尸道韻,能否有所得,看其自身造化。至于完整法門,待我徹底完善,時機成熟時,或可與二位道友論道切磋,互證大道。”
他既展現了慷慨,也設立了門檻,更保持了主動權。
三個名額,足以表達善意,也不會導致法門輕易外泄。
與無終、六道這個層次的論道,才是更有價值的交流。
無終與六道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滿意。
這個結果,已比他們預想的要好。畢竟,這等逆天法門,若是輕易得授,反而不美。
“如此,便多謝東皇道友!”
無終仙王鄭重道謝。
“古界,銘記此情。”
六道輪回仙王也點頭道。
一場關乎未來諸天格局的高層會晤,在和諧的氛圍中落下帷幕。
而“斬三尸”之法的名頭,也隨著原始古界使團的離去。
正式在最高層次的圈子里傳播開來,引來了更多無形的關注與暗流。
所有人都意識到,東皇陸煊,不僅是一位戰力無匹的巨頭,更是一位足以影響萬古修行史的道祖!
屬于他的時代,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降臨諸天。
原始古界使團的拜訪,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雖不劇烈,卻深遠地擴散開去。
“斬三尸”之法的名號,正式在諸天頂尖勢力中流傳。
東皇陸煊“道祖”之姿初顯,其所居的金烏族地,無形中已成為萬道矚目的中心。
混沌宮殿內,陸煊并未因外界的關注而動搖。
他深知,法門初立,尚需夯實根基,更重要的是,要讓此法真正在金烏族內開花結果。
他心念微動,那盤坐于對面的自我尸化作一道清輝,融入己身,帶來更加空明澄澈的推演狀態。
而善尸依舊在外顯化祥和道韻,潛移默化地提升著族人的心境與悟性。
惡尸則蟄伏于混沌鐘內,不斷淬煉著攻伐之力,守護著這片凈土。
他的目光,投向了族內那七位最為杰出的準仙王。
“陸煌、陸炎、陸煜、陸璇……爾等七人,可入太陽古洞核心,于混沌道韻籠罩之下,體悟‘三尸’之法。”
浩蕩道音傳入七位準仙王心間,讓他們渾身劇震,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渴望。
他們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太久!
七道璀璨的金虹,如同七輪縮小的太陽,迫不及待地投入那燃燒了萬古的太陽古洞深處。
這里,如今不僅有極致精純的太陽本源,更彌漫著陸煊留下的濃郁混沌氣與三尸道韻,形成了一片獨一無二的悟道圣地。
陸煊并未直接傳授具體法門,而是以自身三尸道韻為引。
如同在七人心湖中映照出三條截然不同卻又同歸本源的路徑:
陸煌感受到的,是那自我尸的超然與統御之力,引導他審視自身作為族群領袖的“我執”,以及那份對“穩定”的過度依賴。
陸炎心間燃起的,是那惡尸蘊含的焚盡諸天、破滅萬法的毀滅意志,這與他本性相合。
卻也警示他需掌控這份力量,而非被其吞噬。
陸煜則被那善尸的慈悲與守護道韻包裹,撫平他因銳意進取而產生的焦躁,引導他思考力量背后的責任。
陸璇等其余四人,也各自感應到與自身心性最為契合的三尸道韻,或偏向善,或偏向惡,或直面自我。
他們沒有立刻開始“斬尸”,而是沉浸在那種玄妙的道韻中。
重新審視自己的內心,梳理自身的道與念。
這是一種根基的打磨,心性的洗禮。
洞內時光流逝,外界不過彈指,他們卻仿佛經歷了千百世的輪回拷問,氣息時而狂暴,時而祥和,時而迷茫,時而堅定。
彈指間,數萬載歲月悠悠而過。
金烏族地依舊籠罩在祥瑞與深不可測的道韻之中。
太陽古洞內,那七位金烏準仙王的閉關仍在繼續,氣息時而如火山噴發,時而如深淵沉寂,顯然都處于斬尸的關鍵階段。
與外界的聯系幾乎斷絕。
這一日,熟悉的混沌石與世界樹枝干戰船再次破空而來,原始古界的使者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