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駕馭劍陣將襲來的奇蟲一只只滅殺,一邊也駕起遁光向后撤去。
‘我沒必要消耗過多的靈力將這些奇蟲全部滅殺,只需要拖延住時間即可?!?/p>
這些奇蟲數量雖然極多,但林白也并不是完全沒有對付的法門。
他完全可以不惜代價,布置下劍陣,甚至于是催動至尊相,直接將這些蟲群碾碎。
可是如此一來,消耗的靈力也遠遠超乎林白的想象之中。
雖說林白自認為修煉《五行經》,丹田靈力的容量遠超同境界的武者,甚至于就連混元道果和混沌道果境界武者都比不上。
但在如今危險的地方,一旦消耗過量的靈力,可就沒有時間讓林白停下來恢復靈力。
缺乏靈力,無法施展神通道法,那就沒有了自保之力。
林白自認為在這種大神通者遺留洞府之中,一旦失去自保之力,那無疑便是在送死!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之下,林白還是不愿意消耗太多的靈力來對付這些奇蟲。
“果然棘手!”那八眼怪漢眼見林白催動遁法向后而去,惱怒的大吼一聲。
他意識到僅憑爆靈蟲、尸仙蟲、百目蟲等奇蟲對付林白是不太現實的事情。
當即,他八只眼睛齊齊閃爍精芒,面目上流露出一股狠色,最終將目光落在那塊質地深黑、花紋繁復的令牌之下。
他一咬牙施展法訣打出靈光沒入這塊令牌之上。
下一刻。
正在逃遁中的林白立刻便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背脊上像是有一條毒蛇緩緩爬過。
“不好!”
雖然林白用魔瞳還沒有發現敵人的蹤跡,但曾經無數次從生死之間走過來的經歷,讓他下意識便做出了防御。
周身靈力狂卷,源源不斷注入太極兩儀劍陣之中,加固了防御能力。
與此同時,另外一部分力量融入護體光罩之中。
哪怕是已經做了兩層防御,林白依舊不放心,從儲物袋中祭出“海神珠”,化作一層藍色光幕再次將他護住!
就在林白電光火石間完成防御體系之時,一團黑影毫無征兆出現在他的左側,并且幻化出了一雙鬼爪,作勢便朝著他撲了過來。
“噬魂獸!”
這黑影顯然便是林白格外忌憚的那只噬魂獸了。
此刻的噬魂獸,依舊是游離不定的沙礫匯聚成的一塊黑色幕布。
只不過從這塊黑色幕布之上,此刻幻化出了一雙鬼爪,帶著一聲怪嘯撲了上來。
僅僅是重重一擊,籠罩在林白最外層的太極兩儀劍陣的防御法陣,便被它一爪破開。
再次一抓,林白的護體靈光瞬間暗淡,隨后破裂而開。
直到這只噬魂獸勢如破竹擊碎兩層防御之后,攻擊落在海神珠所化的藍色光幕之上,這才勉強阻攔下它的進攻。
而接下來更加讓林白頭皮發麻的事情出現了。
這噬魂獸與林白如影隨行,如附骨之蛆,任由林白增快遁法或是減緩遁法,這只噬魂獸永遠都會在他身邊徘徊,伺機攻擊林白。
“真是麻煩!”
林白面色凝重,刷的一聲,身形如同跳躍虛空般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三十丈之外。
這正是林白運用了剛剛從《虛空神遁術》之中參悟出來的“閃爍”法門。
這種類似于“空間跳躍”的力量,雖然無法讓林白遠距離飛遁,但勝在無影無蹤,能瞬間逃離。
可是呢,當林白用“閃爍”力量出現在三十丈之外,還不等他站穩身形,便感覺到渾身一涼。
扭頭看去,果不其然,噬魂獸這該死的鬼東西,已經出現在他頭頂之上,那一雙幻化而出的鬼爪,正抓向他的腦門。
“紅蓮孽火斬!”林白身形倒卷,籠罩全身的猩紅劍意猛然隨著妖劍向前斬出。
一道百丈長短的血色劍光轟然呈現在半空中,并且以開天辟地的姿態斬向面前的噬魂獸。
這來勢洶洶的一劍,就算不能立刻蕩平千山,但至少開山裂岳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如此霸道的一劍斬在噬魂獸的身上,卻根本沒有傷到他皮毛。
血色劍光斬落,將噬魂獸從中劈開,散作無形,宛如是形神俱滅了一般。
可下一刻,等到“紅蓮孽火斬”的威能散去之后,噬魂獸的身形又詭異的重聚在林白的身邊,看似毫發無傷的模樣。
“這該死的鬼東西,不是在上古時代就已經滅絕了嗎?”
“怎么還會出現在此地?”
眼睜睜看著噬魂獸在面前重聚出來,林白二話不說倒卷身形,再度遁走。
砰砰砰!就在林白遁走的剎那,一股股靈力沖擊而來,打得林白身形踉蹌不穩,面色陣陣發白。
就在剛才林白和噬魂獸周旋的剎那間,爆靈蟲已經追了上來,并且爆炸而開,攔住了林白正要逃走的想法。
與此同時,那片深黑色的尸仙蟲蟲云撲了上來,將林白整個籠罩在內。
這一刻,林白才看清楚這些尸仙蟲的真正模樣。
一個個細弱毛發,肉眼無法看清,長著兩對羽翅,面部上有著一根長長的尖刺。
宛如蚊子一般。
成千上萬的尸仙蟲撲上來,迅速便將海神珠所化的藍色光幕淹沒。
在不計其數的尸仙蟲猛攻之下,海神珠最終難以抗衡,藍色光幕在砰的一聲之后爆裂而開。
沒有了海神珠的阻攔,尸仙蟲撲向林白的身上,尖銳的口器刺向林白的皮膚。
但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這些尸仙蟲鋒利的口器并沒有刺穿林白的皮膚。
‘哼哼。’
‘我已經將五行道體修煉到了小成階段,渾身血肉皮膚、五臟六腑都堅硬如鐵?!?/p>
‘就算是比不上某些混元神兵、混沌神兵、至尊神兵……但區區一些飛蟲,也別妄想可以破開我的防御!’
正當林白感到慶幸的瞬間,猛然間一條灰色光絲破空斬來,劈開林白背后的衣袍,在他的五行道體之上留下了一條鮮血狂涌的血痕。
‘不好!’
‘這些尸仙蟲無法破開我的防御,但那些百目蟲的光絲卻是鋒利異常!’
背后出現血痕之后,所有尸仙蟲嗅到鮮血的氣味,一個個都發狂起來。
不僅僅貪婪的吸食著林白背后傷口中溢出的鮮血,更是一只只妄想鉆進林白的血肉之中。
噬魂獸又在此刻飛速逼近,眨眼間,林白深陷絕境。
“可惡!”
“你還真以為我收拾不了你們!”
林白頓時劍眉倒豎,面生一股戾氣,身上籠罩的猩紅劍芒忽然大盛,將向著周圍籠罩而去。
這股紅蓮劍意瞬間便籠罩了方圓百里之內,但凡是被紅蓮劍意所籠罩的區域,所有的花草樹木、所有的飛沙走石、哪怕是半空中浮現的空氣,都似乎變成了一把可以開天辟地的利劍。
而被這股血色劍意籠罩中的噬魂獸、爆靈蟲、尸仙蟲、百目蟲等奇蟲,都紛紛受到壓制,進攻的速度突然放緩了下來。
“給我死!”
下一刻,血色劍光蜂擁而起,從地面上、從高空中、從虛空里、從上下左右、從東南西北……僅僅是轉瞬間,鋪天蓋地的血色劍光交織斬殺而來。
幾乎沒有給這片空間留下任何的縫隙,全部都被血色劍光堆滿。
在這股劍光的交叉之中,深陷于這片血色劍意籠罩范圍之內的所有生靈,除了那只噬魂獸之外,全部化作了碎片。
這正是林白自創的《紅蓮劍法》之中的第四招,紅蓮劍域!
百目蟲和鐵甲蟲就不用多說了,根本無法逃離,被劍域之內的劍光交叉斬成血沫。
縱然是號稱自愈能力極強、且極難被殺死的尸仙蟲,也在如此密集的劍光之下蕩然無存。
爆靈蟲就更不用多說了,此物除了自爆和遁法較快之外,根本沒有任何防御能力和自愈能力,自然毫無蹤影。
唯獨就只有那只噬魂獸,被萬千劍光一卷,明明打得魂飛魄散,可他下一刻又重聚了出來。
‘唉,我雖然早已經將紅蓮劍法的四招創造出來,但往往對敵之人,都是用的前兩招?!?/p>
‘這是因為之前遇見的敵人解決起來比較簡單,完全用不到后兩招劍法。’
‘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前兩招劍法,對于靈力的消耗并不多,而后兩招劍法,都是大威力的劍法,對于靈力消耗極大?!?/p>
‘就比如說現在……我僅僅是將紅蓮劍域展開了一瞬,就已經消耗了我體內十分之一的靈力?!?/p>
‘若是持續維持紅蓮劍域的存在,那么不消半刻鐘的時間,我體內的靈力就會消耗一空?!?/p>
‘同樣的道理……’
林白想到這里的時候,將目光看向半空中那一只剛剛重聚出來的噬魂獸。
此地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的奇蟲,都被林白紅蓮劍域所滅殺,唯獨只有這只噬魂獸存活了下來。
‘同樣的道理……我想要殺這只噬魂獸,也并不是不能做到?!?/p>
‘這只噬魂獸雖然號稱無魂無體、不死不滅,但也并不是完全不能被滅殺。’
‘只要我愿意消耗大量的靈力,施展出屠龍技,滅殺他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不管是屠龍技之中的劍一,還是滄海橫流,這對于靈力的消耗都是極大的。’
已經施展出紅蓮劍域,將大量奇蟲滅殺,林白也不著急解決這只噬魂獸了。
畢竟此時此刻過量消耗靈力,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只需要拖延住時間,與噬魂獸周旋即可。
……
大量的爆靈蟲和尸仙蟲等奇蟲被林白滅殺,但此地依舊還有大量的奇蟲存在。
剛才林白滅殺的那些奇蟲,數量雖然不少,但也僅僅只有三分之一而已,此地尚且還有眾多的爆靈蟲和尸仙蟲。
這就是豢養奇蟲的好處,這就是人海戰術的霸道。
可偏偏不管是爆靈蟲、尸仙蟲、百目蟲、鐵甲蟲等蟲類,只要給它們一個安全的環境,它們的繁殖速度是極快的。
一年時間它們就能產出數百萬只卵,拋開其中的死卵和同族相殘后的結果,能順利出生也有幾十萬之多。
而再經過多年的培育,它們只要達到成長期,就可以用于對敵。
你想想看……若是你與人交手,突然對方放出不計其數的奇蟲,密密麻麻鋪在天上地下,齊齊朝著他飛了過來。
這種場面,就算是人間至尊見了,都不由得膽寒。
沈云帆與林白商議妥當之后,便立刻殺出重圍,直奔八眼怪漢而去。
“哼哼?!卑搜酃譂h冷笑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打什么算盤,無外乎是一人做誘餌,一人來滅殺我?!?/p>
沈云帆的身形在半空中幾次跳躍閃爍,施展出某種神秘莫測的遁法,快速逼近八眼怪漢而去。
他手中的長劍彌漫著強烈刺骨的銀光,顯得靈性十足,并且鋒利異常。
“既然你知道我們的想法,那還不快快獻上頭顱!”
沈云帆飛身一劍,雪白刺目的劍光如同掠過黑夜上空的流星,鋒利且聲勢浩大。
“既然我已經知道你們的想法,難道我就沒有防備嗎?”
“可笑!”
八眼怪漢嗤笑一聲,他伸手朝前一點,那塊屬于鐵甲蟲的禁制令牌立刻震動了兩下。
下一刻,圍繞在他身邊的鐵甲蟲立刻震動翅膀飛了起來,在他面前匯聚成一面由鐵甲蟲組成的白色盾牌。
砰的一聲,沈云帆的劍光撞擊在這面鐵甲蟲白色盾牌之上,竟未能將其擊碎。
僅僅是傳來一聲悶響,讓不少鐵甲蟲背后白色甲殼上留下一道劍痕,威能就此消散了。
“什么”沈云帆難以置信。
八眼怪漢猖狂地大笑起來:“這鐵甲蟲的甲殼原本就是煉制防御類型寶物的奇物,尋常的神通道法和神兵利器,可沒那么簡單能破開它們的防御!”
“我已經領教過你們的手段了,接下來就讓你來領教領教本座的手段吧!”
只見擋在他面前的白色甲殼化作的盾牌消散,鐵甲蟲繼續環繞在八目怪漢的身邊。
與此同時,八目怪漢張開血盆大口,從口中噴出一團腐臭刺鼻的墨綠色煙氣,化作一柄銅錘,被他握在手中朝著前方猛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