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剛才,章帕克確實下意識地驚了一下。
當初在錫爾卡利亞的遭遇,三國聯盟的研究所,那堆關于變種基因的零散資料,瞬間在他腦海里閃過。
尤其還有那個,被改造成“919z版劍齒虎”的實驗體。
印象很深,畢竟他就是在那,初次結識了班納和巴頓。
這一瞬,他沒想到,竟然還會在919z宇宙,聽到有關“變種人”的消息。
好在這份驚訝很快就想通。
在圣誕老人道歉之前,他就從恍惚中轉念,意識到這里是1885年…
確實沒什么好奇怪的,畢竟變種基因,不可能無中生有的出現,總得有個更前面的源頭。
當年阻止“變種孢子”擴散這件事,對于1885年的現在來說,完全就是后話。
‘只不過當初遭遇很怪,又是遇到曇花一現的未來筆記,又是疑似金剛狼的斷臂…
也沒個直白的資料解釋,只能事后猜測。’
想到這,章帕克已然有了弄清楚過去疑點的心思。
如果能趁此機會搞清楚,那再好不過了,沒有猶豫,他當即向圣誕老人詢問了變種人的情況。
…
此刻,圣誕老人的姿態愈發恭敬,已是組織好語言,說出了所知:
“半神閣下,關于我所知曉的變種人,其實也算是人類的一種。
亞特蘭蒂斯環境特殊,很古早的時候,在那里生活的人,幾乎人人都擁有與生俱來的變種基因…
具體表現為體質和親水性。
而其中的極少部分,則會表現出更夸張的力量,比如操控海水,或者干涉氣候等自然力量。
這些人被擁簇著成為了該文明的王族,而他們的后代,在現在,也偶爾會誕生類似的天賦。
只是在數千年的發展中,亞特蘭蒂斯后人的變種基因純凈度,越來越稀薄了,只有極其罕見的概率,才有變種能力誕生。
他們的王族也是如此。
…
至于那孩子,如果沒記錯的話,叫倫納德·麥肯齊,是亞特蘭蒂斯王族后裔。”
聽到這,章帕克點了點頭,已經明白了情況。
畢竟在他的記憶中,納摩的全名,是“納摩·麥肯齊”,既然姓氏一樣,那自然是亞特蘭蒂斯的王室一脈。
搞不好,這個“倫納德·麥肯齊”,未來還真可能和主宇宙一樣,有個孩子叫“納摩·麥肯齊”也說不定。
也就在這時,圣誕老人后續的說法,也來了:
“至于那柄三叉戟,我其實親眼看到過,就在亞特蘭蒂斯多位王族幼時,聽說圣誕節一事并且許愿時,我曾多次悄然到訪過。
雖未交流,但他們留給我的印象很深。
三叉戟也是,其中的科技水平,我根本無法理解,根本不是現在蒸汽火車,電燈之類的能比的…”
“打住打住,這個我知道,不用解釋了。”聽到其跑題,章帕克連忙打斷,而后又詢問了有關三叉戟的功能。
對此,圣誕老人沒有多想,當即便給出了說法:
“經過我數百年來的印象,此物應該就是他們王族的信物。
其結構完美,堅不可摧之余,似乎還能連接自然界的地脈,同時因此增強自身的變種能力。
當然了,就算沒有變種能力,三叉戟自身的科技,應該也存在一定功能,可惜我沒有見識過,就不胡亂猜測了。
對了,關于這個小孩倫納德,他所在的那個孤島,其實我也清楚,算是現存亞特蘭蒂斯后人最多的隱居場所。
他們天生水性好,過著漁民生活,用三叉戟叉魚也很正常……”
也不知道是不是沒人可以聊天,圣誕老人打開話匣子后,格外話多,甚至就連威廉,都甘拜下風。
當然了,后面的話語過于跑題,章帕克并沒有細聽,而是快速思索起919z宇宙的變種起源。
…
其實關于變種人,章帕克知曉的事情也不少,但更多的方面,還是設定的那一套:
‘…尤其在主宇宙,變種人的起源說來話長,與百萬年前的天神組有關。
經過天神組的改造,被選中的實驗體,從遠古人類的身份,分化出了三個分支…
永恒族,異常族,還有…
攜帶變種基因的人類。
而在終極宇宙,變種人則是人類的基因科學實驗。
最初的變種人,就是終極金剛狼。
…
至于其他宇宙的起源,或多或少也與兩者類似,或者干脆就是對這兩大起源的致敬…
從根本上,可以分為兩種。
一種是神造說,一種是人造說。’
高速思維閃爍,章帕克屏息凝神,不再多想,已然清楚了自家宇宙的情況。
919z宇宙變種人的真相,似乎屬于前者…
“換言之,天神組之類的存在,曾經存在過。”
呢喃間,章帕克打斷意猶未盡的圣誕老人,繼續詢問了一些有關宇宙實體和抽象神明的消息。
尤其是關于,大概率涉及變種人起源的“天神組”。
但很可惜,圣誕老人對此表示并不知情——
他并非真正意義上的無所不知,其實只是因為自身特殊,游歷范圍廣泛,再加上歲月悠久,所以才知曉大多數事情而已。
得知這一點,章帕克略感失望,但還是抓住機會,詢問了有關“邪神”,以及圣誕老人念叨半天的“半神”之事。
首先關于“邪神”,對此,圣誕老人有一套自己的理解:
“半神閣下,我眼中的邪神,其實不是那種,由力量強弱定義的稱謂。”
“怎么說?”章帕克來了興趣。
雖然聽不太懂,但這個話題,一旁的威廉也悄悄湊近了耳朵。
見狀,圣誕老人下意識地捋了捋花白的胡須,但隨即,又反應過來,對著章帕克恭敬回復:
“其實那些存在,本質上都是神性生命。
就如您一樣。
當然了,神性生命也有很多分類,比如新神,古神,魔神,多元維度領主……
但我所說的的邪神,其實是這些分類中,善惡的屬性。
目前我已知的邪神,要么誕生于宇宙初生時的混沌,要么匯聚于多元宇宙眾生的負面情緒之中…
祂們從不會守護什么,只會一味掠奪,不斷吞噬,腐化一切。”
感覺有被冒犯到的章帕克忍住扶額沖動,干咳一聲,催促道:“咳咳,簡單點。”
“噢噢好的半神閣下!
在我看來,正統的神明,哪怕是那些維度魔神,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也常常守著宇宙間的秩序法則。
可邪神不一樣。
祂們以混亂為食,以絕望為養分,越是生靈涂炭,越是世界混亂,祂們的力量便越是強盛…”
聽到這,章帕克點了點頭:
“我明白,就是說邪神是陣營的劃分,比如西索恩那老登,還有這次事件的賽特,原本都是古神。
只是選擇了混亂的走向,殘害宇宙生靈,破壞世界秩序,所以才成了邪神。”
如此淺嘗輒止的詢問,自然是為了讓“半神”的話題提前。
好在此事,圣誕老人也有一套說法,眼神里帶著敬畏,又摻著少之又少的茫然,知無不言道:
“半神這個說法,其實是我知曉的神性生命層次。
是我從過往游歷中,偶然窺得的古老文明只言片語,還有一些即將消散的概念生命口中聽來的。
具體的可能有誤,而且更多的,我也只能說個大概…
其中第一層,便是您這樣的半神。
大多是一方單體小維度的主宰。
單體維度就是那種不大的世界,可能就藏在一顆星辰里,甚至就只是一片特殊的場景,甚至——”
“我知道,不用解釋。”章帕克無奈打斷,讓其繼續。
“好的閣下。
之所以稱為半神,其實是因為,在祂們自己的小維度里,祂們如同神明一般,可以隨意改寫規則。
比如調整氣候,調動時間流速,甚至無中生有地創造事物…
都是些翻手就能壓垮敵人,輕易解決問題,毀天滅地的強者。
只是…
據說祂們一旦離開那片維度,力量就會大打折扣,也就堪堪能再對付些星球級的麻煩。
因此,神的前面,多了個‘半’,喂之半神。”
這些話,讓威廉大開眼界,愈發覺得章帕克完美契合以上描述。
對此,章帕克不置可否,微微頷首,示意繼續。
于是圣誕老人又道:
“再往上,便是‘極致半神’,算是半神之中的頂點存在。
這是我認識的一個前輩的說法。
他曾經是大海的概念化身,可惜近百年意識已經磨損——抱歉閣下,我跑題了,我是說…
極限半神幾乎是半神的最理想狀態。
厲害得很,能把自己的小維度,擴到一個單體多元宇宙所能承受的極限。
這樣的存在,在自己的宇宙里,幾乎無處不在,眨眼就能出現在任何一個地方,根本不是我這種還需要雪橇車趕路的存在能妄議的。
畢竟據說祂們揮手,就能覆滅星系群。”
聽到這話,章帕克若有所思,大抵明白了參照,但左等右等,也不見圣誕老人繼續說下去。
“還有呢?”威廉幫忙問了句,“既然有半神和極限半神,那總該有完整神吧?”
“不不不,不是完整神,那叫真神。
我只聽過名頭,沒見過真容。
是傳說中的維度魔神,祂們個個掌管著一整條,足以跨越多元宇宙的維度合集,隨手就能捏碎一個單體宇宙。
而且據說,就算自己的宇宙沒了,也能帶著任何想帶著的人事物,跑到別的地方去安全存續。
至于還有一種,我不太確定是不是,就是閣下您之前詢問我的那些抽象神明…
具體的我真不知道,但如果像我一樣,是概念的顯化…
不,我是說,比我更強,而且概念更夸張,比如什么死亡,永生,秩序,混亂之類的恐怖存在,如果祂們本身就是宇宙的某種規則,應該也有真神級別吧?
畢竟我覺得,這樣的存在,已經沒有所謂的‘主場’區別了,在哪都一樣強,就算宇宙毀滅了,他們也能沉睡著等下一次宇宙重生。
…
說起來,極限半神幾乎就是神性生命的天花板了,想再往上走一步,成為真神,比登天還難。
要么把自己這好不容易擴出來的極限大小維度,獻祭給更厲害的存在,換個生命晉升機會…
要么去替代一位真神,坐擁多元層面的維度,再硬闖那道晉升的坎。
可這兩條路,十有八九都是死路,失敗了下場可想而知的,幾乎都是替別人做嫁衣。”
圣誕老人侃侃而談到這里,忽然反應過來,連忙擦著冷汗補充道:
“不是,抱歉閣下,我的意思是,我只知道這兩條路,還是從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來的,算不得真。”
這緊張的樣子,讓章帕克嘆了口氣,他可不是什么會輕易小心眼的人,隨口繼續問道:
“再往上呢?”
其實到了這里,他已經不報希望了,圣誕老人說的這些,恐怕已經是極限。
果不其然,圣誕老人搖了搖頭,不再開口。
但章帕克卻冥冥覺得,真神之上,仍有超脫——
‘否則,發生在我身上的很多事,根本解釋不通。’